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方家

刚一照面便吃了个闭门羹，被两名仆役给拦在了门前，吴乾的面色顿时有些挂不住了。

“放肆！”

吴乾面露怒色，伸手握住腰间长刀，上前一步，喝道：“瞎了你们的狗眼，天都靖天司巡守使顾沉顾大人在此，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将顾大人拦在门前，还不赶紧叫你们方家主事的人出来！”

“对不住了，今儿个上面下了死命令，这段时间咱们方家都将闭门谢客，谁来了都一样。”一名仆役冷冷说道。

“大胆！顾大人今日为查案而来，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们方家是什么意思，要将顾大人拦在这里？”

吴乾眼神一冷，手指搭在刀柄上，轻轻一推，长刀出鞘三分，有寒光映射而出，只听他说道：“本官再说一次，通知你们方家主事的，然后速速放行，否则休怪本官刀下无情！”

那两名仆役见吴乾动了真格的，顿时面色一变，心中发虚。

要知道，方家乃是是宁城大族，一般来说，哪怕吴乾身为宁城的捕头，轻易也是不愿意招惹方家的。

毕竟，吴乾也当不了一辈子的捕头，终究有一天是要退下来的，若是得罪了方家，他以后的日子也绝不会好过。

更何况，方永还贵为宁城的知县，这就更让方家的地位在宁城凭空涨了三分，鲜有人敢招惹。

今天，若不是有顾沉站在一旁，为吴乾撑腰的话，吴乾是绝对不敢如此硬气，这般果决直接拔刀的。

此刻，顾沉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言语，静静的看着吴乾处理。

“哪个不长眼的，胆敢擅闯我方家，不想活了么？！”

这时，吱呀一声，方家大门打开，有一名穿着锦衣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十数名仆役。

当看到吴乾后，这名年轻男子冷冷一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吴捕头你啊。”

“方公子。”吴乾抱拳说道。

来人的长相与方永有五六分相似，乃是方永的小儿子，名为方棠进。

“不敢当。”

年轻男子，也就是方棠进冷哼了一声，开始对吴乾冷嘲热讽的说道：“吴捕头，之前我爹做知县的时候，我们方家可待你不薄，现在我爹一死，你换了主人，不感念咱们方家的恩情不说，在这种关头，居然还强闯我们方家，甚至还想要动手伤人，吴捕头，你可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吴乾闻言，面色有些难看，道：“吴某做事无愧于心，这么多年来也不是为了你们方家做事，而是为了整个宁城的百姓，方知县的死我也很心痛，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方棠进闻言，面有不屑，他冷笑了两声，将目光看向了顾沉，阴阳怪气的说道：“这就是你找的新主子？”

“你……”

吴乾看着方棠进，面有怒意，额头青筋都显现了出来，他哪里听不出，对方这是将他比喻成了狗，这让吴乾怒不可遏，但却投鼠忌器，不敢动手，只能憋闷在心里。

“哼，怎么，吴乾，你还想对我动手？我看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擅闯我方家不说，现在还欲要对我出手，我看你吴乾是要反了天了！”

方棠进厉声说道，甚至，他直接走到了吴乾的面前，手指着吴乾的鼻子骂，唾沫星子喷了吴乾一脸。

吴乾双拳紧握，强忍着，一句话都没有说。

这时，顾沉开口了，只听他说道：“谁给你的胆子，敢辱骂朝廷官吏？”

方棠进闻言，目光一转，看向了顾沉，冷哼了一声，道：“你又是谁，我骂吴乾，他愿意听，你管得着么你，我还没追究你擅闯我方家呢，你现在还敢倒打一耙？”

啪！

突然间，顾沉一巴掌扇在了方棠进的脸上，他顿时一声惨叫，原地转了好几圈，倒在了地上后，嘴角有鲜血溢出，同时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了起来，牙都被打掉了好几颗。

顾沉的手劲可不是一般的大，而且，这还是他留手的结果，若非如此，这一巴掌直接能将方棠进的脑浆子都给扇出来。

而方棠进本人，则彻底懵了，眼前直冒金星，躺在地上，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

方家内部显然有人在关注着这里的一举一动，见到方棠进被打，顿时有一大群人冲了出来。

“进儿！”

人群中，一名妇人见到方棠进的惨状，不由得惊呼出声，一路小跑着赶了过来。

“什么人胆敢如此放肆，居然敢在我方家行凶，不要命了么！”有人沉声喝道。

吴乾见到这一群人走来，开始在顾沉耳边，低声为顾沉介绍他们每个人的身份。

“吴乾，你居然敢来我方家闹事？”

这时，方家众人之中，有一名身材消瘦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他乃是方永的亲弟弟，名为方振，方永死后，方家的一切都将交到他的手里。

吴乾闻言，抱拳说道：“方老爷，一切都事出有因，刚才的事主要是因为……”

“我不想听你的解释！”

方振面色不善，直接打断了吴乾的话语，冷声说道：“吴乾，你来我方家闹事，擅闯我方家不说，居然还如此大胆，直接动手伤人，真当你是捕头，便可以如此嚣张，真以为整个宁城就没有人收拾得了你了么？！”

吴乾面色难看，还想解释些什么，但这时，顾沉拦住了他，轻轻上前一步，道：“与吴乾无关，人是我打的，打便打了，有什么问题尽可以朝着我来。”

“你是谁？”方振皱眉问道。

一旁，吴乾出言介绍道：“这位乃是顾沉顾大人，来自天都靖天司，我此番来方家，也是为了查案而来。”

方振闻言，面色一沉，冷哼道：““顾大人可真是好大的官威啊，查案查到我方家的头上，甚至还如此蛮横，直接硬闯，一言不合便动手伤人，就算是朝廷命官也没有这般道理吧？”

顾沉面色平静的看着方振，道：“以前没有，但现在，就有了。”

方振闻言，面色顿时一片铁青。

“本官乃朝廷命官，奉命来宁城查案，尔等百般阻扰，胡搅蛮缠，甚至还敢辱骂朝廷官吏，我只是打了他一巴掌，这还算轻的，我就算是直接斩了他，你方家又能说的出什么？”

顾沉站在原地，语气平静，不见丝毫怒意，但他看向方振的目光之中，却出现了一抹冷意，让方振下意识的心中一紧，背后不禁有冷汗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