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1章 千年帝国的崩溃

这一支南行队伍出发了。

艾萨克斯并没有在队列中，因为目前他扮演的角色已经超出领袖的范畴，而更接近于“神”，在这种情况下他显然更应该维持自己的威严我不是放下身段去做一些什么“亲民”的举动。

即便被提尔的残魂去除了一部分血肉诅咒，但艾萨克斯依然无法一直维持天神下凡状态，而以普通人类的体型，无论骑乘战马还是战熊在周围一帮身高五米以上巨人映衬下都显得有些可笑，至于坐在石巨人古斯塔夫的肩膀这显然是小女孩才会做的选择，艾萨克斯当然敬谢不敏。

因而他选择以龙形态在上方飞行，既不用忍受路途的颠簸，还可以第一时间发现前路的异常状况。反正他处于超维度状态，除非他愿意否则这些提尔近卫根本不可能发现上空竟然还有一个庞然大物。

艾萨克斯对这些战士们说“我与你们同在。”这并不是宗教性质的忽悠，作为整个提尔体系的掌控者，他可以和下方任意一个近卫战士进行精神交流，而一旦发生任何情况，他也可以立即进行“神圣降临”。

要到达艾萨克斯所定下的目的地需要跨越近乎帮个古卡利姆多大陆的路程，但对这支军队来说，这种强度的行军并不算什么，每一位近卫战士都沐浴着圣光的恩赐，他们的耐力和体力恢复速度是非常惊人的，虽然并不是全员骑兵，但行军速度依然是洛丹伦最精锐骑兵的两倍。

整支提尔近卫几乎都是在按照最短路程行进，哪怕是有巨魔村落挡住去路他们也强行将其踏平。这毕竟是人类史上最强大的军队，除非祖阿曼的巨魔狂战士成建制地出现，否则在提瑞斯法林地没有任何势力能对他们造成威胁。

一路上并没有发生什么超乎掌控的事情，两天后他们到达了提瑞斯法林地的边境，这里是一片连绵的群山，而群山的另一边就是暗夜精灵帝国的疆域。这条山脉是一个天然的屏障，其中只有一个峡谷可以通行。

即便是一个纯粹的军事新人也知道峡谷必然有大量的暗夜精灵守备队伍，而另一个明显的事实就是他们显然不会让如此大量的异族人放入自家国土。

安吉拉意识到跟随守护者阁下之后的第一场战斗就要来临了，虽然暗夜精灵的魔法很强大，但是提尔近卫不惧怕任何敌人，“奥拉夫、巴尔洛戈、艾瑞克，让你们的手下们做好战斗准备。”她对身边的三位近卫统领说道，接着看向石巨人，“古斯塔夫大人，我们需要您的帮助。”

除了安吉拉之外，提尔近卫中的指挥阶级就是安吉拉提到的这三个人，他们都头戴标志性的牛角战盔。奥拉夫是一名优秀的防护战士，负责率领步兵；巴尔洛戈精通剑术与投掷，目前是安吉拉的副手；艾瑞克的身形要相对瘦小灵敏一些，他负责指挥提尔近卫中为数不多的射手。

这三个“荣耀的维库人”亲如兄弟，关系好到能共同分享同一桶卖酒，虽然都对安吉拉有一些非分之想，但这并不影响他们之间的友谊。

“你们准备怎么做？”艾萨克斯的声音在安吉拉的耳边响起，显然在高空中的他也已经发现了提尔近卫所面临的阻碍。

“击垮一切敌人，您的意志将得到坚决的执行。”安吉拉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属下有这种态度是每一位指挥官都非常乐于看到的，但显然不适用于所有情况。艾萨克斯沉吟了了一会儿。在这个时间段，暗夜精灵无疑是最强大的种族，这个山谷的守备力量并不只是法师，还有不少奥能驱动的自动防御工事，如果提尔近卫强行进攻的话，是必然要付出一定伤亡的。

当然艾萨克斯可以先自行出手干掉守卫当中那些相对棘手的存在，但峡谷守卫并不是唯一要解决的敌人，一旦他们就这样突破进入暗夜精灵的领土，那么附近所有的暗夜精灵军队都会集结起来对抗他们这些入侵者，直至引发一场规模不小的战争。

艾萨克斯当然不想无事生非，但选择绕过暗夜帝国的领土那必然将本就不短的路程再加长一倍，况且他也有不得不进入这片区域的理由，因为他目标之一的某座遗迹就在其中。

那么只剩下一个选择，艾萨克斯的声音在所有提尔近卫的耳边响起，“战士们，解除战斗准备，原地进行修整。”

“我们要做什么，阁下？”安吉拉一愣，下意识地问道。

“等待。”艾萨克斯用平静的声音给出了回答。

是的，等待。在拥有青铜龙的身份之后，艾萨克斯对时间的感知变得非常敏锐，结合自己所熟知的历史，他已经可以预估到上古之战中一个对暗夜精灵影响重大的时间即将发生，而此时他们最应该做的就是等待。

……

辛艾萨琳，皇宫。

作为萨格拉斯意志承载物的混乱宝珠依然在熊熊燃烧，而邪能传送门的颜色则变得愈发深邃，门口的卫兵已经变成了两名可憎的末日守卫，而在外部的庭院中几座低级的军团传送门已经建立，正在源源不断地传送出军团的基本兵种。

这是暗夜精灵的皇宫，但现在这里的恶魔数量要远远超过原本的主人。

一个有着血红色皮肤的女性艾瑞达术士从邪能传送门中走出，卡莉亚随意指了指一个角落，示意她到那里加入稳固传送门的施法队列当中。这些暗夜贵族精灵法师实在不堪大用，再加上之前被卡莉亚刚降临时“失手”屠杀了近三分之一的数量，这使得如今必须先召唤军团施法者来增强传送门本身的力量。

