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时空归期》

林笑笑捧着石匣

手都在发抖

她等这一天

等得太久了

她深吸一口气

打开石匣

里面躺着一块拳头大小的晶石

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建模视界里

回头石的能量数据开始飞速上涨——10%、30%、50%、80%……

【回头石能量：100%

时空锚点稳定

时空跳跃功能已激活

提示：宿主可在任意时间启动跳跃

返回未来

倒计时：24小时

24小时后

时空跳跃功能将自动关闭

宿主将永久留在此时代】

林笑笑捧着晶石

眼泪夺眶而出

她终于可以回去了

终于可以回到苏哲身边了

可她还有一件事没做

她要把媚娘安排好

要把苏九安排好

要把所有人都安排好

然后

她才能安心地走

她把晶石揣进怀里

走出太极殿

月光洒在地上

亮堂堂的

她握紧颈间的回头石

感受着那久违的温热

嘴角勾起一抹笑

苏哲

等我

我很快就回来

长乐宫正殿的烛火燃了一夜

林笑笑坐在案前

面前摆着那块拳头大的晶石

蓝光幽幽

在黑暗中像一簇不会熄灭的火焰

建模视界持续运转

将晶石的结构一层层拆解分析

可她能看懂的东西有限——这是未来的东西

来自苏哲的时代

来自她要回去的地方

【回头石能量：100%

时空锚点：稳定

时空跳跃功能：已激活

剩余时间：23小时12分钟】

还有不到一天的时间

林笑笑抬手按住颈间的石头

感受着那充盈的温热

心中却没有想象中的狂喜

反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

她可以回去了

回到实验室

回到苏哲身边

回到那个有电、有网络、有热水澡的时代

可她走了

媚娘怎么办

苏九怎么办

那些把命交给她的人怎么办

她闭上眼睛

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媚娘蹲在洗衣房的石槽边

双手冻得通红

苏九跪在她面前

说“林姐

我的命是您救的”

段志玄在朝堂上替她说话

气得脸红脖子粗

还有那些死去的玄甲死士

二十四条命

铺就了校场的胜利

她欠他们的

不是欠人情

是欠责任

窗外传来鸡鸣声

天快亮了

林笑笑把晶石收进怀里

站起身

走到窗边

晨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

将掖庭的轮廓染成金色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她留在这个时代的时间

只剩下不到一天

她深吸一口气

转身走出房间

该去做最后的安排了

苏九站在院子里

正在检查侍卫们的刀械

看到她出来

连忙迎上去：“林姐

您一夜没睡”

“睡不着

”林笑笑走到他面前

看着他

这个年轻人

从死囚营里被她捞出来

跟着她上校场、闯深宫、抓刺客

从来没有皱过眉头

他把命交给了她

她却要走了

“苏九

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苏九一愣

看到她严肃的表情

连忙正色：“林姐您说”

“我要走了

”林笑笑声音很轻

轻得像风

“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苏九脸色瞬间变了：“林姐

您要去哪儿

我跟着您去”

“你跟着我去不了

”林笑笑摇摇头

“那个地方

只有我能去

我叫你来

是想把这里的事交给你”

苏九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可看到林笑笑的眼神

又把话咽了回去

那眼神太坚定

坚定得像刀

不容置疑

“媚娘还小

以后就拜托你了

”林笑笑从袖中取出那枚龙纹玉佩

递给他

“这是陛下赐的

你拿着

以后有什么事

凭这个可以调动长乐宫侍卫

也可以直接面圣”

苏九接过玉佩

手在发抖：“林姐

您真的要走”

“嗯

”林笑笑拍拍他的肩膀

“你记住

媚娘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谁要是敢动她

你就用这把刀

砍了他的脑袋”

苏九用力点头

眼眶红了

林笑笑又取出那本旧账和长孙无忌的罪证

递给他：“这些东西

你找个机会交给段将军

他会知道怎么处理

还有

回春堂那边

郑文渊年纪大了

你多照看着点

那些死士的家属

每年的抚恤不能断”

苏九一一应下

声音已经哽咽了

林笑笑看着他

沉默了很久

才轻声说：“苏九

谢谢你”

苏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额头抵在地上

声音沙哑：“林姐

没有您

我早就死在死囚营里了

您放心

您交代的事

我一定办好

武才人

我会用命护着”

