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平定武威

初平二年六月中旬，武威郡姑臧城内的马玩、程银二人内讧，马玩想要先下手，却没有抓住机会斩草除根，而是给了程银机会，因此反被程银后发制人，召集众人诛杀了马玩。

此战过后，姑臧城内守军几乎所剩无几。程银带兵出城，打开城门投降了庞德，被庞德派人押解送往金城。

而此时，马超派的人已经和徐荣、俄戈接触上了，并通过这二人将金城大胜的消息传到了武威。

虽然成功歼灭了韩遂，但武威之处，仍需要有人接收和治理。马超思虑之后，决定请俄戈分出三千羌兵，由北宫离带领，前去协助庞德治理和镇守武威。

而徐荣则带领少数亲兵返回金城，俄戈带领剩余的羌兵返回湟水谷地。

到了此时，徐荣和俄戈派去湟水谷地，请求羌人助战而来的援兵才赶到了金城，带队的则是烧当羌王本人。

“我得到消息后，花了两天时间召集族人，准备兵马，然后紧赶慢赶地跑了过来，没想到居然还是晚了一步！”

烧当羌王一脸惋惜地说道。

“岳父”，马超笑着说道，“您在惋惜什么，这不是我们赢了吗？”

“我惋惜的是，错过了这场大战，没有看到韩遂那老贼的失败啊！”

“当然了，也没有看到你们力挽狂澜，以少击多，最终大败韩遂的奇迹！”

“羌王说笑了，犬子也不过是运气好罢了，”马腾笑道，“羌王年岁已大，此次不惜颠簸，亲自赶来援助，马腾甚是感激，不如便多留几日吧？”

“也好，也好，就让我多看看这金城之地吧。听说在你们父子的治理下，金城比之以往繁华了不少啊！”

“羌王说笑了，凉州苦寒落后之地，金城亦是贫困凋敝，最近数十年又战事频仍，何来繁华。”

……

洛阳，皇宫，承德殿。

就在金城大战开始前的几天，马超派往朝廷“求援”的人终于马不停蹄地赶到了洛阳，向皇帝递上了紧急军情，并拜会了王允、杨彪等重臣，以及蔡邕、卢植等帝党清流。

就在众人纷纷收到消息之后，皇帝于第二天召开朝议，重点商讨此事。

“镇西将军马腾派人来报，那凉州韩遂再次反叛，自武威出兵南下，裹挟青壮近十万，直击金城。马腾不能阻挡，向朝廷求援。诸位爱卿以为，此事该当如何处理？”

“启奏陛下”，议郎郑泰在刘协说完后，当即出列答道，“如今各路封疆大吏拥兵自重，相互攻伐乃是常有之事，陛下何故要理会这些事情？”

刘协闻言，脸色尴尬，这郑泰说话也太直接了一些。

毕竟，身为大汉天子却不能操控天下各地，对于刘协来说，绝对是扎心之痛。而郑泰这简单粗暴毫不遮掩的话语，更是让刘协呼吸急促，难以自制。

幸好，郑泰说完没多久，就有人站出来批驳了。

“郑议郎此言差矣！”

“那凉州韩遂，屡次三番起兵作乱，威胁我大汉江山，置陛下和皇室威严于不顾。前些年好不容易被镇压下去，如今却又起兵为乱，怎可轻易不管？”

刘协闻言大喜，连忙向下看去，只见出言反驳郑泰者乃是名满天下的大儒蔡邕。

“蔡卿此言有理！那韩遂屡次为乱，朝廷最终都选择了宽恕。如今却又不思悔改，朕怎能置之不理！”

“陛下，就算那韩遂再次起兵是对陛下不敬。可是陛下也不能只听信那马腾一家之言啊！如果这是两人相互争权夺利，而马腾却想借朝廷之力来剿灭韩遂，壮大自身呢？”

郑泰不甘心地再次说道。

蔡邕闻言，冷哼一声，“郑议郎此言，未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况且，就算此事马腾有所私心，但他身为我大汉镇西将军，韩遂却只是平西将军。这以下伐上，不管怎么说都得惩戒一番吧？”

郑泰闻言，想要反驳，却又找不到反驳的话来。

确实，从道理上来讲，不管韩遂怎么跟马腾勾心斗角，这个以下伐上的罪名是免不了的。

刘协见到这一幕后，心里颇为高兴，跟着蔡邕的话说道：

“确实如此！”

“朕还记得，去年还是那马腾主动出言，从朕这里为韩遂请求了平西将军之位。没想到韩遂这贼子却恩将仇报，反而出兵攻击马腾。此人不除，何以为天下交待！”

刘协这话说完后，殿中众人顿时没了声音。若是说以下伐上还好说的话，这个恩将仇报，确实没得说了。

只是真要援助马腾的话，就凭朝廷这点兵力，怎么可能？

众人不由得将目光看向了去年年底被晋升为太傅的王允。

王允沉思片刻后，出列朗声说道：

“启奏陛下。微臣以为，这韩遂不管是妄自作乱，还是恩将仇报，朝廷都必须得严加惩戒，以彰显我大汉威严。”