卡莉亚目前是军团的最高指挥官，即便是女皇的宠臣萨维斯在她面前也显得唯唯诺诺。这让她不禁回想起了当初辅助父王处理政事时那种手握权势的感觉，不，比那时的感觉还要好，毕竟她驱使的不再是庸庸碌碌的凡人，而是恶魔。

权力令人迷醉，卡莉亚的个性本就强势，她并不会拒绝这种“甜美的毒药，”相反还能尽最大限度地将其利用。

“差不多了。”她慵懒地点点头，“开始吧，那位应该已经等急了。”

施法者们开始施法，巨大的邪能传送门吞吐着不定的光芒，接着一股庞大的吸力从其中传出，几个暗夜精灵法师发出了短促的惨叫，接着栽倒下去。虽然主要工作是传输永恒之井的能量，但他们还是一瞬间被强行抽取所有的魔力，随之到来的就是死亡。

没有人在意这些精灵法师的牺牲，包括萨维斯，女皇宠臣正死死地盯着邪能传送门，他在其中感受到了比卡莉亚还要强大暴虐的气息，很显然一个更强大的存在即将来到。

一把巨大的双头剑从传送门中伸出，接着是粗壮的铁灰色手臂，很快深渊领主的庞大体型就占据了这间密室三分之一的空间。极度粗壮而笨拙的爬行类动物躯体，相对于庞大身躯来说显得有些短小可笑的双翼，粗长的獠牙。玛诺洛斯这个军团的顶级破坏者第一次降临了艾泽拉斯。

当然，也可鞥是其中一次，或者是最后一次，当设计到不同平行时空以及时间线之后，这些表述就显得非常不准确。

深渊领主带着极度恐怖的气息，但卡莉亚并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她微微歪着头打量这个庞大的怪物。长公主是知道自己的兄长在太阳井高地上杀死过另一个玛诺洛斯，那头恶魔的头颅最后确实也被挂在了洛丹伦王城之门上，不过从眼前这头深渊领主强横的气势来看，两个时空的玛诺洛斯并不是同一个。

玛诺洛斯的巨大瞳孔也在打量着卡莉亚，“你就是那个新近被黑暗泰坦收服的纳斯雷兹姆？”他粗声粗气地问道。

“向您致敬，玛诺洛斯大人。”卡莉亚表现出示弱的态度，毕竟虽然通过各种手段强行达到了传说级别，但她显然不可能与玛诺洛斯近乎半神级别的能量储备相媲美。她故意在“大人“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深渊领主似乎没有听出卡莉亚的揶揄，恶魔之间向来是以实力说话，他能在卡莉亚身上感受到一定的威胁气息，因而并没有表现出太多颐指气使的态度。“传送门的进度实在是太慢了，黑暗泰坦对此很不满意。”深渊领主说道，转而看向萨维斯，“凡人，为什么这口井的能量并没有完全用于供应传送门？”

“请原谅我们的过失，大人。”萨维斯谦卑的说道：“永恒之井本身在供应帝国的魔网运作，不过女皇陛下已经批准切断这种供应，全心全意迎接萨格拉斯神的到来。”

整个暗夜精灵的根基就是永恒之井，而这种紧密的关系是通过遍布帝国的魔网所体现的，井的力量同魔网形成一个遍布全国的循环，使得暗夜精灵法师能够轻易地从其中获取力量，同时也在为各种魔法措施供能。

魔力，已经成为了所有暗夜精灵的生活必需品，折磨高等精灵的魔瘾也早在此时就埋下了祸根。

而一旦切除了永恒之井与魔网的联系，那么这种供给关系将不复存在。届时整个暗夜帝国的国防力量以及大部分地区的生活体系都将全面崩溃。作为帝国数千年来的最高掌控者，艾萨拉当然对此一清二楚，但她依然批准了萨维斯的提议，这足以证明女皇已经彻底背叛了她的子民。

“那就立刻执行，凡人，在我把你撕碎之前。”玛诺洛斯毫不客气地说道，表明自己缺乏基本的耐心。他又随意地晃动了一下手中巨大的双头剑，“我感受到了大量的低等生命的气息。”深渊领主说道，他巨大的眼瞳闪烁着残忍的兴奋。

“我们现在可是在一座凡人的城市之中啊，玛诺洛斯大人。”卡莉亚在一旁有意无意地提醒道。

“我主的计划没有这些低等生命的位置，他们必须被净化。”深渊领主宏大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

玛诺洛斯曾经到过无数的世界，他给每一个世界带来的“礼物”都是一样的，那就是混乱与死亡。

“净化？”萨维斯显得有些吃惊，即便他已经做出了投靠燃烧军团的打算，但对这种毫不迟疑的屠杀计划依然有些不太适应，“我需要先请示一下女皇。”他有些迟疑地表示道。

“她必然会同意的。”卡莉亚又悠悠地说道：“为了萨格拉斯神，不是吗？”她的嘴角露出一丝娇艳的笑意，但却充满了冷意。

辛艾萨琳有数十万的精灵平民，他们中的大部分都将惨烈地死去，卡莉亚对此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她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尽可能地融入燃烧军团，掌握足够多的权利。

难以想象十年前她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少女，但她现在只是个冷血的恶魔，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尽力维护住一片冰冷的内心中仅存的那一抹温情。

……

提瑞斯法林地边界，提尔近卫已经修整了足足两天。信仰普及的好处此时就体现出来了，虽然对艾萨克斯的命令有些不解，但整支队伍中没有任何质疑的声音，军心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可以了。”艾萨克斯的声音陡然在安吉拉的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