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自由”

“伊尔，快醒醒吧。已经晚上了。”艾洛克拍着伊尔的翅膀，希望她能够清醒过来做点晚饭，然后夜晚赶路。

他已经叫了伊尔三次了，只有这次伊尔磨磨唧唧，不情不愿的起来，然后拍打了两下翅膀。

随后，她打了个哈欠，终于解除了变形咒，无精打采的坐在地上。

“晚上我们吃什么？哥哥？”她看了看天色，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气无力的问道。

“这得问您。我不负责这一块。”艾洛克无奈的回答道。

“嗯，那还是胡萝卜汤吧。”伊尔噘着嘴，好像还没能清醒。

“额~~好吧。听你的。”在长期的野外生存过程中，艾洛克学会了妥协。

要是自己说自己不想吃，那么伊尔接下来的一句肯定是“那你自己去抓兔子。然后做来我吃。”

伊尔勉强的点了点头，然后擦着眼睛说道：“刚才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什么梦？”艾洛克疑惑的问道。

他对于奇怪的梦很警惕。

在他现有的对超凡的认知里面，梦代表的就是人的潜意识的反馈。也是精神力大海的反馈。

而做一个奇怪的梦代表着遇到一些精神力大海上的怪事。

比如，瓦特里斯山的那个灵的梦。再比如自己擦盘子的梦。

“我忘记了。但我觉得我凝集意志核心了。”伊尔有些疑惑的说道。

“什么？不会吧。伊尔。”艾洛克震惊的瞪大眼睛问道。

“好像是真的。虽然我身体上没什么感觉，但我的意志告诉我，我成功了。”伊尔相当疑惑的皱着眉毛，说道。

“啊？？”艾洛克简直震惊的合不拢嘴了。

“你的核心意志是什么？”他急切的问道。

“变化，是变化。”伊尔认真的回答道。“这是女巫最强的核心意志之一。也是传奇的最优选择。优点就是技能变化多样，极为灵活，施法速度快。变形咒极为强大。”

“但缺点明显，就是由于核心意志是‘变化’，其特征就是不断的改变，不会有一刻停止。所以，很难判定到底有没有出现意志核心，在晋升的时候也很难判定到底达不达得到标准。”

“想要知道这些东西，需要经验的判断和感觉。或者通过一些外部的反应进行判断。比如技能的威力之类的。”

变化？无法判定到底有没有成功凝聚意志核心？只能感受。或者通过外部环境判断？

嗯~~~奇怪的规则。

但想想也不奇怪。

当一个事物在不停的变化时，你很难确定一个事物的形态。

“所以，我只能感觉自己凝聚成功了。但我确信！”伊尔皱着眉，有些苦恼的说道。

“不是吧，我的妹妹。”艾洛克有些崩溃的说道。“你才进入三级多久？？”

“阻挡我的一直就是没有咒语，我愚蠢的哥哥。”伊尔噘着嘴，说道。

“但我觉得你还是等再过段时间在升级。最好是等我一起。”艾洛克忽然皱着眉说道。

伊尔的眉毛一挑，忽然来了挑逗艾洛克的兴致，歪着脑袋，意味深长的说道：

“你是害怕我超过你吧。哥哥，看起来你陷入了瓶颈？怎么？凝聚不了核心？？哈哈哈~~~”

艾洛克满脸黑线的看着伊尔张狂的大笑，然后沉言打断道：

“够了，伊尔。这不可笑。我只是还没找到机会罢了。”

等过了片刻，伊尔似乎笑够了，然后看着艾洛克又说道：

“我当然知道不可笑，我就是想笑罢了。恩怨已解，终于比你快一步了。我愚蠢的哥哥啊。”

“需要我给你介绍介绍经验吗？”她眨巴眨巴眼睛问道。

艾洛克虽然很想拒绝，但还是忍住没发声，但也没开口求伊尔。

“也许你睡一觉就好了。我也晕乎乎的。”伊尔望着天，摸着脑袋说道。

艾洛克一脑门子的黑线，感觉被耍了。

反观伊尔则似乎很开心的样子，然后指着艾洛克说道：

“好了，看你的表情。像是受了委屈一样。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吧。想凝聚核心除了要达到阈值之外，还要有一个奇点。这个我们都知道。”

“但奇点的出现是需要技巧的。不然纯粹倚靠精神力强度就想出现奇点是痴人说梦。质变达不到量变的。”

伊尔伸出一只手，上面忽然燃起火焰，然后摆出各种各样的形状，看着艾洛克继续说道：

“而这个技巧就是要形成对自己的核心意志的深度理解。比如，我对变化的理解。而你，就应该对自由有更深入的理解。”

“不过，这我就帮不上你的忙了，你得有自己的理解才行。哥哥你要好好想想‘什么是自由？’。”

“什么是自由？”艾洛克自言自语的鼓囊一遍。仿佛看到了新世界的大门。

“你觉得什么是自由？”他忽然问道。

“我？我的自由？”伊尔瞪着眼睛，诧异的问道。

她知道这事关哥哥的升级和凝聚核心，不敢大意。思索了半天，最后及其认真的说道：

“自由，就是无拘无束，自由自在，随心所欲。不受制于规则，不受制于他人，不受制于客观因素，自己主宰自己的内心，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就像是你想去和反意志干一架，然后就去找他们干一架。不受制于赫特帝国那些愚蠢的法律和潜规则，不妥协于反意志的强大，无视世俗对你的恶意诽谤。只尊重与自己的内心。”

艾洛克仔细的听完了伊尔的话，真是没能想到一个女孩能说出这种话，他还以为伊尔会说，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呢。

他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但也由此想到一些问题，然后看向伊尔，继续说道：

“但失去控制的自由会导致产生无穷无尽的欲望，过度的自由也会导致堕落的滋生。在超凡领域过度的自由则会导致危险，它会让你放下警惕，迷失在精神力大海里，迷失在自己的力量之中。”

“所以，有些人会觉得适度的自由才是真正的自由，自律才是自由。但这样一来，就为自由设置上一个限度，设置上一个围栏，让自由生活在羊圈里，那这还是自由吗？”

伊尔思考了许久，皱着眉，摇了摇头，但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道：

“有点道理。但自由的重点并不在于限度。自由更重要的是尊重自己的内心，相信自己的内心，主宰自己的内心。”

“对自由的定义每个人不尽相同，就像是每个人的世界观都不一样。自由本来就是自己的事情。”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前提是‘想干什么’，随心所欲的前提是‘所欲’。所以，一切的前提都是你自己的世界观是如何。”

她笑了笑，继续说道：

“举个例子。有个海盗路上抢劫良好市民。从自由的角度，你如何看待？”

“抢劫是海盗的自由。选择反抗还是妥协是市民的自由。”艾洛克直接回答道。

“你觉得海盗对吗？”伊尔问道。

“不对。”艾洛克想都没想，直接说道。

“如果你是这个海盗，你会有去抢劫吗？”伊尔继续问道。

“不会。”艾洛克直接摇头回答道。

“这就是主宰你的内心。”伊尔微微一笑，看着艾洛克认真说道。

“你有抢劫的自由，你也知道你有抢劫的自由。但你的内心告诉你这样不对，所以，你也有不去抢劫的自由。”

沉默半晌之后，艾洛克认真的回答道：

“我明白了，谢谢你，伊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