林笑笑把他扶起来

帮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起来吧

男儿膝下有黄金

别动不动就跪”

苏九站起来

抹了把眼泪

硬是挤出一个笑

林笑笑转身走进殿内

武媚娘已经醒了

正坐在床上发呆

看到她进来

连忙问：“笑笑姐姐

苏九怎么哭了

出什么事了”

“没事

”林笑笑走过去

坐在床边

握住她的手

“媚娘

姐姐要走了”

武媚娘愣了一下

随即脸色煞白：“去哪儿”

“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林笑笑看着她

心中像刀绞一样疼

这个孩子

从十二岁就跟着她

洗衣房的冷水、掖庭的算计、刺客的刀

什么都没怕过

她走了

媚娘怎么办

“笑笑姐姐

你不要走

”武媚娘抓住她的手

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你走了我怎么办”

林笑笑把她揽进怀里

拍着她的背：“媚娘

你记住

姐姐不在的时候

你要自己保护自己

苏九会护着你

可你不能全靠他

你要学会自己站着

自己走路”

“我不要自己走路

我要你陪着我

”武媚娘哭得浑身发抖

像一只被抛弃的小兽

林笑笑咬着唇

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不能哭

她哭了

媚娘会更害怕

“媚娘

你听我说

”她捧起武媚娘的脸

看着她的眼睛

“你是武家的女儿

你身上流着武士彟的血

你父亲被贬了

可你没有

你在这深宫里

只要不跪

就没人能让你跪”

武媚娘抽噎着

用力点头

林笑笑从怀里掏出那枚突厥玉

戴在武媚娘脖子上：“这是姐姐最珍贵的东西

送给你

以后看到它

就当看到姐姐了”

武媚娘握着那枚玉佩

哭得更厉害了

林笑笑抱着她

轻轻拍着她的背

一句话都没说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

照在地上

暖融融的

她知道时间不多了

可她不想松开手

这个孩子

是她在这个时代最大的牵挂

巳时

太极殿偏殿

林笑笑跪在阶下

面前坐着李世民

他手里拿着一份奏折

却没有看

只是盯着她

目光深沉

“你要走

”他放下奏折

声音听不出喜怒

“是

”林笑笑叩首

“臣要回一个很远的地方

以后不能再为陛下效力了”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

林笑笑是他用过最顺手的一颗棋子——能打仗

会权谋

还知道进退

他本想再用她几年

等她再成熟些

给她更大的权柄

可她突然说要走

走得这么急

连个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去哪儿”

“一个很远的地方

陛下不会知道的”

李世民看着她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林笑笑不是普通人

校场上的战法、建模视界的能力、还有那块奇怪的石头

都说明她来自一个他不了解的世界

他一直没有问

因为他知道

问了也不会有答案

“你走了

武才人怎么办”

“臣已经托付给苏九和段将军了

”林笑笑抬起头

看着李世民

“陛下

臣斗胆求陛下一件事”

“说”

“武才人年幼

在深宫里无依无靠

臣恳请陛下

以后多照看她一些

她是个有血性的孩子

好好培养

将来一定能成大器”

李世民看着她

沉默了很久

才点了点头：“朕答应你”

“谢陛下

”林笑笑叩首

“还有一件事

”李世民从案上拿起一道圣旨

递给近侍

“朕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近侍把圣旨展开

林笑笑看了一眼

愣住了

那是一道赐封武媚娘为“长乐郡主”的圣旨

从才人直升郡主

跳了好几级

“武才人受了不少苦

这是朕补偿她的

”李世民声音平淡

“以后她在宫里

有郡主的身份

没人敢再欺负她”

林笑笑眼眶红了

重重地叩了三个头：“陛下大恩

臣替武才人谢陛下”

“去吧

”李世民摆摆手

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林笑笑站起身

退到门口

又回头看了一眼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

阳光从窗棂洒进来

照在他身上

明黄色的龙袍泛着金光

他是千古一帝

是开创贞观之治的明君

可他也是一个孤独的人

舅舅背叛了他

臣子们各有各的算盘

连她这颗最顺手的棋子

也要走了

“陛下

”她突然开口

“您是个好皇帝”

