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戈德里克山谷（二）

哈利看到那些佩佛利尔的亲戚，毫不停留直接离开了墓地，消失在夜色中。

“佩佛利尔要跟你谈谈。”穆迪走过来压低声音说，同时用眼神示意赫敏也要离开。哈利根本没有在意穆迪说得，等他们一离开，立刻开始搜寻父母的墓碑。

他弯腰仔细地审视每一个墓碑，但周围的光线太暗了——犹豫了片刻，哈利觉得可以冒险用魔法，穆迪他们还在附近，魔法部不会知道的。

他自我安慰道，拿出魔杖，小声说：“荧光闪烁！”

在微弱的光亮下，哈利清楚地看到这块墓碑极其古老，已经风化，几乎看不清上面的名字。这肯定不是——

他时不时地认出一个像艾博、博恩斯那样，在霍格沃茨见到过的姓氏。有时同一巫师家族的几代人都列在这块墓碑上。哈利从年代上看出，这些家庭有的死绝了，有的后代离开了戈德里克山谷。他在墓地中越走越远，每次走近一块墓碑，他便感到一阵既害怕又期待的激动。

“再找你父母？”菲尼克斯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哈利背后。

“啊，是。”哈利吓了一大跳。

“这边，”菲尼克斯示意跟着他，“他们就在那里。”

手指着两排以外的某处墓碑。

“波特家族的地方，你的祖父母，还有很多你的家族成员，都在那一片地区。”

哈利急促地喘息着，跟在菲尼克斯身后走到一片白色大理石墓碑前。文字比较容易辩读，因为它似乎在黑暗中闪闪发亮。哈利不用举起魔杖，就能看清上面的铭文。

詹姆·波特生于一九六零年三月二十七日，卒于一九八一年十月三一日；莉莉·波特生于一九六零年一月三十日，卒于一九八一年十月三十一日。

最后一个要消灭的敌人是死亡

哈利慢慢地读着这些文字，他把最后一行念了出来。

“这是——肯定是邓布利多刻下的，可这是什么意思？”他转头看向菲尼克斯，期望从他这里得到答案。

“只有你自己知道，这是一个——”菲尼克斯耸耸肩，“——每个忍都可以有不同的理解。”

哈利转过头去，盯着父母的墓碑，泪水渐渐汇聚起来，最后一下子涌了出来，他任凭泪水纵横，紧闭双唇，低头看着荒凉的草地，那下面掩盖着莉莉和詹姆的遗体，现在想必只剩下骨头与泥土。

菲尼克斯举起魔杖，在空中画了一个圈，一个玫瑰花环盛开在他们面前。哈利感激地点点头，接住它，摆放在父母的坟上。

等哈利平静下来，他们走到旁边的墓碑处。那里写着：弗里蒙特·波特及爱妻尤菲米娅·波特。

“你的祖父、祖母——他年轻时创造的神奇的斯里奇迹生发魔药，至今仍畅销于世界各地。不过他晚年时，把专利卖了，不然你这辈子都衣食无忧了。”菲尼克斯一点也不着急说出今晚要同他谈论的话题，转而介绍起波特家族。

哈利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显得僵硬而古怪。

在外人看来，这无疑滑稽至极，哈利作为波特家族最后一位继承人，却对自己家族一无所知。还要别人来告诉他，但两人都没在意这点。

“你的曾祖父，亨利·波特。曾担任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师，是邓布利多前任的前任，不过他很不讨喜，跟邓布利多一样总是为麻瓜说话。曾经公然职责当时的魔法部部长阿克·艾佛蒙德行为不当，因为部长禁止魔法团体帮助麻瓜展开第一次世界大战。”

“如果他能圆滑一点，说不定去年你都不用去受审，当年跟他共事的人，还健在的无一不是德高望重之辈。”

“我很为我的曾祖父自豪。”他本来想问有哪些人曾跟他曾祖父共事，可话到嘴边变成了这句。

菲尼克斯不可置否，几滴雨点落在他头上，夜空中不知什么时候被乌云遮蔽了。毛毛细雨，落在他们身上。

“走吧，我还要找你好好谈谈。”菲尼克斯拍了拍他的肩膀，朝外面走去。

穆迪、卢平和赫敏站在教堂门口躲雨。

看到菲尼克斯出来，穆迪上前，粗声问道：“说完了？”

“我还没说。”

“别闹了，我们时间紧张。”穆迪有点控制不住火气。卢平出声轻咳，提醒他，菲尼克斯刚安顿好他的父母。

菲尼克斯带着哈利走进，他们来时的酒吧。外面的两个巫师站在雨里，一点没有要找个地方躲避的意思，也看不出他们有任何表情。

温暖的室内一下让哈利的眼镜蒙上一层薄雾，等他擦干净。看见菲尼克斯招手示意他到吧台来。赫敏他们坐在远处，拿着啤酒，等着他们。

“麻瓜葡萄酒，不知道怎么样？”菲尼克斯递给他一只水晶杯。

“明天凤凰社要讨论你的安全问题，”菲尼克斯说。喝了一口葡萄酒，“我们都一一致认为，应该遵从你的选择。你要决定是否返回霍格沃茨，因为魔法部将在未来不确定的一段时间内瓦解，到时候霍格沃茨不可避免的被伏地魔控制。”

“如果我选择不回去呢？”哈利马上说，几乎没有思考。

“那就待在你姨妈家，直到成年。”菲尼克斯换了一杯啤酒，泡沫刚好溢出来，他赶紧大口喝掉一部分，“恩——没办法，那里最安全。如果他掌握了魔法部，食死徒肯定会搜查所有跟凤凰社有关的地点，不管把你放在那里都不安全。他们可以使用任何非法咒语，打破保护魔法。”

“那我回去呢？”

“那你就收拾好行装，随时准备离开。我们会制定一套转移方案的，保证能第一时间将你送到安全的地方。”

哈利抿了一口葡萄酒。

“你最好，现在给我回答。这样明天会议上，我们好能决定方案。”菲尼克斯催促道。

“你认为我能赢？”哈利认真地问。

“我明白，你是战胜伏地魔的关键，我想这点邓布利多告诉过你。不管你选择那条路，我都会告诉你很多事情，关于如何战胜伏地魔的。”菲尼克斯意味深长地说。他把杯中的啤酒一口喝干，“相信赫敏经常跟你提起我，我能调用的力量，把伏地魔查的清清楚楚。我对他的了解会让你大吃一惊的，但你需要更强，你现在远远不够。”

哈利沉默了一会，绿眼眸盯着黑眼眸。

“那下学年的魁地奇，你们输定了。”

菲尼克斯被逗乐了，赫敏他们转过目光，不知道他们为何发笑。

“这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