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无法飞升，星空之外

老者身着深色中山装，面容清癯，眼神却异常明亮睿智，其他步履从容，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意。

这也是经常出现在电视上的人，九名中枢长老中，排行第三的掌舵者。

他身后跟着两名沉默如山的随行安保人员，以及一位手持记录板的秘书，李业只消一眼扫过，便敏锐地感知到那两名安保人员气息

都是实打实的四境武者，而且还很强，感觉能和他抓住的蝗母相比了，

老人说着，径直走到壁画下的主位左侧坐下，抬手指了指右侧的同等级座椅。

李业心领神会，依言坐下，姿态异常端正但也不显拘谨。

很快，两名身着传统服饰的侍者悄无声息地步入，奉上清茶，动作行云流水，茶香瞬间在厅内弥漫开来。

待侍者退去，厅内恢复了之前的静谧，只剩下袅袅茶烟，以及上方正面壁画的宏大。

三长老端起茶杯，轻轻吹散热气，目光温和地看向李业，“李业，在消杀局这段时间，感觉如何？这份工作，可还合你心意？”

他的声音平缓，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李业神色一正，说道：“是我想做的工作，深入一线，直面妖魔，厘清乱象。这段经历对我的武道修行，助益极大。”

三长老微微颔首，眼中流露出赞许，笑道：“照常理，以你的年纪，有些层面的东西接触或许过早。但天才总有天才的际遇和担当，你这样的苗子，国家会尽力为你提供成长所需的土壤和视野。”

“武道嘛，修行起来，不仅是锤炼筋骨提升境界，更要练心、明志、知世，心有多广，未来之路才有多宽。”

李业听着三长老讲话，目光下意识地在三长老身上停留了片刻，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位位高权重的长老，其武道境界竟只有龙门境，而且气血的跃动程度并不高，大约只在三四次跃迁的水平。

三长老似乎捕捉到了李业这细微的探寻目光，他放下茶杯，脸上笑容依旧平和，主动开口：

“怎么，看我老头子境界不高，有些意外？是不是以为，中枢的人，必须要境界高才行？”

不等李业回答，他便坦然道：“武道境界的高低，并非衡量一个人价值的唯一标尺，咱们神州不兴这套。”

“武道境界低没什么，我这个这个职位啊，重要的是对武道是否有了解，还有全盘的考虑虽然我没多大建树，但也算是尽忠职守了。”

李业哪敢说话，只能礼貌微笑。

“安全局那边报上来的材料我看了，你是天生神圣，本源在于‘杀妖’.”

说着，他语气微顿，目光如炬地看向李业，仿佛要穿透表象，直视其核心，“具体呢？”

“不是杀妖。”

李业迎着三长老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清晰而肯定地回答：“准确说，是弑神。”

这话让周围的人微微一僵，脸色变化。

李业略作停顿，便说道：“找到堪称神灵的妖魔，杀掉他们，我就能获得力量，强大的力量。”

“不管是灭掉六鬼门，还是在考核时进入元初，干掉田知性和另一个四境，靠的就是这份力量。”

他也不藏，继续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能准确的找到那些堪比神灵的妖魔，尤其是典籍里的。”

说着，他将第一次如何干掉号称瘟神的五瘟鬼，以及后面的夜叉，还有在考核时对付的神珍铁异化妖魔全都说了出来。

倒不是要全盘托出，只是因为这些妖魔，都是典型。

一个是民间传说的神，一个是典籍里的神，还有一个来自神话中的故事，也许为神。

说出了这些，才能让人进行参考，从而挑选出最合适的目标。

偌大神州，光靠李业一人找，不如调动国家力量来找。

三长老静静地听着，

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紫檀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几不可闻的笃笃声。

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眸深处，最初听到‘弑神’二字时闪过的一丝惊异早已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的思索和了然。

良久，三长老缓缓点头，脸上重新浮现出温和的笑意：“我明白了，本质上还是有害的妖魔，和消杀局的工作出差不了多少.如果能依靠杀神来增强的话，神州没有理由不倾力支持你成长。”

他端起茶杯，啜饮一口，润了润喉咙，语气变得更加郑重，目光也投向厅堂中央那幅顶天立地的女娲补天图。

“知道元初吗？”

这话一出，秘书和两名安保自动退走。

李业也是一愣，换做旁人，那就是废话，但是换成中枢大佬讲话.那肯定是有深意的。

“元初魔域，妖魔的源点，规则扭曲之地，但元初的本质，远比你目前所知的更为深邃。”

不等李业回答，三长老就说道：“首先，我们要说一个被反复验证过，但是不好向外界诉说的结论地球，以及这片太阳系，乃至更广阔的星域，是被一层难以理解，近乎绝对的‘真空’所包裹的。”

“此真空，并非物理学意义上的空无一物，而是一种.荒漠，一种隔绝一切的黑幕。”

李业的心猛地一跳，静静聆听。

“武者修行到四境神照，古称‘散仙’、‘地仙’，有飞升之能，但这并非真正的飞升，还是可以驻足在人间的。”

三长老的目光扫过壁画上的大羿和禹皇，“真正的飞升，是五境，唯有达到此境，武者方能真正挣脱星辰引力，破碎虚空，踏入那传说中的‘上界’、‘仙界’。”

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沉重与无奈：“在古代，尤其在上古、中古时期，那些惊才绝艳，达到五境的先贤大能们，便是通过自身开辟或掌控的‘元初’作为坐标和跳板，成功脱离地球，进入了更为广袤的星域深处，追寻着更广阔的天地与更高的道。”

“这就是飞升，只不过到达周朝之后，飞升断掉了。自春秋战国起，再无一人可真正飞升，直到祖龙强行破碎虚空，而后身死，就更加确定了这一点。”

“自祖龙后，再无人试过强行破碎虚空，达到五境之人，只能苟活在元初世界，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

“但武道传承是不绝的，虽然不能飞升，但是也没有放弃研究，但是越研究，越绝望。那就是我们缺少了飞升渠道，在于地球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牢笼。”

“现代的探测器，古代的星象推演，乃至于强大武者的神念感知，都只能确定一点.”