李世民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帝王的威严

只有一个普通人的温暖

“走吧

”他摆摆手

林笑笑转身

走出了太极殿

长乐宫正殿

午后

武媚娘穿着新赐的郡主服

站在院子里

手里握着那枚突厥玉

眼泪还没干

苏九站在她身后

手里攥着那枚龙纹玉佩

眼眶也是红的

林笑笑站在门口

看着他们

心中像刀绞一样疼

她不想走

可她必须走

回头石的能量只能维持24小时

错过这个机会

她就再也回不去了

“媚娘

”她走过去

蹲下身

最后一次帮她擦干眼泪

“姐姐走了

你要好好的”

武媚娘咬着唇

用力点头

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林笑笑站起身

看着苏九：“苏九

拜托你了”

苏九扑通一声跪下

声音沙哑：“林姐

您放心

武才人在

我在

武才人不在

我也不在”

林笑笑把他扶起来

拍拍他的肩膀

然后转身

一步一步走出长乐宫

她不敢回头

怕一回头就再也走不了了

身后传来武媚娘的哭声

越来越远

越来越小

林笑笑咬着牙

加快脚步

走进掖庭的宫道

阳光从头顶洒下来

照在她身上

暖融融的

可她的心

冷得像冰

太极殿正殿

林笑笑独自站在龙椅前

她已经让人都退下了

殿内只有她一个人

她从怀里掏出那块晶石

蓝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建模视界在眼前运转

将时空跳跃的程序一步步加载

【时空跳跃准备就绪

目标时间：2024年6月15日

14时23分

目标地点：星辰科技研究院

能量实验室

确认执行

是/否】

林笑笑看着那个“是”字

手指悬在半空

却按不下去

她想起媚娘的哭声

想起苏九跪在地上的样子

想起段志玄在朝堂上替她说话时的脸红脖子粗

她想起校场上的血与火

想起洗衣房的冷水

想起那些死去的玄甲死士

她欠他们的

可她要走了

她什么都还不了

“对不起

”她低声说

声音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回荡

然后她闭上眼睛

按下了“是”

蓝光瞬间爆发

将她整个人吞没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飞速上升

穿过屋顶

穿过云层

穿过时间的长河

眼前的画面飞速变换——太极殿、长安城、大唐的江山

都在她脚下越来越远

越来越小

她睁开眼睛

看到的不再是古色古香的宫殿

而是白色的天花板、刺眼的灯光、还有那些熟悉的仪器

“林笑笑

林笑笑你醒醒”

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她转过头

看到一张熟悉的脸——苏哲

他穿着白大褂

戴着眼镜

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担忧

“苏哲……”她张开嘴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终于醒了

”苏哲一把抓住她的手

眼眶红了

“你昏迷了整整一个月

我们都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林笑笑愣了一下

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色的病号服

手腕上插着针头

床边是心电监护仪

她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可她心里

空落落的

“苏哲

”她轻声说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苏哲握着她的手

声音哽咽：“什么梦”

“我梦见我去了唐朝

见到了李世民

见到了武媚娘……”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我还梦见我有了一个妹妹

叫媚娘

她很乖

很懂事

可她总是被人欺负

我答应过要保护她的

可我走了

我什么都没替她做”

苏哲沉默了很久

才轻声说：“那只是梦”

“是吗

”林笑笑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武媚娘的脸

那张脸上还挂着泪

手里握着那枚突厥玉

站在长乐宫的院子里

看着她走远

她抬手摸了摸脖子——空的

回头石不见了

那枚陪了她几个月的石头

留在了唐朝

窗外

阳光正好

照进病房

暖融融的

林笑笑睁开眼睛

看着天花板

心中默默道：媚娘

对不起

姐姐走了

可姐姐会一直记得你

不管你以后走多远

变成什么样的人

姐姐都会记得你

长安

长乐宫正殿

武媚娘坐在院子里

手里握着那枚突厥玉

眼泪已经干了

她看着玉上的鹰纹

心中默默道：笑笑姐姐

你说过

人可以输

但不能跪着输

我会记住的

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事

我都不会跪

她把玉佩贴在胸口

抬起头

看着天空

阳光刺眼

她眯起眼睛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笑笑姐姐

你放心吧

我会好好的

窗外

日光正好

掖庭的钟声敲响

深宫的寒蝉不再沉默

它们在阳光下歌唱

唱着一个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