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六九章 永恒信念

这道攻击太突然了，突然到即便诡异也感觉到猝不及防，至此一击，诡异身形像是受到极大冲击，包括周遭空间都在一击之后猛然凹陷下去，形成虚空扭曲……

“呜……”

随着一声惨嚎，诡异实体化的身躯瞬间破碎，化作数不清暗黑能量飘散在虚空中，又在顷刻之间恢复原貌。

远空，高速赶往这边的机梭受到强烈气流冲击，聚集战场中央也就是几分钟的路程，谁会想到距离数百公里外依然能够感受到彼此碰撞后的效果，简直无法想象，身临其境该是多么壮观的画面。

不过，现在机梭上的众人也只能脑补，脑补这边发生的情况，毕竟他们还不知是什么引发这样大的能量。

“果然还是不行么……”

风逸低头，看着熟悉而陌生的双手，感受着脑海越发枯竭的精神之力，喃喃发出一声叹息！

“真不愧是你啊，不得不承认刚刚那道攻击已经非常不错，风逸，你的战斗智商确实不是那群垃圾能比……”诡异像是配合着风逸的话，赞许地道。

“垃圾……？”

风逸闻言，微微迟疑了一下。

“是的，就是你曾经那群朋友，当初我有在和他们交手，结果你可以想象，和他们打并没有和你战斗时的快感。”诡异话风突然一变，“可说到底，你和他们也一样，都是群无可救药的白痴罢了，明知死路一条，为何还要一味求死呢。”

风逸闻言，沉默半响，“你的话也不能说完全没有道理，可这就是人类，为了想去守护的事物倾尽一切，不也正是人类最可贵的地方么。”

“对少数人来说或许确实如此，可是……风逸，我由衷为你感到不值，人类都是自私的，他们为自己而活，他们卑微而懦弱，他们不会如你一样坚韧，你本应不需要承担这份责任，不过算了，也就是你我才会讲这么多，继续你我二人的战斗吧！但说到底，就算我站着让你打，你也不可能耗得过我。”

诡异的声音再度使风逸一阵沉默……不得不说，它讲的一席话并不是没有道理，相反，事实正如诡异所说的一样，就算站着让他打，最终倒下的仍然会是自己。

因为在自己攻击诡异同时，自身也会泯灭一定能量，相互抵消。有所不同的则是，诡异几乎可说完全免疫物理伤害，它原本就不是物理形势诞生幻化，之所以呈现物理躯体，也不过是受到本宇宙规则压制，它不得不通过物理形态生存这片空间。

可是，随着诡异不断成长，相信终有一日，它会摆脱这个状态，具有和本宇宙真实规则对抗的资本，彻底幻化成原本的形态。

到了那时，或许只有第三律动能够将其压制，但这也只是风逸个人推测，也许真到那时，连第三律动也都无济于事，不过第三律动法则属于概率空间，却也不完全受限于本宇规则，所以这个问题风逸也只能做大致猜想。

换句话说，现在的第三律动对诡异无效，因为它所呈现的形态是真实形态，可当诡异真正呈现它原本的形态，就不说能否压制，恐怕到时自己早已不在这个世上，毕竟，他的时间仅有短暂的30天。

时至今日，已经过去三天，风逸并不认为现在的自己能够打破命运束缚，摆脱墨影所谓的枷锁。

至少这一点上，他领悟不透这么深，而他能做到，也只是通过最笨最愚蠢的方式对‘诡异’进行限制，因为这时的他实是想不出任何复活的可能。

或者说，如今的风逸已经不再执着追求生命——对于生命，他珍惜过，也坚持过，但那终究只是过去，生命是每个人只有一次的东西，当这具躯壳不再属于自己，当他不断泯灭的灵魂变得残破，他就不在是曾经的他，尽管风逸的意志始终未变，可失去的，永远也无法追回。

从目前精神力看，他已经消耗掉超过百分之三十，也就是说在这为期一个月的时间里，他已消耗掉超过维持十天的能量，就算从现在起，什么也不干，在这世上生存的时间也最多最多为维持在二十天。

