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禁闭王

相比对其他老师的审查，乌姆里奇对斯内普教授算得上客气。当然，如果你有很多极具权势的同窗好友，也许你也能让别人对你，抱有一丝礼貌。

“哎呀，这个班看来学得相当深嘛，”她轻快地对着斯内普的后背说，“但我怀疑教他们增强剂这样的药剂是否可取。我想部里会希望把它从课程中删掉的。”

斯内普缓缓直起腰，转身看着她。

“现在——你在霍格沃茨教课有多久了？”她问，羽毛笔做好了在写字板上记录的准备。

“十四年。”斯内普的表情深不可测。哈利紧紧盯着他，加了几滴液体，药水发出可怕的咝咝声，由青绿变成了橘黄。

“你先申请任教黑魔法防御术课，是不是？”乌姆里奇教授问斯内普。

“是的。”斯内普低声说。

“但没申请到？”

斯内普撇着嘴。

“显而易见。”

乌姆里奇教授在写字板上刷刷地写着。

“你进校以来多次申请任教黑魔法防御术课，是不是？”

“是的。”斯内普低声说，嘴唇几乎不动。他看上去很恼火。

“你知道邓布利多为什么屡次拒绝用你吗？”乌姆里奇问。

“我建议你去问他。”斯内普生硬地答道。

“我会的。”乌姆里奇教授笑容可掬地说。

“这有关系吗？”斯内普问，他的黑眼睛眯缝起来。

“有啊，”乌姆里奇教授说，“部里希望全面了解教师的——呃——背景。”

她转身走开，踱到达芙妮身边，开始向她询问课程情况。斯内普回头看看哈利，两人视线短暂相交，哈利急忙垂下眼看他的药水，它现在已经凝结成污浊不堪的一体，发出一股冲鼻的橡胶烧糊了的气味。

“又是零分，波特。”斯内普恶狠狠地说，魔杖一挥清空了哈利的坩埚，“我不知道你脑袋到底是用什么做的，看不懂黑板上的操作流程吗？关禁闭，在给我写一篇这种药剂正确配制的文章，注明你错在哪儿，为什么错，下节课交上来，听懂了吗？”

“听懂了。”哈利愤怒地说。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几乎笑摊在座位上，下课铃一响，他们就起身肆无忌惮地攻击哈利。

“恭喜你，破了纪录是不是，禁闭王。”德拉科动作缓慢地收拾东西，竭力压制自己地声音。并不是很成功，但斯内普和乌姆里奇就像失聪一样，走出教室。

哈利也出人意料地忍了下来，把书包背上，头也不回的离开。哈利没有发火，没有拔魔杖让德拉科有点失落。

午饭后，菲尼克斯一个人来到庭院里一颗古树下，赫敏已经坐在那里等他了。

“怎么？”菲尼克斯坐下，看了一眼赫敏腿上的书名《维护法律的人》

“安吉丽娜说聚会可以在周四，天气预报说那天会有一整天的暴风雨。”赫敏把书拿起来让菲尼克斯枕在她腿上。

“好啊，那就通知大家。到时候，我打算先让你和罗格在他们面前示范一下，告诉他们真正的魔法较量是怎么回事。省的他们学两个咒语就乐翻天了对了，波特怎么样？”

“很不好，安吉丽娜中午差点哭出来。他一直缺席球队训练，还有那么多禁闭，罗恩说晚上他常常作梦，嘴里嘀嘀咕咕的。”

“梦？什么梦？”菲尼克斯竖起耳朵。

“一扇门，一扇不知通向哪里的门。”赫敏对于这个梦并不在意，“你不知道，那个老癞蛤蟆怎么惩罚他。”

赫敏低头盯着菲尼克斯的脸，她很少给教授们起外号或者不尊重。

“乌姆里奇罚他抄句子不假，可那羽毛笔被施了魔法。哈利每写一遍，那句话就会刻在他手背上——就像有人用刀子刻上去一样，每次关完禁闭都是鲜血淋漓的。”赫敏一脸恶心地看着菲尼克斯。

“乌姆里奇是个变态，不值得大惊小怪的。”菲尼克斯闭着眼睛，“林子大了什么鸟都能有。”

赫敏拧了一把他的脸颊，他惨叫一声作势要滚到地上去。她连忙上前去抱住菲尼克斯，结果两人一起纠缠着摔到地上。

“你在干什么？”一个恼怒地声音大喊道。

他们挣扎地站起来，麦格教授气呼呼地站在不远处，身后还飘着一大摞作业。她这幅表情介乎于惊讶和气愤之间。

“没什么，我摔了一跤，教授。”菲尼克斯飞快地解释，“斯内普教授要我去他办公室一趟，再见教授。”

菲尼克斯说完立即转身就跑，直接从周围柱子之间的缝隙翻回走廊，眨眼间便消失了。

赫敏也找借口要去图书馆，麦格没有阻止，摇摇头转身去准备下午的课程。

周四那天，他们穿过泥水泛滥的菜地去上草药课，袍子翻滚着卷到身上。温室里，斯普劳特的话一句也听不见，雨点像冰雹一样敲打着屋顶。下午的保护神奇生物课因为雨水的来袭而改在一楼一间空教室里上。

“哈利，你该劝劝罗恩，”赫敏小声对哈利说，“因为我们要开始第一次防御会议了！他不来参加真是太傻了，现在我们之间相互合作、学习。菲尼克斯不会把他怎么样的，他向我保证过。”

“这是他原话？”

“哦，好吧，恩——”赫敏取土豆泥的手停住，“只要他不主动冷嘲热讽。”

哈利继续吃他的腊肠和土豆泥。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秋最近跟他走的很近，也许——这是个机会。

哈利的脑海中，一个小声音说道。你跟罗恩的处境一样不是吗，秋也有男朋友。

“干嘛？”他衔着腊肠说，赫敏盯着他等着他的回答，“我会试试的。”

菲尼克斯坐在火炉边，思考着昨天赫敏告诉他关于哈利的情况。门，不难猜测是神秘事务司预言厅得那扇门。伏地魔开始试着主动连接，是一个好兆头。他们之间的联系也将进一步加强。他觉得为了欺骗哈利，伏地魔肯定会安排一次真正的袭击，让他的手下攻击每晚守护在预言厅门口的守卫。一旦时机成熟，哈利肯定会相信那个假的梦境，认为布莱克或者其他什么对他重要的人，被困在魔法部——

“该走了。”罗格一直注意时间，出声提醒道。

“恩，我们走吧。”菲尼克斯离开前，在德拉科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考虑到这次聚会距离菲尼克斯布置给秋的任务时间太短，为了更好打击哈利，他觉得让计划暂时延后是必要的。

七点半，他们离开了公共休息室，五年级的学生可以在城堡里呆到九点，因此他们毫无顾忌地朝八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