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浑拓与叶凡

回来吧。」

看见叶曈还准备继续出手，叶凡脸色有些冷淡地说道，让这位大弟子别再丢人现眼了。

一位仙帝，被准仙帝伤到，哪怕最后赢了，也没什么光彩可言。

「是，师父。」

叶曈脸上闪过一抹不甘之色，退回了叶的身后。

「不错，一群小辈胡闹，不过是浪费时间而已。我辈的因果，还是让我们自己来了结好！」

赤王看向那个戴着青铜鬼脸面具的女子，杀气腾腾地说道。

昔年，在时光长河中，赤王曾经和女帝战过一次，因为轻敌只派出一道分神，吃了大亏。

对于那一战，赤王一直耿耿于怀，此时正好清算！

「再杀你一次，也不算什么难事。」

女帝看向赤王，朱唇轻启，有一种轻视天下一切敌手的气概，冷傲绝世。

两人一步跨出，就远离了诸天、上苍，横渡祭海，来到了无尽混沌之外。以他们的战力，在任何地方开战，一切都会顷刻间毁去。

「吼！」

赤王直接在诸世之外，现出了吞天噬地的恐怖魔像，那是用言语难以描述的浩瀚，大千世界在这尊魔像面前，简直渺小的像是一粒尘埃；它身上的每一块鳞片，都能承载无数个上苍、无数个诸天，能把芒芒祭海都托起。

更加恐怖的是，在祂的身上，缠绕着无数的长河，那些长河是光阴、是岁月、是命运，即便是路尽者注视，也会感到头皮发麻，那些不可违抗的命运缠绕在祂的身上，仿佛仅仅只是这头恐怖巨兽的附属品。祂只要轻轻一动，所有的命运就都会毁灭。

女帝站在芒芒虚无之中，手持一杆青铜战戟，站在一朵宛如神圣宫殿的白莲上，面对着吞噬一切的巨兽，有一种绝代的风姿。这就是女帝，圣教背后真正的天母、圣母，从来都蔑视一切敌手，甚至认为无人有资格知晓自己的真名。古往今来，胆敢有不敬者，要么灭亡，要么就在女帝的道场中化作「荒奴」！

轰.......

两尊古往今来最为伟岸的存在，在诸世之外发生了碰撞，没有任何神话能够形容这种战场。有无数的宇宙，无数的命运长河，无数的位面时空，无数的因缘造化，在这片虚无中诞生，又在这片虚无中毁灭，大道都被颠倒，一切都脆弱的如同虚幻。两人脚下踏过的路，都化作了轮回；两人的随意一次碰撞，都足以把诸天、上苍都毁灭十万八千次，把祭海都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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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世之间，众仙帝依旧在对峙。忽然，一位颤颤巍巍的老者从远处飞来，身上缠绕着莫名的不详气息，吸引了一众无敌生灵的目光。

「老梆子，你还活着？」

叶的身后，一条大黑狗看向这老者，狗嘴一下子耷拉了下来。

虽然它现在已经是仙帝了，但见到这老者，心里竟还是有些发怵。

「诸位道友，一别经年，老朽实在是想念得很啊！」

连头发都不剩几根的枯瘦老者朝着众人行了一礼，苦笑着说道。

「可不敢让你想念！」

身形如铁塔般的庞博仙帝，黑着脸说道。众人都是心有戚戚，看着这老者的目光，都有些不善。

「你来是做什么的？难不成是要给那安澜当说客？」

叶凡挥了挥袍袖，有些冷淡地说道。

「咳咳，老朽又岂是来做说客的？老朽只是见你们的过极大，眼看要遭劫，只好再来劝一次以和为贵......。」

「住口！」

一众仙帝纷纷怒喝，这样的威势，就算是绝顶道祖也要炸开，这老者却诡异地依旧站在原地。

「你们可知道，老朽为什么能活到今天？」

老人浑拓忽然问道，众仙帝都是眉头一皱。

这个问题，他们也曾经好奇过，但即便是三天帝，也一直看不明白这老者无论如何都老不死，而且还带着那种莫名诡异的原因。他们只是听这老者说，这可能和他曾经无意间吃过的一枚不明来历的异果有关。

「老朽的这一切，都是因为受了景尊的惩罚啊！我吃了永生的果实，那树是景尊种的，我就从此飘离在大地上，再也不能与人相亲！」

说到这里，老人已是老泪纵横。

活了无尽的岁月，却身上带着那样的诅咒；稍有不慎，就会给身边的人带来灾祸。

老者很早就想解脱了，想要永恒的长眠，但却永远不可能做到。即便是诡异中的路尽仙帝，也只能让他短暂的休眠而已。

直到那一天，在景尊显化光辉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了，是景尊在时光长河的起源处，栽下了那棵树。

那棵不可空、不可坏、不可去、不可留、不可在、不可守的常荣树。

常荣树上结出了三枚果实，一枚是智慧果，给巫祖以智慧，创造了巫道，但那果的诅咒也让巫祖陷入了迷乱，最后走向了灭亡。

一枚是生命果，给浑拓以永生，永远地飘零流离在大地上，不可与人相亲。这个衰老的永恒者，就如孤魂野鬼一般，独自一人，守望着一个又一个纪元，等候着永远不会到来的死亡。

一枚是净果，是无垢、无尘、无罪的果实，是救世的苦海舟，是得到了景尊祝福的奇迹。它比其它两枚果实更高，即便是永生的诅咒，净果也可以消除。

安澜原本是真正死去了，当初天母圣教的那一战，他把自己的肉身、灵魂都奉献了出来，是真正的死亡了。但是，籍着景尊祝福过的净果，他却在三天之后重返尘界，战胜了死亡！

如今，景尊已经用祂的万能免了老者的罪，老者已经可以去死了。但是，他还有最后一个心愿，就是再与那些与他共过岁月的人见上一面。

「你们不可再争斗了，不然你们都必有报应。这个新世，这个新纪元，你们也一样可以融入。景尊又岂独会为难你们呢？九天十地和幽玄界的因果，也早已两清了！」

老者拄着拐杖，在虚空中重重地一顿，衰朽的身躯上，竟是有一种难言的沧桑与威严。

整片天地，仿佛都沉默了下来。

许多过后，叶抬起头来，眼中只剩下一片刚硬。

「吾为天帝，当镇杀世间一切敌！」

轰！

金色的天帝拳，碾碎一切，在老者身上扫过。

老者发出幽幽一叹，化作青烟。这个喜欢说「以和为贵」的老者，终于是从这个世上真正的消逝了。在死前的一刻，老者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心中更多的是对心愿了却的满足，还是对这个世界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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