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心境上的变化

失去力量的双腿再也没法支撑身体，金焱双膝陡然一弯跪在地上，随即身子软踏踏的倒在冰凉的地面上。

眼中的神采逐渐消退，瞳孔逐渐放大直至溃散，金焱宛如一个死人般静静地躺在地上。

完全停止思考下肌肉彻底放松，这种状态不知道持续了多久，金焱的眼睛才逐渐有了一丝高光。

脸颊被凹凸不平的地面顶的阵阵发疼，掌心也是如被刀割般疼痛，但这些都抵不过心里的痛。

在一言不发中起身坐直，金焱缓慢的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外敷的粉末状药剂撒在伤口之上。

效果好又廉价的药剂唯一的缺点就是在伤口碰到这些黄色粉末时会伴随着剧烈的疼痛，但金焱却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

此刻的他平静的诡异，完全不像以往那般呲牙咧嘴直喊疼。

处理完伤口，金焱晃晃悠悠的站起身走出洞窟，宛如一具行尸走肉。

雨依旧像之前那般从天空倾撒而下没有一丝变小的迹象，可现在的他却没了躲雨的想法任由雨水打湿他的头发。

大脑还处于空白状态下的他随意的在群山间游荡着。

没有任何目标，所有的计划全都抛之脑后。

如果说若惜等人的死造成了金焱一直在负重前行，那么沈月的死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金焱的神经彻底崩溃。

完全没有时间概念，金焱自己都不知道翻过了几座山。

这般漫无目的游荡之下，他逐渐向着一个名为‘穿日寨’的盗贼势力驻地走去。

此时穿日寨驻地门前的木制哨塔顶端，一名体形消瘦的男子拿出一根烟点燃起来深吸了一口吐出丝丝烟雾间开口抱怨道：“唉，这么大的雨还下了这么久。”

说着男子不再瞭望周围的情况，坐了下去靠在木板上享受着指间香烟带给他的快乐。

在男子旁边，一名身材壮硕的中年大汉颠了一下背后沉沉的弓箭袋活动了一下脖子，在脖子处传来清脆的响声中他笑着接话道：“瘦猴，你这样怠工被寨主抓到了惩罚可是很重的。”

瘦猴不屑的笑了笑：“壮熊，要不说你总是被那些家伙嘲讽是菜鸟，这么大的雨寨主肯定正和近日弄来做压寨夫人的小丫头在床上‘奋战’呢，哪有空来管咱们？你看看其他哨塔哪还有人像你一样站着？”

壮熊尴尬的笑了笑可还是没有坐下去歇息，因为他总感觉越是这种恶劣的天气爆发战斗的可能性就越高。

如今惊龙山脉暗云涌动，前几日有两个玄灵境修士坐镇的灵帮都在一夜间覆灭，听说他们也是疏于防范才让其他势力钻了空子，壮熊可不想这种事情落在自己身上。

可壮熊的眼睛虽然一直在巡视着周围，嘴巴却没闲着接着瘦猴的话低声道：“寨主弄来的那小丫头是真的够劲，看她那水蛇腰简直是勾魂的镰刀啊。”

“我看你才是想被寨主扒了皮，这种话都能说得出口。”

说着瘦猴嘴角的笑容中多了一丝淫邪同样压低声音继续道：“但那丫头确实很辣，我想她如果坐在我身上……”

没有继续说下去，瘦猴闭上眼脑中开始起了幻想，裆部更是支起了帐篷。

“我草，你自己意淫就算了，别形容出来啊！”壮熊被瘦猴这么一说，脑子里也不禁浮现出种种淫靡的场景。

这段时间惊龙山脉中的各方势力变动极大，他们穿日寨的两百多名弟兄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好好释放过了，壮熊也不例外。

他现在可是一堆干柴，遇到点小火苗就能燃起熊熊邪火。

“啧..”瘦猴停止了无意义的幻想狠狠抽了一口烟感叹道：“咱什么时候能出去玩玩啊？再这么下去，手动都解决不了问题了啊..”

“要不你就存好粮，要不就问问寨里的那几个姑娘可不可以让你来一发。”壮熊嘿嘿坏笑道。

瘦猴身子轻轻一颤连忙摆手道：“可算了吧！以辛晴为首的那几个娘们姿色是还可以，但她们拿刀的速度可是快得很啊！”

壮熊哈哈一笑刚想接话，余光便看到一道黑色的人影晃晃悠悠的向着这里走来，当下转过头连忙招呼道：“瘦猴，你快看，那是不是一个人？”

瘦猴眉毛一挑随手扔掉烟蒂站起身顺着壮熊手指的方向看去，可除了雨以及山的轮廓外他什么都没有看见。

“你不会是憋太久出现幻觉了吧？”瘦猴戏谑间还是求稳的拿出灵视镜，可借助灵视镜他还是没有看见壮熊说的人影。

“咦？”看到之前的人影在他回个头的功夫便消失不见，壮熊滑稽的揉了揉眼睛自言自语道：“我真出现幻觉了？”

