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通过和姜雨初的对话，秦川才了解到，原来人族的情况已经十分危急了。

至少，江都府是这样的。

在妖魔出兵攻占了周边的两座城池以后，导致江都府和北边的海州以及南边的会稽，都失去了联系，只剩下西边的建康能支援江都，可建康府目前的处境也很不好。

因为那些攻入入族地界的域外妖魔，几乎将人族各州郡都隔绝开来了，这样的现象不止江都府一带有，整个大楚国除了京畿重地以外，其余各省各道，差不多都陷入了被妖魔分割的境地。

所以，其实现在各地方，都相当于是各自为政的一个状态。

甚至也有不少地方，选择了向妖魔投降。

不过那些投降的地方官员虽然安然无恙，可百姓就惨了，特别是普通老百姓，几乎都沦为了域外妖魔的食物，而那些有身怀灵根的，也会被妖魔奴役，女子更是会被炼成炉鼎。

“人族已经到了危急存亡的时刻，那些投降妖魔的州府，却并不能因此而活命自保，反而沦为了妖魔豢养人族的奸吏。江都太守范文正是一个正直不阿的人，他任用我父亲为司马，也是想和妖魔拼死一战，坚决不会投降妖魔。”

通过姜雨初的介绍，秦川大概明白了一些。

范文正？

这名字让秦川微微一愣。

此文正，可是彼文正？

然后他摇摇头，觉得应该不是的。

毕竟，这里可是大楚。

“也就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了！”秦川点点头。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姜雨初问道：“什么意思？”

“原意是宁愿做高贵的玉器而破碎，也不愿做低贱的瓦器得以保全。在这里可以延伸为范太守宁愿作为一个高贵的人率领人族奋勇反抗妖魔，哪怕宁愿战死也不愿意沦为妖魔的奴隶而保全自己！”秦川解释了一声。

“不错，就是这个意思。”

姜雨初点点头，却又说道：“虽然说眼下形势严峻，可整个江都也不是铁板一块，许多本地乡绅豪强就和太守的意见不一样，那些人还希望着能和妖魔谈判，不想拼死，包括这兴阳县中也有这样的人……未来或许你会见到的！”

“这样的情况，很正常，人各有志。”秦川点点头。

说话间，二人来到了一处宅子，门口有个老仆人在等着，见到姜雨初后立即迎上来躬身道：“老奴拜见二小姐！幽雅居已经按照二小姐的吩咐都腾出来了，屋子也收拾干净了，随时可以入住。”

“嗯，多谢福伯了。”姜雨初点点头，然后便引着秦川进屋。

秦川来到马车前说道：“嫂嫂，我们到了。”

沈青姿很快就下了马车，看着眼前这一处清雅别致的小院子，不由得问道：“小叔，这是……”

“以后你和你小叔，便住在这里吧！”

姜雨初指着右边一处下坡说道：“那儿便是姜家书院，这里离书院很近，书院后面有一处院子，我暂时就住在那儿，也是很近的。”

见沈青姿不说话，姜雨初便问道：“沈娘子，难道对这处院子不满意？”

“不是，这院子太好了。”沈青姿连忙回应。

确实很好，比起家里的几间茅屋，这里的院子可是要精致许多，姜雨初笑道：“沈娘子满意就好！”

三人进了院子，姜雨初带着包裹到屋子里面去看了，秦川却没有她那么激动，虽然从茅屋一下子就搬进了独栋别墅之中，可是他的反应却十分平淡，有几分处变不惊的味道。

姜雨初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之前讨论教书俸禄这个问题的时候，姜雨初还以为秦川也是一个财迷，可现在看来却不是这样子的。

至少，他并没有表露出半点对于物质上的追求。

秦川还不好意思的像姜雨初解释：“我嫂嫂第一次来县城，也没有住过这么精致的院子，所以会激动和欢喜都是正常的，还请姜小姐不要见怪。”

“那你呢？”姜雨初明眸盼来，问道：“你也是第一次住进这样的院子吧？可是你却一点都不激动。”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我是读书人嘛！”秦川笑了笑。

“读书人，为何在谈俸禄的时候，却又不像个读书人呢？”姜雨初不饶人的追问着。

秦川愣了愣，见到她面带笑容，便知道她是故意揶揄自己，于是想了想，十分诚实的答道：“嫂嫂是身世孤苦之人，与我兄弟也是一样。而且，她自嫁过来以后，甚至连我兄长的面都没见到，便成了寡妇，后来又没有半句怨言，照顾我这个毫无血脉关系的小叔子三个月。遇到事情，她也是处处为我着想。所以，我自然也应该为她，为家里着想……我一个读书人，别的本事没有，既然现在有机会能多赚些钱，让她过上好日子，那又何乐而不为呢？”

“这样说起来，你嫂嫂倒是好命了！”

姜雨初笑道：“遇到你这么个小叔子，她确实是幸运的。你能为她的生活着想，还能为了她而冲冠一怒，诛杀秦百里，想来今后也绝对不会亏待了她。”

“是吧，我在这个世上，也就这么一个不是亲人的亲人了。”秦川笑了笑。

二楼上，传来了细微的动静。

姜雨初没有抬头，却已经知道了沈青姿躲在楼道口听着自己和秦川的对话，还以为她是不好意思面对自己，便起身对秦川说道：“我先告辞了，你好好休息，稍晚我会让王菱送些食物过来。”

“姜提司慢走！”秦川说着，送她到了门口。

这时候姜雨初又回过头问道：“之前那个提议，你觉得如何？你嫂嫂身怀灵根，虽然她的体质特殊，但也不能因为她的体质而害怕踏入修炼之道。如果你做出了决定，我倒是有个好地方，可以将你嫂嫂安排过去。”

“什么地方？”秦川询问。

“神女宗，我的师门。”姜雨初笑道：“神女宗位于京畿道，那儿比江都府要安全许多，而且只收女弟子，若你嫂嫂一直在宗门修炼，你也不用担心她的体质会遭人惦记。毕竟，神女宗只有女修！”

秦川倒是心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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