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岩洞

菲尼克斯可以闻到大海的气味，听见波涛汹涌的声音。他望着远处月光下的大海和繁星点点的夜空，一阵寒冷的微风吹拂着他的头发。他站在一块露出海面的高高的黑色岩石上，海浪在他脚下翻滚，泛起泡沫。他扭头朝后望去。身后耸立着一座悬崖，陡峭的岩壁直落而下，黑糊糊的看不清面目。

沃森从岩石另一端攀爬过来。

“怎么找到这地方的？”

“那个孤儿院是政府福利，有相关档案。”沃森袍子还算干净，下巴铁青，头发也不再干净整洁，“他们希望政府能负担外出游玩的费用，不远处的那个小镇是一个，还有一些地方在伏地魔童年时期都可能去过，是孤儿院每年都会去的一些地方。这里很有可能是——”

他举起手上的戒指，上面出现淡淡地光亮。

“——这附近有黑魔法，阴尸！”

“干得好，下一步？”菲尼克斯急切地说。

“我们要游泳过去，在那处洞穴里。”沃森指着悬崖下，一处黑洞般的列席。

菲尼克斯竖起大拇指告诉他自己准备好了。

菲尼克斯从那块岩石上轻轻地滑进海水里，海水冷极了，不远处沃森魔杖发出微弱的光芒。他们朝岩石表面那道漆黑的裂缝游去。

菲尼克斯的衣服被水浸透之后，变得胀鼓鼓沉甸甸的，拽着他直往下沉。他深深吸了几口气，闻到刺鼻的盐腥味儿和海藻味儿，他挣扎着寻找那道正往悬崖深处移动、变得越来越小的闪烁的亮光。

很快，裂缝变成了一条漆黑的暗道，菲尼克斯看得出来，涨潮的时候暗道肯定会被海水灌满。两边沾满黏泥的岩壁只间隔三英尺宽，在沃森魔杖一闪而过的亮光照耀下，像柏油一样闪着湿漉漉的光。再往里去一点，暗道向左一拐，菲尼克斯看见它一直伸向悬崖的最深处。他继续跟着沃森往前游，冻得麻木的手指在粗糙、潮湿的岩石上擦过。

然后，他看见前面的沃森从水里站了起来，银白色的头发和黑色长袍都闪烁着水光。菲尼克斯游到那里，发现有台阶通向一个很大的岩洞。他费力地登上台阶，水从湿透的衣服里哗哗往下直流。他终于走出了海水，周围的空气寂静而寒冷，他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他用魔杖朝自己一指，衣服立刻变得干爽、暖和了，就像挂在熊熊的炉火前烘过一样。沃森已经站在了岩洞中央，魔杖高高地举在手里。

“没错，就是这个地方。”沃森说。

“那就好，我可不想圣诞节出来就为了游泳。”菲尼克斯小声说。

“这里有魔法的痕迹，但我找不到入口。”沃森简短地说。

菲尼克斯展开侦测魔法，在左手方向出现一道暗银色的淡淡的门框。

找到了。

“这只是前厅，是入口大厅，”菲尼克斯过了片刻说道，“我们需要进到里面去——现在挡住我们的是伏地魔布下的机关。”

菲尼克斯走近洞壁，用手指尖抚摸着它，又用一种奇怪的、沃森听不懂的语言轻声说着什么，手掌平按在洞壁上。

“这儿，”他说，“我们从这儿进去。入口是隐蔽的。”

沃森警惕地走过来，用手抚摸着，刚才菲尼克斯触摸的地方。对他点点头，表示赞同。沃森从洞壁前往后退了几步，用魔杖指向岩石。顿时，那里出现了一道拱门的轮廓，放射出耀眼的白光，似乎裂缝后面有强烈的灯光照着。

那道轮廓一闪而过不见了，岩石还跟刚才一样坚硬厚实，上面什么也没有。

菲尼克斯扭头看了看。

“魔文，也许是古代魔文。看着写的，”菲尼克斯指着岩壁，“需要一些东西作为祭品才能通过。可是——会是什么呢？”