可是……除开战斗，风逸已经没有别的更好办法，他的时间在慢慢消耗，诡异也不是曾经以往遇见的对手，会给他留有考虑对策的时间。

好在单从战斗力上说，传奇境后期可以做到勉强压制诡异，不至于被打成失去作战能力，却也只是有限程度——现，无论身体受创，还是精神力消耗，对风逸来说都是一种坐吃山空的消耗，无法弥补。

因此在诡异说出继续战斗之时，风逸没有第一时间选择直接攻击，而是尽可能使思绪变得平静，考虑着观察对手弱点，将每一丝精神力用在最最正确的地方，尽最大可能消耗敌人，直至到达自己仅剩一丝精神只力，他才会转身离去。

或许在人生最后关头，他会缅怀一下过去，他会弄一瓶好酒，重新回味一下当初的味道，而后消逝在这世上，可哪怕还剩一丝力量，他便不会放弃，这是风逸长此以往贯彻的东西。

或许，曾经的他叛逆过，中二过，也曾因偏执的仇恨蒙蔽双眼，可是时间在变人在变，曾经的自己终会成长，得到救赎。

风逸两世为人，现在的他不会再去与谁计较，不会再去圆滑处事，不会再对看不惯的事情说三道四，更不会再像当初那样桀骜不驯，或爱恨某人憎恨某人——没有人比他看得更多，他是一只真正翱翔九天的雄鹰，尽管翅膀无力拍打，即将步入生命尽头，但是那份炽热的灵魂，正如他目光中所充斥的坚韧，正如他此刻无法言语的气度一般。

诡异也仿佛在风逸目光之中看出一丝不同寻常，他的目光任何人都要深邃，或者说当风逸决定倾尽一切进行这场没有胜算的战斗时，他整个人气质彻底变了，变成一个为了想要守护某些事务，而决定倾尽一切的勇士。

“怎么会……我居然无法从你身上找到丝毫破绽……”

“破绽？”

风逸不是很理解‘诡异’话中之意。

“或许吧，连你自己都没察觉，因你从未有过的坚持所产生气质上的改变，可惜这种改变始终无法扭转结局——风逸，你是个值得尊敬的战士，我郑重向你发起挑战，虽然这场战斗有失公平。”

“呵，世上没那么多公平，我习惯了，并接受你的挑战。”

诡异闻言瞬间，传出一声沙哑的微笑……

“哈！”

随着气势陡然攀升，在它周身黑红气息陡然大盛，十几米范围之内顷刻化作真空地带，连同草木浮时也在气息爆发之下一并吹散，这道气息甚至比之刚刚风逸爆发的强气还要可怕许多。

然而风逸并未后退，那被一层淡蓝光晕笼罩的躯体，像是无声对抗着诡异散发的恐怖威压，尽管如此，这时的风逸也仅仅只能做到自保程度，场面上看彼此气势完全呈现压倒状态。

哧咚啪……

声音没到，诡异动作当先出现，打在风逸连忙格挡的双臂……

轰地一声，风逸身形瞬间消失无影无踪，远处岩石接连传出一道巨响……

转瞬之间，诡异又自出现五百米外的岩石区域，可见这道攻击确实打的风逸猝不及防，尽管此时风逸呈现双臂交叉的防御姿态，但是这一击，且不提肉体承受，就是精神之力都不知耗掉风逸几成，使他气息从未有过的急促起来。

再看风逸身后的岩石，已然寸寸破碎，爆裂开来……可见岩石还是在一定程度上为风逸承受了大部分伤害，否则别说五百米，这样的力道就算五千米也止不住。

“你的程度只有这些么，我才拿出一半的力量不到。”

诡异的声音并不带有嘲讽，反而失望更多一些，可仔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自始至终，从卫国战争打到现在，风逸的状态始终都没有一刻保持全盛，相反，他一直都在孤独而无奈地战斗着，无论身中嗜心魂印，还是传奇境巅峰的身体驾驭，风逸从没有过一刻如同自由人那样发挥他应有的本领。