“地球之外，科技所及，神念所触的广袤星空，其实是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帷幕。没有传说中的天庭宫阙，没有繁星点缀的璀璨星宿，没有传说中的三十三天。只有虚无，还有那些死气沉沉呢，毫无生命迹象的星星。”

三长老的指尖重重地点在扶手上，发出沉闷一响，又叹道：“这与所有的古代典籍都不符，上古时期，先贤们成功飞升时，甚至还有‘仙界接引’，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直到现代，我们的人终于有个大致的推断.”

三长老凝重道：“地球，或是这片星域，极有可能是死地，或者是被遗弃的地方，那些古老的武者走了，但是没把我们带走。而在这里，人到达六境，那就是极限，武者九境中，我们缺乏后面三境所需要的一切。”

“国家也好，宗门也罢，都是无法再往前了，但是后来，我们发现了元初的更深层次的秘密，它是某一种坐标，是这死地之外某个存在的碎片，如果能将其连接的话，我们可以跨越黑暗，到达真正的修行之所。”

“但问题在于，所谓的元初，是妖魔本身你经历的神珍铁，还是说六鬼门的阴私鬼蜮，都是异化的妖魔，如果按照妖魔的规则去连接其他元初，那么最先

作为主导的元初就会吞并其他元初的规则。”

“一旦成功，我们所连接的，就不知道到底是哪里了。这对于普通人而言，不是什么好事。”

“打个比方，阴私鬼蜮，是这个名字吧，六鬼门的元初如果按照它的基准，我们将所有的元初都连接在阴私鬼蜮那里，那么最终可能会形成一方鬼王之域，或许能飞升，但是到达的地方，有可能就是地狱里哪个吃人鬼王的地盘。”

“这是我们无法接受的，到时候是哪个我们对抗不了的域外天魔进神州吃人，还是我们成了魔头，变成了某个域外天魔的手下？”

“这样都不好，我们现今神州的目标，为的就是普通人，所以干脆就剿灭掉元初，大不了不飞升。”

“但是世家宗门不是这么想的，他们要飞升，但是结果无法预测，这是我们之间的分歧。”

李业闻言，微微眯眼，“所以，我们主动消灭元初，但是世家宗门会留下元初我们是要留在这里，世家宗门则是不顾普通人要飞升？”

三长老摇摇头，“是，也不是。普通人是一点，第二嘛，如果大量的消灭元初，将那些散落的规则落在神州境内，被神州本土消化，从元初到魔域，从魔域到历练点，从历练点变成普通的名山大川”

“很有可能，我们神州就会变成新的元初，一个整体的元初，兴许可以借由这个元初进行飞升。我们无法放弃普通人，我们就是普通人变出来的，不能因为成了某个武者，连自己是人都给忘了。”

说着，他又叹了口气，“但这是无奈之举，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还是想要保持现状的，平衡才是最主要的，我们还没做好面临星空的准备。”

李业看了过去，他这意思，还没想全部剿灭，而是留个平衡？

可是官方的政策，就是迅速剿灭元初才对。

三长老继续说道：“不是本土的宗门，也不是哪里的世家，在人间这个地方，我们对世家宗门压得很好，但仅限神州.外面不是这样的。”

“以星环联邦为首的国家，已经彻底堕落掉了，我们高估了他们的底线，他们是真不在乎普通人的。”

“我们在压，他们则是主动释放，跟养蛊一样，大武者们不仅放任元初滋生，甚至还会主动的创造，将妖魔养得壮大后变成盘妖形成元初，然后借由更多的元初连成一片。再这么搞下去，二百年左右，说不定他们就能飞升了。”

“问题也在这，元初的本质还是妖魔，按照他们的想法，一旦连接成功，那么结局是我们无法预测的，后果也绝对无法承受，对于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亿万普通人来说，说不定就是灭顶之灾！”

“他们不是不知道，他们知道，他们宣称这是方舟计划，少量的人才能登船，大量的人只会被消灭。”

“所以我们才会加紧速度，消灭元初，你们消杀局重新抬头，放开限制，也是因为这样的缘故，我们是准备继续培养人才，在百年内，和世家宗门摊牌的。”

三长老面含笑意地看向李业，“你来了，正好就是开端。”

“如果真的要飞升，那么我们的希望是，带着全神州，一个人都不能落下的，举国飞升！”

“为此，什么样的资源，什么样的要求，我们举国之力满足你！”

“我们希望你能作为先锋，好好修炼，好好做贡献底下人评估你至少是五百年难能一遇的天才，我认为不止，三境灭宗门，从来没有过。”

三长老站起身，冲着李业伸出手，“今天来见你一面，你也很坦诚，这是好事。所以我这个老头子表个态，这押宝，就押在你身上。”

“四大一流的五行法给你，历年来迈入四境武者的修行心得我们也整理好了，你要的‘神’，我们会尽全力去寻找.只要你在百年内，将神州化元初，连成一片，然后带领他们，安全的，有序的，进入到真正的星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