第二十一章 第四位勇士（二）

威克多尔·克鲁姆挺直身子，上下打量着哈利。芙蓉则甩了甩长发，嫣然一笑，说道：“哦，这个玩笑很有趣，巴格曼先生。”

“玩笑？”巴格曼重复了一句，有些不解，“不，不，绝对不是。哈利的名字刚从火焰杯里喷了出来。”克鲁姆的两道浓眉微微蹙了起来。

芙蓉皱起了眉头。“可是这显然是弄错了，”她高傲地对巴格曼说，“他不能比赛。他年纪太小了。”

“嗨，那我怎么说。”菲尼克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还有心情调笑。

芙蓉冷哼了一声。

“是啊——确实令人诧异，”巴格曼揉着他光滑的下巴，笑眯眯地低头望着哈利，“可是，你们也知道，年龄限制作为额外的安全措施，只是今年才实行的，既然他的名字从火焰杯里喷了出来——我的意思是，我认为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就不允许临阵脱逃了——规定里写得很清楚，你们必须遵守——哈利要尽他最大的努力——”

他们身后的门又被推开了，一大群人拥了进来。

邓布利多教授，后面紧跟着克劳奇先生、卡卡洛夫教授、马克西姆夫人、穆迪教授、麦格教授和斯内普教授。在麦格教授把门前上之前，可以听见隔壁的礼堂里传来几百名学生嗡嗡的议论声。

马克西姆夫人挺直她魁梧高大的身躯。她俊俏的脑袋碰到了点满蜡烛的枝形吊灯，穿着黑缎子衣服的巨大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邓布利多？”她傲慢地说。

“我也想知道这一点，邓布利多，”卡卡洛夫教授说——他脸上带着冷冰冰的微笑，一双蓝眼睛像冰块一样透着寒意，“霍格沃茨有两位勇士？我不记得有人告诉过我，说主办学校可以有两位勇士——难道那些章程我看得还不够仔细？”

“在我们的印象里，你的那道年龄界线是能把不够年龄的竞争者排除在外的，邓布利多，”卡卡洛夫说，脸上仍然挂着冰冷的笑容，眼睛里的寒意更深了，“不然，我们肯定也会从我们学校带来更多的候选人的。”

“这件事只能怪波特，卡卡洛夫，”斯内普轻声地说，他的黑眼睛里闪着敌意，“不要责怪邓布利多，都怪波特执意要违反章程。他自从校以后，就不断违反校规——”

“谢谢你了，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斩钉截铁地说，斯内普闭上了嘴巴，但他的眼睛仍然透过油腻腻的黑发闪出恶意的光芒。

邓布利多教授现在低头望着哈利，哈利也望着他，“你有没有把你的名字投进火焰杯，哈利？”

他平心静气地问。

“没有。”哈利说。他清楚地意识到每个人都在密切地注视着他。斯内普在阴影里不耐烦地发出一种表示不相信的声音。“你有没有请年纪大一点儿的同学帮你把名字投进火焰杯？”邓布利多教授不理睬斯内普，继续问道。

“没有。”哈利激动地说。

“啊，他肯定在撒谎！”马克西姆夫人大声说。斯内普摇了摇头，噘起了嘴唇。

“他不可能越过那道年龄线，”麦格教授厉声说，“我相信这一点我们大家都同意——”

“邓布利多的那道线肯定弄错了。”马克西姆夫人说着，耸了耸肩膀。

“当然，这也有可能。”邓布利多礼貌地说。

“邓布利多，你明知道你并没有弄错！”麦格教授气愤地说，“这种说法多么荒唐！哈利自己是不可能跨越那道线的，而且正如邓布利多教授相信的那样，哈利也没有劝说过高年级学生替他这么做，我认为其他人也应该相信这一点！”

她非常生气地瞪了斯内普教授一眼。

“有道理，麦格教授。哈利甚至都搞不清楚，那道年龄界限是怎么分辨学生年龄的。”菲尼克斯不觉得他没有发言权。

“这么说，你知道。”斯内普明锐地察觉到菲尼克斯有什么话要说。

“当然，年龄界限的主要机制是一个踪丝检测咒符，身上携带踪丝的人是进不去的。增龄剂也不会让踪丝消失的。”菲尼克斯偏头看向哈利，“肯定有人想让哈利参赛，而且手段简单明了，我想他应该用混淆咒使火焰杯忘记有三个学校参赛，把哈利作为第四所学校参选，保证他一定会被选中。能完成这一切的必定是一位成年巫师，而且他就在霍格沃茨。”

他继续谈论自己的观点：“当然，邓布利多出错是不可能，不然我就不用那么麻烦。”

“你也同样违反了规定。”斯内普看似没有偏袒他的意思。

“哎，你看。我是靠自己实力获得的，而且——”他转头看向众人，“你们追加的规定，本身跟三强争霸赛的章程有不合理的地方。”

“你似乎在这件事上动了不少脑筋，是不是，孩子？”卡卡洛夫冷冷地说，“我们应该从新选拔。我坚持要我的其他学生重新报名。你们必须把火焰杯重新摆出来，我们要不断地往里面加进名字，直到每个学校产生两位勇士。这样才算公平。我还要向魔法部和国际巫师联合会提出控告——”

“要控告我吗？你最好说话小心点。”菲尼克斯轻声说。卡卡洛夫脸色一变，看向两位魔法部官员。这给了他一些胆量，他知道这个家族很有地位，但应该还没凌驾于魔法部之上。

“我可以认为你是在威胁我吗？”

“可以。而且我是在对你的生命进行威胁，还没人敢对我无礼。”克劳奇和巴格曼仿佛忽然失聪一样，没有开口、没有训斥，也没有任何动作。卡卡洛夫一下颤抖起来——

“佩佛利尔先生！”邓布利多警告道。

“我想卡卡洛夫的意图，并不是指您——您没有违反三强争霸赛的任何章程。”马克西姆夫人出人意料地站出来为他开脱。

“也许吧。”菲尼克斯的试探结束了。不管是魔法部高官还是国际人士对于佩佛利尔家族内部事务都不清楚，他们依然认为这个家族是强盛的，作为族长的儿子，他自然有巨大的能量。这也算是情理之中的，克劳斯应该不会自曝家丑。

永远不要让下面的人，知道所有事情。他既然是本着这个位子去的，肯定会保持这种信息差。等卡卡洛夫知道他在这时仅仅是虚张声势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当然，更大的可能是他活不到那个时候。卡卡洛夫当年也是一名食死徒，为了脱罪供出了，大批同伴。伏地魔回来后，他活的时间不会太久。

可也不能保证克劳斯会透露出去，让局势大乱。毕竟他有这个威望，能获取对自己的压倒性优势。

之后菲尼克斯自己心中盘算着，其他人则对局面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