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损人不利己

“机关术是墨家从不外传的技艺，除非拜入墨门，要不然不可能学到。不过随着机甲的普及，总会有人将这些技艺全部摸索透，到那个时候，机甲的发展方向或许会逐渐变得多样化。”

“只不过现在你就不要打墨家机关术的注意了。只要我们忠于朝廷，天工院还属于武朝，那么我们与他们的合作就终止不了。”

“而且我们现在已经走在了绝大多数人的前列，你就知足吧。”秦斩劝解道。

“并非不知足，只是目前武朝的形势比较严峻，慎勇侯阳奉阴违，三位皇子领兵倒是血勇，但是缺少经验，四大异姓王心怀鬼胎，出工不出力。”

“照这样下去，武朝能不能守住还是个问题呢！”

齐无铭感慨一句。

永恒军团虽然很少出手，外界对于这个军团的了解也不多，从军部备案之中也仅能查到这是秦斩的军团。

但是这并不代表齐无铭就成了睁眼瞎，不了解如今的局势。

恰恰相反，因为永恒军团置身事外，齐无铭更是旁观者清，他看出了武朝的颓势，因此心里着急！

“既然武朝这么乱，为何不一走了之或者干脆投靠天刀王呢？”秦斩饶有兴趣的问道。

“一走了之？我们家世世代代就生活在这片土地上，要想走，谈何容易。至于为何不投靠天刀王？”

“他是叛逆，也是反贼，而且他勾结妖族，这种人即便是得到了至尊位，注定难长久下去，指不定哪天就横死了。”

“再说了，武朝乱不乱，武帝说了算，只要武帝还在，武朝就丢不了，而且我从来也不认为这个世界上能够有人可以战胜武帝！”

“再说了，你和萧摩柯都也都没有离武朝而去吗？”

“萧摩柯那个人我了解，心思缜密，看似莽撞，其实走一步算十步，步步为营，而且他的运气向来很好，这一点就算是不承认也不行。”

“所以他的选择有很大的参考价值。”齐无铭慢条斯理地说道。

秦斩闻言点了点头：“不用看他，跟我混就行，直接来说，我觉得武朝不会败，但是从局势上来说，武朝真的处在了下风。”

“而且我敢断言，江寒和妖族绝对不会在武朝的地界上和武朝打持久战，战事拖得越久，对于他们越不利。”

“所以我觉得江寒闭关的时间一定不会太久，而且极有可能在短时间内就会出关，带领麾下大军和妖族大军联手直逼神都。”

“只要攻破了神都，那么武朝万年气运将会毁于一旦，到那个时候，他才有可能彻底推翻武朝！”

“这段时间休养生息，关键时刻，还是要出手啊。锦上添花不算什么，但是雪中送炭却是难得，这一次押宝如果押对了，最起码博得一个锦绣前程，至少对你而言是这样的。”秦斩说道。

“那你呢？对那个位子就没有想法，其实说实话，如果有可能，萧摩柯都想要坐一坐那个位子，毕竟是天下至尊啊，号令一洲，莫敢不从。”齐无铭感叹一句。

“不想。”

秦斩摇了摇头：“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从来都没有想过那个位子，因为我这个人生性散漫，凡事爱做甩手掌柜，我可当不了什么天下至尊，累都累死了。”

“我还是喜欢背靠大树好乘凉，钻研武学，不断变强，娶妻生子，传宗接代，安安稳稳老老实实的过我的逍遥日子。”

“怎么样，听了我的话，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没出息，跟我算是跟错了？”

“呵呵，那倒没有。”

齐无铭闻言哈哈一笑，摇了摇头：“这样的理想其实我也有过，但是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事情总是不会朝着你规划的方向发展。”

“再说了，你没这想法，其实我觉得挺好的，因为造反真的是很累的。武朝民间有一句俗话，叫做文人造反，千年不成，其实武者造反，没有个百八十年也够呛有啥成就。”

“而且你还不是在一些蕞尔小国造反，你还是想要颠覆一个万年皇朝，这件事情真的是太难了，你别看天刀王现在一呼百应，表面看上去武朝已经岌岌可危。”

“但是就为了这一天，他指不定都谋划了多长时间了呢，搞不好从他的老子，他的爷爷，甚至是太爷爷那一辈就开始谋划这造反，一代代将这思想这底蕴传承下来，才有了今天这番态势。”

秦斩闻言点了点头。

纵观历史上的各朝各代哪有几个人是头脑一热就造反，然后把旧朝推翻建立新朝的，这期间总要有无数人的前赴后继，还要依靠天时地利人和等多种因素，才能彻底完成朝代的更迭。

这还是说的世俗王朝，百年王朝，像武朝这样的万年王朝要想颠覆，可真的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完成的。

而且秦斩有一种直觉，他感觉天刀王造反好像并不是为了坐上天下至尊的宝座，而是单纯的想要武朝大乱。

因为他现在与妖族合谋就是与虎谋皮，武朝即便真的倒了，他也未必然是最终的受益者，可是他还是选择了勾结妖族。

这就说明他不在乎自己受益不受益，只要武朝不受益就可以了。

这可真是典型的损人不利己啊！

“对了，我看到军营之中的高层出现了一些生面孔，还看到了神策军的黑鸣凤，这是怎么回事，而且我不是说过不要大肆扩招兵将吗，怎么这才不到一年的时间，永恒军团的人数已经超过了五百万？”秦斩问道。

“唉，其实新招的这些人大部分都是神策的部分精锐。也不只主动招的，主要是因为你的师兄王神策自愿入神都天牢，他麾下的神策军几乎被各大军团瓜分。”

“不过他的那些心腹将领在他临走之前受他提点，让他们来投奔你的永恒军团，我这也是没办法，来都来了，总不能再将人赶走吧。”

“而且这些神策军的精锐可是别的军团眼馋都馋不来的，如今主动送上门来，我哪有不收的道理啊！”

齐无铭两手一摊，颇为无奈的说道：

“而且公主殿下接管了锦衣卫之后，做出了一些人事变动，因此很多锦衣卫被踢了出去，也找到了这里。”

“再加上之前那些加入其他部门混得不如意的锦衣卫也慕名来投奔，一个个都是搞情报的，做刺杀的好手，实在是舍不得放弃啊。”

秦斩：“……”

一个优秀统帅的通病，那就是手下兵将，多多益善。

但是，听到齐无铭这么说，秦斩发现好像永恒军团人数大增好像还是他的锅。

既然如此的话，那还真是没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