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敌友难辨

赫敏蜷缩在地上，怀里抱着小小的凤凰，周围的旋风停下，它微弱的鸣叫，格外的清晰。看着那两个人被切成几段散落在血珀中，她强忍住恶心，不在看尸体。

她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能无助地待在原地，希望菲尼克斯能尽快回来。如果他回不来——不，他一定会没事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一切依然如初。

“赫敏！赫敏，你没事吧。”幻觉吗？赫敏四处张望着，菲尼克斯从树林中出来。

“菲尼克斯！”赫敏一下扔下伊登，扑上去双臂搂着他的脖子。

“没事了，都过去了。”菲尼克斯拍着她的后背，最后，赫敏站开了。

“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好吗？”菲尼克斯将伊登装进口袋里，拉着赫敏的手放到茶杯上，“三——二——一！”

蓝光一闪，两人一起消失了。空旷的沼泽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菲尼克斯的双脚落在了坚实的地面上，膝盖稍稍弯曲了一下，那个茶杯的掉在地板上，摔成了碎片。他环顾一下周围，发现他们回到了原来的小会客室里。

菲尼克斯用魔法清除了两人身上的污泥和血迹。

赫敏面色雪白，身体不停地微微颤抖。菲尼克斯扶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随手召唤出一瓶葡萄酒漂浮在空中，自动斟满了杯子。

“听我的，把这杯酒喝了。”菲尼克斯慢慢地把酒灌进她的嘴里，赫敏的面色慢慢开始恢复了红润，但身体还在微微颤动。

“我们该去找邓布利多教授，”赫敏过了一会反应过来说。

“别，赫敏，”菲尼克斯疲惫地说，“没有用的，是我的亲戚们下的手。”

“什么——你的——”赫敏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可是——怎么——”

菲尼克斯的手指贴在她的嘴唇上，示意听他继续说。

“没有证据，我用的那种魔法，是不会再法庭上被采用的。就算现在出去，找邓布利多，也于事无补，我们都不知道自己去的地方在哪儿。等到魔法部的搜查人员找到的时候，我保证，那里早就什么都没有。”

“我很抱歉，把你也卷入进来。他们的目标本来只有我——”

“别说了，菲尼克斯。可是你得亲戚，为什么——怎么——”赫敏难以理解这种事情。

“他们现在对我动手，”菲尼克斯苦笑了一下，“今天发生的，意味着一件事，我的父母已经遇害了。他们早有预感，我来英国就是为了避难的，他们认为没人敢在邓布利多鼻子底下对我下手，看来我父亲小瞧了他们的胆量。”

赫敏张开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为什么？”

“古灵阁是巫师界唯一的银行，但它是私有的。我不知道古灵阁能给我们带来多少利益，但可以肯定是十分巨大的。他年纪大了，而我还是个孩子。一座巨大的金山交给一个孩子？他们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就为了这些？”赫敏看着菲尼克斯，眼里闪烁着怒火。

“这些就足够了。我的父亲已经为这件事做好了后路，你知道吗？”

“跟波宾有关，对吗？”她的神情一下平静了，用一种淡然的口吻问道。菲尼克斯微微皱起眉头，她似乎知道。

“是的，一旦我父亲出事，波宾家就会公开我和梅林达的婚约，我会随波宾的姓氏。没了继承权，自然也就安全了。”一时间两人都没在说话。

“当然，我不会这么做。我想我父亲也不会——”菲尼克斯轻声说。

“不，如果你现在情况危险——”赫敏急忙打断他，可菲尼继续说去，脸上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微笑，改变话语。

他抬头看了一眼时钟，说道：“不管怎么样——把这个喝了你需要短暂酣睡一下，平复情绪，好吗？我不想惹人怀疑，你现在看起来很不好。”他的口袋里为了以防万一，总是随身携带一些常用药剂。

“嗯？好吧。”赫敏犹豫着想继续说，可看着菲尼克斯手里拿着的深紫色药剂，还是顺从的喝了下去，她身体一下停止了那轻微的颤抖。

一个小时后，他们回到舞厅，大部分人都离开了舞池，坐在旁边聊天。赫敏服用的缓和剂似乎效果太好了，看着舞曲已经结束还有一点可惜。

“看，克劳奇司长。可怜的家伙，一生致力于反对黑魔法，结果自己的儿子却是食死徒。”菲尼克斯笑着摇摇头，给她说周围一些人的故事。

“他本来是部长候选人中，最有力的竞争者。因为这件事，他的前途也毁了，儿子被关进阿兹卡班没多久也死了，妻子也因悲伤过度去世了，家破人亡——”

一个身材高大的金发青年快步朝他们走过来，说：“佩佛利尔先生？”

“是的。这位是格兰杰小姐，非凡药剂师协会创始人，达格沃斯格兰杰的亲戚。”菲尼克斯趁转头介绍她的时机，急忙打眼色。她勉强笑了笑。

“很高兴认识您，美丽的小姐，乔治·史密斯。”他朝赫敏行礼后，继续对菲尼克斯说，显得对她兴趣不大，“最近在我们中间一直流传的您的故事，阁下。”

“叫我菲尼克斯就好。那不算什么，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

“是这样的，尤其是如今的国际局势，让人担忧。”他意味深长地注视着菲尼克斯的，抿了一口香槟。

“抱歉，我知道你在指什么？”他慢条斯理的回答，等他继续说下。

“您会知道，等您——我们会再见面，希望您能撑住。”他饱含深意地看了一眼四周。菲尼克斯这时才看见，他的手上带着一枚佩佛利尔纹章的戒指。

“谢谢您的关心。”看菲尼克斯明白自己的身份，笑了笑转身离去。

等他走远，赫敏才甩开菲尼克斯的手，双手抱在胸部，意思是解释吧。

“欧洲人对美洲麻瓜可相当不友好，因为麻瓜发现美洲后几乎屠灭所有本土人——当然，美洲巫师们随即就展开了报复，欧洲中世纪的几次大瘟疫，都是他们搞的鬼。因为他们认为这是欧洲巫师用夺魂咒控制麻瓜对他们的挑衅，我们双方都误判了对方的意图，结果两地四家，爆发了战争。幸运的是我们赢了——但即使如此，刚才要是你说自己是麻瓜出身，他仍有可能拔魔杖。”他没必要让赫敏了解的这么清楚，至少现在没必要。

赫敏微微张着嘴，有些呆滞。他还在思考来人的目的，漫不经心地继续说。

“然而至今很多矛盾依然存在，”他再次牵住她的手，“等你多了解巫师界那些被可以淡化的历史，你才明白，很多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公开贩卖的历史书籍，只记录符合政治正确的部分。”福吉带着几个塞勒姆的学生，走过来，从远处也能看见他脸色的笑容。

将近午夜。人们开始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