然而诡异并不打算给风逸留有多少喘息时间，话音刚落，身形便自原地凭空消失，速度快到极致，近乎电光石火之速转瞬移动风逸身体一侧，跟着一脚侧踹踢向风逸毫不设防的腹部。

诡异攻击扑面而来，近在咫尺，出现风逸瞳孔的画面极具收缩放大……

风逸近乎条件反射般挥出一拳……‘第三律动’

然而诡异并未打到风逸瞬间虚化的身体，风逸看似条件反射的直拳，宛若空间换位般出现在它身后。

可惜风逸动作始终慢上一拍，在他挥出拳风刹那，诡异早已移动到他刚刚出现的位置，接连一道反补……

谁知风逸拳风骤然消失，看似充满破绽的攻击仅是一道残相，伴随肘击挥落，近乎同一时间敲在诡异猝不及防的背部，时间上的间隔不超0.2秒。

“豁！”

诡异发出一声不可思议的惨嚎，全然没有料到风逸动作居然这样快，或者说在他攻击的瞬间，便已经料到自己的行动并在后续攻击之时提前酝酿，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了。

似乎这道攻击对它造成的伤害并不算轻，诡异直接干呕一口，什么也没吐出。

再看风逸，面色变得越加苍白，原本他是攻击者，但在精神力的过度消耗之下，自己的气息反而越加凌乱。

诡异重新站直身形，审视风逸苍白的面色，不屑道：“这样的你真不知还坚持着什么，恐怕再使出几回刚刚那种力道的攻击，连你自身都要泯灭吧。”

“啊。”风逸应声，不曾否认，“看来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是这样么。”诡异闻言没再继续出手，道：“不得不称赞一下你恐怖的战斗天赋，这种状态下还能做到临危不乱，计算出我后续的出手，你是我第一个称赞的人类，我想也可能会是最后一个吧。”

“承蒙夸奖，我们继续。”

“不急。”

风逸被诡异突然的这句不急说得颇为错愕……他无声等待着诡异的解释。

“你的朋友来了。”

“什，我的朋友？”

“不错，就是刚刚和你提到的那些人，这群家伙你应该都认识。”

随着一道意念传递，诡异思绪骤然摄入风逸脑海，使他能够轻易感受到飞速赶往这里的机梭。

原来距离他们两百公里之外，居然有一台机梭高速向这里驶来，而且这台机梭风逸并不陌生，赫然就是自己当初丢在空间水晶中的。

机梭上面坐着五个人……

刀锋武士、张晓波、天影、梦蝶还有罗兰，当然风逸不认得另外次元的自己。

“啊，这……他们怎会出现双星？”

“这群白痴无疑是来对付我的，他们太弱了，除开那个女人，剩下的垃圾实力远不如你。”

诡异所说的那个女人，自然指的是罗兰，至于天影，他对天影的了解尽管不多，但当初不是没战斗过，一个战斗力不过也才100多万的废物。

须知，此刻的风逸全力一击战斗力足足接近一千万，除开能把自己能量消耗少许也做不到什么，而风逸又恰恰是完全克制它的属性，换成别人，这种杯水车薪的攻击定然会在风逸基础上大打折扣，别说天影，就算让这群人合起来打上一天一夜，诡异也不认为，对它造成的真实伤害也未必赶得上风逸刚刚使出的全力一击。

风逸见状，平静的心绪难免咯噔一下！这群人的实力他不是不知，罗兰应该最强，至于强到什么程度？蛋蛋曾经表示，自己这辈子绝对不可能打赢罗兰。

小恐龙那时的话并没有错，但，现在的他堪称两世为人，或许境界存在差距，作为战士的风逸心中始终不服，男人，可以被击败，却决不能被打倒，可惜他没有更多时间，没有时间继续提升巩固，没有时间与克斯奥战斗，这些都是曾经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