话音刚刚落下，背后传来的剧痛让壮熊瞬间瞪大了眼睛，缓缓低下头看着从他胸前冒出的三尖刀刀尖。

心脏被贯穿，壮熊甚至连句遗言都没有瞬间死亡。

而在壮熊身子倒下去的同时，瘦猴的手就已经摸到了兜里的信号枪，可还不待他打出信号弹，一只大手便钳在了他的脖子之上，随即骨头错位的沉闷声响便从瘦猴脖颈处传出。

一切在电光火石间发生，瘦猴甚至都没有看清对方的脸就断了气身子瘫软的倒下。

出手之人正是金焱，在他看到哨塔之上站着一个人时，迅狼和速度之风两个灵能便瞬间开启全速冲到哨塔之下的视野盲区，然后飞速爬上哨塔从背后瞬杀掉了两个哨兵。

矮身顺走这两人储物袋的同时，金焱也将尸体还未散发掉的灵力尽数吸走。

淡漠的望着眼睛凸出的两具尸体，金焱心念一动将三尖两刃刀收回体内，速度之风、迅狼以及狂狮灵能也皆是关闭节省灵力。

什么在蒋劲的监视下藏拙，什么判断现状和估量敌我差距，这些全都被金焱抛之脑后。

他需要发泄，在这片没有法律束缚的世界里，杀人才是金焱认为最有效的发泄途径。

灵巧的翻身借着大雨和其他哨塔上的哨兵偷闲，金焱连拔十二座哨塔，将穿日寨驻地朝北的所有哨兵杀了个一干二净。

算上第一座看守哨塔的哨兵，总共二十六人死在了他的手下。

望着瞬杀的人脸上永远定格的难以置信之色，金焱没有萌生出罪恶感，甚至心中一点波澜都没有。

他也感受不到自己现在的情绪。

有效的发泄了么？

好像没有任何作用...

望着逐渐流到他脚边的鲜血，金焱突然明白为什么自己什么感觉都没有。

因为这些死在他手里的人与他毫无关联，所以并不能让他生出什么感觉。

大片的鲜血流过他的鞋子向着四周流淌，借着微亮的光，金焱看到自己倒映在血泊中的脸上有着淡淡的微笑。

就像小时候抓住昆虫用签子把它们活生生穿成一串一样，那时候的自己似乎也是这种笑容。

“每个人从出生开始就在不断的进行掠夺..”金焱的嘴角逐渐上扬，笑容也愈发癫狂。

他早就不配冠以‘善’之词，穿越到神话大陆第一次杀人时心中的罪恶感不过是一种自我感动，一种不想丢弃最后一点人性的潜意识反应。

其实无论是前生还是今世，他都不过是在掠夺生命、资源。

他每顿吃的鸡鸭鱼肉哪个不是生命？

就因为他是人，是高等生物，就可以肆意掠夺低等生物的生命。

说到底，是鸡鸭鱼牛的力量抵不过他，所以才变成各种美味的菜肴。

现在也一样，这些倒在血泊中的尸体在力量上抵不过他，所以成为了他变强的养分。

“每个人都是极恶啊...”金焱笑了笑自言自语道：“这不过是强大的恶杀了弱小的恶而已。”

纵身跳下哨塔，借着雨幕和夜色的掩护，金焱偷偷潜进穿日寨的驻地。

虽然此刻已是深夜时分，可驻地仍有巡逻队在依照规定的路线进行巡查，以防一些不轨之人越过哨塔摸进驻地。

但在木灵灵能掩盖气息之下，只需要隐匿身形的金焱还是成功避开了三组巡逻队向着驻地深处摸去。

这期间他也瞬杀了几个被酒精麻痹思维和行动都变得迟缓的盗贼。

尽管战斗经验并不丰富，可金焱凭借着几个抽象化增益类灵能的帮助，在加上他所杀之人的境界并不高，直到摸到穿日寨寨主的住处也没有一个活人发现他。

想要快速提升实力，聚灵境和凝灵境的修士能给他提供的灵力实在是太少了，所以打从一开始杀死哨兵之时金焱就已经决定尝试杀死这个盗贼团的团长。

随意的瞥了一眼豪华气派明显不同于其他房屋的阁楼，金焱心中阵阵冷笑。

这个穿日寨的寨主脑子莫不成是有问题，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一寨之主住的地方？

小心翼翼的爬上二楼金焱伏在窗户向内大敞的窗沿之下，虽然这当家的寨主脑子不太好使，但能在惊龙山脉组建势力的人境界绝对不低。

尤其是前段时间刚刚大洗过牌，现在还能存活的势力首领怎么着都要塑灵境大圆满的境界。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花招都显得苍白无力。所以金焱要观察，如果情况不对，他不会轻易冒险。

虽然在来到穿日寨前金焱想过死在这里一了百了，但沈月的那句“活下去”还是让金焱打消了强攻的念头。

他的这条命并不属于他自己，至少在灵能殿土崩瓦解、墨锋等一干灵能殿强者死完之前，他的命都是用来给那些爱他却死去的人们报仇的。

悄悄附耳贴在窗沿边，一阵阵万般娇媚的女人喘息声从屋内传出溜进金焱的耳中。

这能融化任何一个男人骨头的声音却没能让金焱有一丝波动，他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继续偷听着。

在女人发出的声音中还有男人粗重的呼吸声，虽然细微又有雨滴打在砖瓦上的声音干扰，但金焱可以确定这屋里只有一男一女两个人。

当然也会有这穿日寨的寨主有什么特殊癖好，喜欢让别人站在一旁看他行房事的可能性。

毕竟这个异世界的人多多少少都有点病。

为了求稳，金焱调整了一下身位来到窗旁稍稍偏过头向屋内看去，借着远超常人的视力，可以看到轻薄的纱帐内一男一女用着较为传统的姿势追求着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