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要开窗，先主张拆房顶

“父亲怀疑昨晚的那些死士是小皇帝派的？”辛才听得自家父亲那堪称是异想天开般的猜测后，当即断然否定道，“此事绝无可能！”

“哦？”望着自家儿子言之凿凿的表情，大司马辛都带着考校意味的询问着道，“何以见得？”

“在儿子看来，即便那些死士果真是有人批量制造出来的，但想来花费一定不小，否则为何不干脆直接制造出百八十个的死士出来？就小皇帝从姑奶奶那儿领取到的微薄资源，如何能够实验并制造出如此之多的三品死士来？”辛才很是自信的反问着自家的父亲道。

“是啊！”大司马辛都神情复杂的说着道，“为父也正是有此思虑，所以这才暂且放下对小皇帝的怀疑，只是，为父有些想不通的是，那些叛逆军夜袭我大司马府邸，除了惹怒我，迫使我亲自带兵堵住他们家门口去打他们外，他们还能够得到什么呢？”

“我们又不是那些叛贼，天知道那些叛贼的脑回路究竟是怎么想的啊？”辛才不置可否的回了一句，继而面色严肃的说着道，“我现在比较担心的是，若是昨晚袭击大司马府邸的那些死士果真是那四州之地的叛贼的话，那我们不仅不能推迟讨伐叛逆的时间，甚至还要兵贵神速，尽快的解决掉那些叛逆军才行！”

对于自己的儿子能有这番见地，大司马辛都还是相当满意的：“没错，若是那些死士果真是四州之地的叛贼的话，那就说明，叛逆们已经掌握了批量制造三品境武者的秘法，虽说可能因为资源、技术等问题，制造的规模还不算太大，但若是再给予他们时间发展的话……万一形成尾大不掉之势，到时候就不知道究竟是谁讨伐谁了！”

“所以，叛逆军必须要讨伐！而又因为这是我大司马府、辛家的复仇之战，因此，身为大司马和辛家家主的父亲，必须率军亲征复仇……”此刻，辛才越说越觉得有点儿不对，“如此一来，这不就给了那个小皇帝机会了吗？父亲不在京，依照那个小皇帝现如今对待我们辛家的态度，难免不会出什么幺蛾子……早知如此，昨晚就应该留下个活口审问一下的，也省的我们现在在这里瞎猜了！”

“审问？”大司马辛都忍不住嗤笑一声道，“昨晚那些袭击我大司马府邸的家伙，很明显就是刻意安排来刺杀我的死士，只不过眼见得事不可为，才转而袭击我辛家人的——像这种满心死志、一言不合就自爆的存在，你认为我们能从其口中撬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吗？”

说着，大司马辛都微微侧身，目光直视向了皇宫方向：“至于那个小皇帝嘛……他掀不起什么大风浪来的——我率军出京后，总揽朝政的太师孔铭以、太保王昔时、少傅甄明光三人，全都是我的人，而镇守京师的京营十二营和皇城护卫军中，除京营十二营里的奋武营、敢勇营和立威营三营被太后掌握在手里外，其余诸军已尽在我手，即便那个小皇帝真想要做些什么，也是做不成的！”

听得父亲此言，辛才这才完全安心了下来。

……

……

这些天来，辛才怀疑，自己和父亲是否有点儿高看小皇帝周宁灏那货了？

原本，辛才认为，在父亲率军出京后，小皇帝周宁灏应该就要开始搞风搞雨、削弱大司马府和辛家的权势了才对，却不想，小皇帝在自家父亲离开京城后所做的第一件事情，竟然是要卖官鬻爵！

此事周宁灏刚透露出了一点儿口风出去，顿时遭受到了以太师孔铭以、太保王昔时和少傅甄明光为首的朝堂大臣们的口诛笔伐。

众大臣认为，卖官鬻爵，会造成吏治的败坏，实乃国家之恶！

实际上，周宁灏原本就没想着要卖官鬻爵——不是他不想卖，而是他知道，朝堂上的衮衮诸公根本就不可能允许自己这样做！

一则是因为，猜测到大司马辛都心思的官员们都知道，大司马辛都应该是想要承接下一个尽量“完整”的大周，而不是一个吏治败坏、需要花费大力气“重整山河”的大周；二则是因为，一旦放开了卖官鬻爵的口子，某些往日里对他们点头哈腰的狗腿子，顷刻间就能够通过钱财、资源得到和他们平起平坐乃至于是超过他们的地位，这让他们如何能够允许？

眼见得群情汹汹的朝堂官员们一个都不愿意答应此事，于是，周宁灏顺势收回了卖官鬻爵的前言，并表示自己其实只是想着要给自己选妃来着的。

听得周宁灏此言，原本还群情激奋的朝堂官员们，当即便平静了下来。

和卖官鬻爵相比，选妃一事明显容易被接受多了，更何况，周宁灏已经成年，但却尚未成亲，而后宫院墙内更是连一名妃子都没有……实在是太过于可怜了点！

此时，群臣的态度，没有出乎周宁灏的意料之外。

某句老话说得好，“要开窗，先主张拆房顶”——譬如你说，这屋子太暗，须在这里开一个窗子，大家一定不会允许，但如果你主张拆掉屋顶，就会有人来调和，到时候大家就愿意开窗了！

所以，周宁灏先提了一嘴看似较为离谱的“卖官鬻爵”之念，众大臣果然不允，然后周宁灏再主张选妃，众大臣的态度果然缓和了许多下来。

只是，就在周宁灏认为此事已妥的时候，却不想，这个时候，被大司马辛都“任命”为总揽大周政务的三人之一，太师孔铭以，却是在此时越众一步道：“陛下，现如今大司马出征在外，为筹集此战的粮草物资，本就入不敷出的国库更加的雪上加霜了，而皇帝此时若是再耗费钱资在选妃这件事情上的话……未免有些太过于不知轻重了吧？”

对于太师孔铭以的反对之言，皇帝周宁灏“从善如流”的进行了“深刻”的“反思”，继而，金銮殿上，当着众朝臣面的周宁灏“目光盈盈”的注视着太师孔铭以表示，自己全国选妃劳民伤财，确实不该，所以，为了避免干扰到普通百姓的正常生活，自己决定只从太师孔铭以的府上家属中选妃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