“然而，朝廷如今兵力稀薄。洛阳身为我大汉国都，更是只有两万兵力。想要直接救援马腾，恐怕力有不逮。更何况，我们和马腾之间，可是还隔了那董贼。”

“至于北上南下绕道，路途遥远，耗资巨大，完全不可行。”

“那依太傅之见，该当如何处理此事？”

刘协皱眉问道，又说要支援，又说支援不了，这究竟是几个意思？

“启奏陛下，以微臣之见，我等应当传檄天下，让各路地方兵马协助平叛！”

“譬如说，那汉中就距离凉州不远，只要出了祁山，再向北奔行数百里，便能够抵达金城，参与剿灭韩遂之事！如今益州牧乃是我大汉宗室、皇叔刘焉，定会愿意协助！”

“当然，益州消息闭塞，时间上有些来不及，但陛下也可以下令，让凉州之地的各路太守、县令自动募集人马，共击韩遂！”

王允侃侃而谈道。

“如此一来，岂非帮助不大？”刘协不解地说道。

“非也。陛下金口玉言，只要一下令，马腾便能在这场战斗中占据了大义。凉州之人，不管是民心所向，还是官吏的态度，都会靠近马腾，对剿灭韩遂将会起到极为重要的作用！”

“当然，陛下也可以趁机派人出兵，威胁关中之东，使董卓不敢西顾，降低其在凉州的兵力和影响，使马腾更能心无旁骛地对抗韩遂。”

刘协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再说了，他虽然关心马家父子这个去年出了大力，解救自己于董卓魔掌之众的人，但毕竟还是自己的安全重要。

至于韩遂裹挟了不少青壮，想来马腾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也可以这么做。

“那就如太傅之言办理吧。顺便剥夺了韩遂的平西将军和武威太守的职务，赐予马腾麾下诸人。”

“至于出兵威胁关中的董贼……”，刘协看了一下台下众臣，沉声说道：

“不知哪位爱卿愿意前往？”

刘协说完，不等其他人开口，中郎将卢植连忙出列说道：

“启奏陛下，微臣愿往。”

朝廷如今好不容易走了点兵力，卢植身为帝党，自然不愿意如此轻易就被世家将兵权拿去。

“卢中郎将英勇善战，当初镇压黄巾起义，战功赫赫，文武双全，乃是我大汉天下少见的名将。有卢中郎将出战，朕便可以放心了。”

刘协也不问其他人的意见，直接拍板决定了下来。

“众位爱卿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那便退朝吧！”

刘协起身，在太监宫娥的簇拥下离开了承德殿。

“恭送陛下！”

……

武威、姑臧。

庞德攻入姑臧已经有三四天了，城内各处要地皆已掌控在手中，同时也得到了徐荣传来的金城大胜的消息。而没过多久，北宫离也带了三千兵马奉命前来协助自己了。

就在他准备快速整顿好武威的各项秩序，重新恢复正常状态时，北面的休屠却再次传来了不好的消息。

先前刺探中出现的匈奴人，如今又出现了，而且还气势汹汹地朝着休屠冲了过来。

庞德不敢松懈，赶紧整合了麾下将士共计一万一千人，留下张辽守城，自己带了北宫离统军前去迎敌。

两支部队在休屠之北一直对峙了数天，双方内心皆是有所忌惮，没有轻易动手。

匈奴人是没想到武威郡已经被整合成一块。韩遂这老贼，临走之前还说武威已经乱成了一片，邀请他们前来抢夺财物，只要能帮忙将敌人赶走便好。

匈奴人倒没那么好心，毕竟如今正是水草丰美的季节，他们不愁吃不愁穿，没有必要去拼命。之所以依旧派人前来，只不过是想趁火打劫，劫掠几个县城罢了。

至于帮助韩遂驱赶和牵制甚至歼灭敌人。匈奴人表示，你想多了，若是能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到东西，为何要帮你韩遂？

但他们千万都没想到的是，只不过是因为族内大部分人都忙着放牧，拖延了一些时日才带兵赶来。结果韩遂在武威的势力就被清洗一空，武威已经全部在马家父子麾下了！

这可就尴尬了，匈奴人本来就没想拼命，但如今这局势，不拼命就没办法得到好处了啊。别的不说，就是这来回的粮食消耗，都没人给报销。

一想到这里，他们就恨死了那韩遂，要不是你这厮乱传消息，怎至于此！

对峙了三五天之后，匈奴人终于忍不住内心的焦躁，派人去跟庞德联系，说明了前因后果，然后摆出了他们的条件：十万石粮食。

给，就撤兵。不给，那就做过一场。至于结果，那就看本事了，死生各安天命。

庞德虽然也想息事宁人，但还不至于如此轻易便答应。一番谈判之后，双方最终决定：

庞德向匈奴人提供五万石粮草作为路费，而匈奴人就此退去，不再骚扰武威边境，并可以为之前的行为道歉。

毕竟，如今的匈奴可不是西汉早期那个匈奴了。不管是实力，还是人口、地盘，都大大缩减，除非迫不得已，他们也不愿得罪汉人。

而庞德此刻也是一心求发展，武威百废待兴，若是再动干戈，无疑是雪上加霜。

在双方的妥协和协商后，武威终于彻底落入了马家的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