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四章 刹那芳华

苏景深深的看了李曌一眼，问道：“你又想我说什么呢？”

“比如说……你这些年来，过的可好？而且……你长大了……之前听说程咬金这个名字，我还不明白，但见到了你，真的吓了我一跳，没想到这竟然会是你的化名，好俗的名字，你怎么会想到这个名字的？”

李曌微笑着走到苏景身边，踮起脚尖伸手比了比苏景的额头，又比了比自己的……那可爱的姿态，瞬间由高贵典雅的女皇变作了娇俏可人的邻家少女！

她轻叹道：“好让人感叹啊，当年你一直都只是跟在我屁股后面的小屁孩儿，现在的话，你的个子好像已经比我还要高了，算起来，我们也有很多年没见了……感觉你不仅仅是个头，其他的变了好多。”

苏景叹道：“你也变了很多。”

李曌定定的看着苏景，问道：“你是不是认为……是我故意让那些百姓被杀害，然后好以此为由，对五姓之人发难的？”

“难道不是吗？”

“如果我说不是，你信吗？”

李曌轻叹道：“我只是想坐实他们谋反的事实而已！而且今日之事只是一个由头，本不该在今天结束这一切，只是我没想到，他们竟然不按套路出牌，所以说，到底还是出现了意外啊，在我的本意中，也许会有牺牲，但不会这么大……只能说，我没想到崔煜他们竟然会这般丧心病狂，这些百姓，其实只是我找的人证而已，没想到，他们却反而当了受害者。”

“结果令你满意了就成了？”

“这个……太仓促了，老实说，差点事态就脱出了控制，不过好在……结果还算好，五姓之人，如今已被我一举拔除。”

李曌轻轻笑了笑，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道：“父皇的仇，终于算是报了！”

“你是说……五姓之人杀了你的父亲？！”

苏景挑眉，道：“可我听说，他是离奇暴毙！”

“嗯，被五姓之人害的离奇暴毙，我虽不知具体是谁，但五姓七望，同气连枝，我不信他们中有人无辜。”

李曌冷冷笑了笑，道：“所以我直接一举把他们都给拔除了。”

苏景定定的看着她，突然问道：“你怎么不自称朕了？”

“跟你还有必要么？小弟……我可是你的曌姐姐……”

李曌看了苏景一眼，那本来颇为冷峻的面容，突的露出几分柔婉神色，柔声歉然道：“我听说你被囚禁在阿房宫内，其实也不是没想到救你出来，但毕竟那里太过危险，而秦政的太阿剑威能无双，我手中虽有能人，但能与他匹敌者，却是一个也无，再加上两国关系，实在是没办法……没想到，你竟然自己逃出来了！只是，小弟……我……我可能帮不了你什么了，如今五姓之人尽数拔除，大唐官员恐怕直接要锐减一半还多，恐怕短期之内，大唐国力，会由四国最强直接掉落到最弱了……而且……而且……”

“而且就算仍是最强，你也不会帮我的吧？”

苏景无奈的摇头，叹道：“你以为我来找你，是找你借兵，为我复国的？”

“难道不是吗？”

李曌怜惜的看了苏景一眼，道：“我是很喜欢你的，我为李唐唯一子嗣，却偏偏是个女儿身，自幼便受尽世人冷眼，小弟，你是唯一肯亲近我的人，在我眼中，你就像我的亲弟弟一样……可惜，坐上了这个位置，儿女私情便真的不重要了，我真的没办法因为你一个人的要求，将我大唐拖到战火之中。”

“抱歉，我来之前，并不知道我要找的人是你。”

苏景轻轻叹息了一声，道：“而且……我已经不想复国了，我如今只是一个人而已，还复什么国？大秦之内，百姓安居乐业，秦政确是明君，而且日后，就算他死了，大皇兄秦苏为人仁厚，定然是更胜于他的一代明主，我无意复国，甚至于如果说，秦苏皇兄如果有意皇位，我会很支持他。”

“可秦政……”

李曌瞳孔一缩，惊道：“你的意思是说……”

苏景的意思，让她有些震撼。

“冤有头，债有主！我虽不在意楚国覆灭之仇，毕竟一国之覆灭，非是外力，而是自身缺陷……可襄桓之仇，我却不能不报！”

苏景笑的冷咧，淡淡道：“我如今实力不足，纵有仇恨也只得放在心底，然日后，我若得到足够的力量，第一件事便是要回到秦国，取秦政和韩无垢项上人头！很幸运的是，他们两个的实力都很高强，寿命也很长久，我不用担心他们会在我成长起来之前死掉，这真是再好不过了。”

没错，依着我如今的进步速度！

不会太久……

我会在他们死前找上门去，一个一个的，让他们后悔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

苏景可是真的高兴……

自己有着太充足的活着的动力了。

“襄……襄桓爷爷之仇？！”

李曌怔了怔，困惑道：“到底何仇？襄桓爷爷不是已经去了无上天吗？他怎么会有仇……这是怎么回事？”

“他死了……”

苏景淡淡说道。

“不可能！”

李曌惊道：“绝无可能，襄桓爷爷早已天下无敌，更有玉霄之助，怎可能会……就算是秦政，若襄桓爷爷认真起来，他也绝非其一合之敌，谁能杀他？！”

“他被骗了。”

回想当时情景，若非韩无垢利用自己得到了襄桓的信任，以他的实力，确实……绝非秦政所能匹敌，就算再加上一个法家第一高手韩无垢，也绝无可能有半分胜算。

可惜……

可恨！！！

自己太单纯，无意识间做了那些家伙们的帮凶，秦政太阴损……谁能想的到，十几年的等待，就只为了设一个局？

苏景轻轻叹道：“他进入阿房宫中救我，却被熟识之人暗算，中了一种名为刹那芳华之毒，我亲眼看到他瞬间便衰老了下来，之后，他用尽最后的力量把我送离了他们视线，然后才……我虽未亲眼见他死去，但那等场景，他已是必死无疑。”

“刹那芳华？！”

李曌瞳孔猛然惊缩，震惊道：“你……你是说刹那芳华？我……我的父皇也是中了刹那芳华，于一夜之间，生命耗尽衰老而死！难道襄桓爷爷也……他也……”

“什么？你的父亲，大唐国君，他也是中了刹那芳华？！”

苏景也是大惊。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震惊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