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少年侠客行

听到这个回答，白起满头问号，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

翠翠将平安保护的很好，他只知道，野兽尸体可以凝聚仙丹，从不知道人的尸体也可以。

白起现在还没接触太过人性之恶，没杀过人，一腔热血，侠客心肠。

想要为裕国人民做些好事。

李禅道却不太认可，或许是因为不再是人，他对于杀戮屠杀看的极淡，觉得人性本恶。

虽然平时懒散，但那其实是一种另类的超然。

当初在狮阙，他为了磨砺白起，能故意将他困在幽暗洞穴里几个小时。

何况是没有任何感情的其他人类。

即便持塔者杀出个尸骨成山，李禅道也只觉得，这和淹死一窝蚂蚁没区别。

或许在漫长岁月后，等看厌了人类，石塔会找只妖兽跟着，或是其他族群。

毕竟不能吃不能喝不能那啥的长生，真的很无聊。

“娘，我已经突破六品，能离开平阙城了吧！”

翠翠将丹药收好，盯着儿子挺拔身姿，有些不舍：“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平安就长这么大了。”

“想出去可以，和你福伯比一比，赢了，就有资格了。”

福伯，正是长寿客栈的掌柜，赤血楼副楼主，也是六品。

白起自然应允，福伯来到宽阔后院，笑着开口：“小平安，我可不会留手哦！”

“福伯，我也不会。”

白起手握一柄木剑，剑指前方，一缕缕真气激荡。

咻！

二人同时出手了，速度飞快，一個步伐矫若游龙，另一个身影模糊，兔起鹘落。

手腕翻转，白起刺出一点寒芒，福伯却诡异一笑，扬手洒出一捧石灰。

细腻灰粉砸在脸上，白起暗骂阴险，连忙闭上眼，不曾想细微的破空声响起，石灰中竟然夹杂着数根牙签。

牙签脆弱，但在真气加持下，也能入木三分。

挥舞木剑，白起听声辨位，用剑身横扫，将牙签打落。

二人纠缠在一起，福伯经验丰富，尤其擅长阴招，身形又入鬼魅，滑不溜秋。

白起只能仗着真气浑厚，以真气裹住全身要害，最后索性抛却木剑，施展出擒拿手。

足足一炷香后，趁着福伯真气运转之际，白起一举爆发，击破护体真气，将对方擒下。

“不打了不打了，小平安你真气比我多几倍，我这身老骨头怎么折腾的起！”

福伯苦笑，丢下手中暗器，白起则露出一个满意笑容。

噗！

然而下一瞬，福伯突然张嘴，吐出两枚毫毛纤细的铁针，袭向白起双眼。

他心中大骇，却也只来得及闭上眼皮。

叮当！

细针打在六品武者的皮肤上，却只是无力坠地，连护体真气都无法破防。

“小平安吃亏了吧，若我这毒针上覆着真气，你最少也要瞎了双眼。”

福伯怪笑着，白起却嘴硬，不服输道：“如此近的距离，我一剑就能将敌人枭首！”

面对事实，福伯也不反驳，只是看向翠翠：“老板娘以为如何？”

白起也是忐忑，心中懊恼，方才真是太过粗心大意。

翠翠不答，反问道：“平安可有收获？”

白起沉吟片刻，点点头：“母亲是想教我，江湖之中，只绝生死，这等偷袭手段只是寻常。”

“而且一旦出手，就要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危险提前扼杀，不能留手，万不可大意。”

“我儿果然聪慧，一点就透，跟你爹真像。”

面对儿子，翠翠向来不吝夸奖，她笑着笑着又一声叹息，脸上带着不舍：

“即便娘今日不放你出去，伱也会偷偷溜走，何必再拦，且去磨砺一番吧。”

“娘，瞧您说的，平安也不是不回来了！”

白起喜上眉梢，毕竟是十六岁的少年，话语间竟然带着撒娇之意。

“你啊！”