“完整魔文肯定置于岩洞内部，可能有好几百种办法，液体、声音或者某种活物。几乎不可能被破解，很实用的魔文。”

菲尼克斯全神贯注地盯着洞壁，似乎那上面写着什么极为有趣的东西。他虽然极力调查有关黑魔王的一切，但总的来说，对这种完全依照可个人喜好设置的东西，他仍束手无策。

然后，足足过了两分钟，菲尼克斯轻声说：“哦，看来只能这么办了。”

“你说什么，少爷？”他话音刚落，伊登随着一道金光出现在菲尼克斯肩膀上。

“伊登已经进去，探过路了。它可以直接带我进去，你呆在这。”菲尼克斯语气中带着不容商量地口气，沃森挣扎了两下没在说什么。

“走吧，”菲尼克斯抚摸着伊登的羽毛。红光一闪，他眼前变换成一副十分怪异的景象。

他站在一片黑色的大湖岸边，湖面无比宽阔，一望无际，菲尼克斯看不见远处的对岸。他们所处的山洞很高，抬头望去也看不见洞顶。远远的，像是在湖的中央，闪烁着一道朦胧的、绿莹莹的光，倒映在下面死寂的湖水中。除了那道绿光和两根魔杖发出的亮光，四下里完全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而这几道亮光的穿透性也不像菲尼克斯预想的那么强，这里的黑暗似乎比普通的黑暗更稠密，更厚重。

他绕着湖岸往前走，脚步踏在湖边狭窄的岩石上，发出啪啪的回声。他一直往前走，可是四周的景象没有丝毫改变：一边是粗糙的岩洞壁，另一边是无边无际、光滑如镜的黑色湖面，湖的正中央闪烁着那道神秘的绿光。

菲尼克斯停下，探测魔法在覆盖在湖上，反馈结果显示整片地区都是亡灵魔法。

“这不对，伏地魔不会蠢到以为阴尸能阻拦入侵者。”菲尼克斯低声说，伊登不耐烦地鸣叫着让他赶快行动。他暂时也搞不清为什么防御措施这么少，复活石那处也是。

“好吧，带我过去。”伊登抓住菲尼克斯的衣领，振翅飞翔，带他向湖中心飞去。这是一种很恐怖的体验，四周全部都是无边的黑暗，如果不是前方的绿光，很多人恐怕到不了目的地就会崩溃。

绿光似乎终于变得更大更亮了，几分钟后，伊登把他送到了小岛上。小岛跟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差不多大：一大块平坦的黑色石板，上面空荡荡的，只有发出那道绿光的光源。现在离近了看，绿光显得明亮多了。他看到绿光是从一个类似冥想盆的石盆里发出来的，石盆下面有个底座。

菲尼克斯，望着石盆里面。满满一盆翠绿色的液体，发出闪闪的磷光。

菲尼克斯带上棕色的皮手套，手指尖伸向了液体表面。想去触摸那些液体。可他遇到了一股无形的阻力，他的手无法接近液体。不管他的手怎么使劲往下伸，手指碰到的似乎都是坚硬无比、牢不可摧的空气。

“就知道没这么简单。”菲尼克斯毫不气馁地说。他举起魔杖，在液体表面做出一些复杂的动作，嘴里无声地念叨着什么。什么动静也没有，只是液体发出的光似乎更明亮了一些。然而并没有什么用，液体没有消失、转移、减少。也无法用魔法使它变形，或用其他方式改变它的性质。

“只能喝掉吗？——该死——”菲尼克斯遇到了一个他自己无法解决的难题。这种液体需要喝掉，毫无疑问，这种药剂肯定会阻止到访者获取魂器。它大概会使人瘫痪、身中剧毒、忘记到这里来的目的，如果出现这种情况，菲尼克斯自己喝等于自杀。

“要不你试试，嗯？”菲尼克斯回头对伊登说道，后者狠狠啄了他脑袋一下。

“你也死不了，怕什么？”揉了揉疼痛难忍的头皮。他突然意识到，如果伊登幻影移形来这，那么——

“我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