翠翠笑得慈爱，点指平安额头，就像少年小时候那般：“福伯，把东西拿来。”

“是，老板娘。”

不多时，福伯取来两件东西，一柄长剑，一副软甲。

“这幅乌金软鳞甲，是娘费大力气给你准备防身的，上等利器，珍贵至极，我儿万不可显露人前，免得被惦记上，杀人夺宝。”

“那柄长剑，样式则是仿造银钧打造，免得你用的不趁手，为防太过招摇，因此只是下等利器。”

看着母亲絮絮叨叨的模样，白起一时间，忍不住红了双眼。

“去吧，去吧，不要做这等小女儿姿态。”

翠翠抚摸着儿子柔软的发顶，又将石塔塞给他：“仙塔你也拿去，这是你闯荡的依仗。”

穿好内甲，提起样式大了一号的银钧剑，对着娘磕头行了几个大礼，头也不回地转身而去。

看着白起挺拔的背影，翠翠鼻头一酸，想起那日断后的寿哥和父亲，落下一滴泪来。

白起走在出城的路上，近邻们竟然都出来送行。

修行这么多年，白起自然发现，自家邻居都是武者。

翠翠骗他说，大家都是在江湖上惹了仇的可怜人，聚在一起有个照应。

平安竟然也傻乎乎信了。

出了平阙城，白起提气轻身，向着屏山疾速而去，速度惊人。

屏山，郁郁葱葱，山林茂盛，平安取出一只笛哨，轻轻吹响。

不多时，山中灌木倒塌，落叶簌簌作响，一头水桶粗细的巨蟒游走而出。

浑身鳞甲晶莹，身子半边火红，半边冰蓝，两只蛇首嘶鸣作响。

灵动的眸子看到白起，顿时带着亲昵，庞大的蛇躯蜿蜒，将主人缠绕起来。

“赤鸣！白玉！”

白起抚摸着蛇鳞，冰火双头蟒体型太大，只能放养在野外：“我要离开平阙城，你们跟我一起走吧？”

“嘶嘶！”

巨蟒通灵，听得懂人言，纷纷点头应允。

赤鸣嘴中吞吐红霞，灼热惊人，沾着的草木顿时枯萎焦黄。

白玉则是呼吸白雾，冰寒洞骨，身子所过之处常结出薄冰。

平安常喂灵蟒气血丹吃，它们成长很快，虽然远未成年，但已经打得过七品。

日后若是能觉醒神通，吞火吐冰，中三品中也难逢敌手。

最重要的是，带着一头如此神俊的灵蟒出行。

超帅的好吗！

石塔内，李禅道抬了抬眼：“小平安想去哪里？”

白起思索片刻：“我想去郡城参军，报效朝廷！”

几年前，孟文在军中乔升，举家搬到了黑山郡城。

白起就是想去找他，走关系参军。

李禅道不置可否：“郡城离此地，有近一百五十多里，你拿了多少盘缠？”

白起面色一僵，他好像忘带钱了。

事实证明，在这个时代，只要你有实力，你是永远都不会缺钱的。

只是走出二十多里，白起就遇到了三波劫匪。

都是看上了灵蟒珍贵，要杀蛇取宝。

然后就被一口吞了。

顺带还贡献了平安的盘缠。

黑山郡纵横四百多里，郡内山峦起伏，连绵不绝，山贼是一窝赛一窝。

黑山郡隶属的震州，乃是裕国北方八州之一，是南北交通要道，往来多富商。

催生出大量恶贼土匪占山为王，常被其他州蔑称为贼州、匪州。

白起一路行来，目睹诸多山贼欺压百姓，横行乡里，作恶多端，往来商队都要被刮出层层油脂。

气的脸色发黑，多次仗义出手，但总也杀不干净。

他暗暗发誓，日后定要统帅军队，清扫乾坤，还百姓一个朗朗青天。

十日后，一堵黑压压的城墙出现在远处，如同乌云遮盖。

黑山郡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