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2章 虚空还是圣光？（新年快乐！）

奥蕾莉亚用极快的速度割开了兰德尔和另外那个精灵的喉咙，尽可能让他们毫无痛苦地死去。

庇护高等精灵数千年的太阳井竟然被转化成了死亡的源泉，这对任何一个奎多雷来说都是绝对的噩耗，多年来的信仰竟然就这样崩塌了，但奥蕾莉亚想的要更多一点，“那么城外的那些军队……”她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他们走进了圈套，但即将遭受厄运的不只是他们，而是整个奎尔萨拉斯……”乌布里克有些无情地说出了奥蕾莉亚不愿去想的事实，魔导师又露出了苦笑，“恐怕这一次奎多雷是真的完了。”

比绝望更可怕的，是经历过希望之后的更深层的绝望。

奥蕾莉亚看向莉亚德琳，这个英雄级的女牧师已经竭尽所能了，但只能保证大部分人的情况不再恶化，她一直在施放法术，连说话的功夫都没有，显然不可能再对她要求更多了。

奥蕾莉亚有些绝望了，突然她发现了一个之前一直忽略的情况，“为什么你们会不受影响？”她质问道。乌布里克和他的手下看起来丝毫无恙。

“因为我们接受了虚空。”乌布里克平静地回道，“虚空充满危险，但它是更高一个层级的力量，能够帮助我们摆脱对太阳之井的依赖，这也是我当初研究它的原因之一。”

奥蕾莉亚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了，似乎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乌布里克，我命令帮助这里所有的……‘接受虚空。’”

这句话甚至让乌布里克本人都感到吃惊，“什么？”

“这是现在唯一的选择，我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腐化成怪物，哪怕是变成你们这样子，至少他们还能活着。”

“我必须声明一点，我从没为一次性如此多的人凝聚虚空之种，虚空是一种非常危险的力量，所以这样做很可能有一半之多会直接死亡。”

“那也至少能活下一半！”奥蕾莉亚情绪有些激动，但她很快就压了下去，“所有的后果我来负责！”她厉声说道。

她只是想让更多的人活下去……

乌布里克沉默，“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们需要一个庞大的虚空能量源，而这里只有……”他看向虚空吞噬体，奥蕾莉亚新获得的“宠物”。

“它具备这样的能量，但它本身的意识是混沌的，不可能配合我们。”乌布里克继续说道。

“直接告诉我该怎么做。”奥蕾莉亚非常干脆。

“你必须与它融合，用你的意志取代它的意志，只有身为它主人的你才能这么做，不过这个过程依然会非常危险，因为你的灵魂会直接触及到虚空的本质……”

“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意志破碎，灵魂沦为虚空的玩物……”

奥蕾莉亚注视着虚空吞噬者，而这个没有眼睛地小怪物仿佛也在注视着她，意外的有一种蠢萌之感。

灵魂沦为虚空的玩物？奥蕾莉亚轻轻一笑，这又算什么，反正她已经没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了。

……

银月城之外。

正如乌布里克所预料的那样，精灵军团也遭受了同样的困境，在太阳井的高魔环境转变成高浓度邪能环境之后，大部分精灵的身体都开始恶化，虽然高阶法师和希尔瓦娜斯这样的英雄级游侠领主不会受到太多影响，但显然大部分的法师和游侠都达不到这样的高度，他们的身体迅速衰弱下去，皮肤表面开始出现绿色的溃烂伤痕。

但真正受到严重打击的还是军心，太阳井屏障竟然变成了由邪能构成的绿色护罩，这使得任何一个精灵都明白太阳之井出现了重大变故，甚至直接毁灭，一直以来的信仰崩塌，一股绝望的氛围在精灵当中蔓延。

艾萨克斯可以说是反应最快的那个，他散去了光铸铠甲，“所有治疗者前去救援友军！”他大声下令道，同时骑上一匹战马，向着精灵的阵列冲去，与此同时将银手之辉拔出清算的插槽，插入了赤红色的愤怒之心。

强效保护光环，开启！

在艾萨克斯晋升英雄级时，愤怒之心能提供的光环也多出了数种，其中保护光环的作用是是每隔一段时间为友军提供微量的护盾、这无疑是起到作用了，但也仅仅只是让精灵的身体恶化速度得到了一定的减缓。

凯尔萨斯愣愣地看着眼前的银月城，在艾萨克斯到了身前之后又看向他，“你是对的。”精灵王子露出了一丝苦笑，“这些恶魔果然准备了一个圈套。”

“现在没时间追究这些了。”艾萨克斯干脆地说道。

精灵军团的牧师和天罚军团的神官们立刻开始对精灵们开始救治，但效果甚微，驱散疾病法术毫无作用，这种邪能腐化根本就不是一般性的伤病，而使用治疗法术即便能完全治愈，腐化也依然在持续，因而仅仅只是延长了精灵存活的时间而已。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情况，银月城的护罩终于消散了，铺天盖地的恶魔从其中冲了出来，在此之前精灵们一直处于主场作战，但在太阳之井被转化成了混乱之井后，拥有主场优势的反倒是恶魔。艾萨克斯还在银月城中看到不少绿色的光圈，那些都是军团传送门。

显然，在完成了至关重要的一步之后，军团开始反扑了。

人类军队不得不硬着头皮顶了上去，精灵们因为太阳井的能量场而失去了战斗力，但人类却不会因此受到影响，顶多只有一些不舒服而已。借助不朽者和惩罚者的配合，以及休伯利安号的火力压制，天罚军团宛如礁石一般抵住了冲击，但伤亡依然在不断发生，尤其在大部分治疗者都被抽调走的情况下，他们必然支撑不了多久。

艾萨克斯心在滴血，但他清楚这是必要的牺牲，战争哪有不死人的道理？

希尔瓦娜斯匆匆赶了过来，这位游侠将军竟然罕见的有一丝惊慌的神色，让人不禁心生爱怜之意，她看向艾萨克斯的目光非常复杂。此时她和凯尔萨斯都意识到了艾萨克斯的保守战略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如果他们现在是在固守风行要塞和戴索姆的话，即便燃烧军团将整个精灵王国都变成邪能之境，至少他们还会有反应的机会，而不是像现在一样瞬间就处于崩溃的边缘。‘

“殿下，我们现在还能作战的只有那些奥术构造体了。”希尔瓦娜斯苦涩地说道。

凯尔萨斯此时已经恢复了镇定，他双手做出了个抬起的动作，接着一只巨大的火焰凤凰出现，发出悦耳的名叫，加入了天罚军团的阵线，向那些恶魔喷吐火焰，与此同时十几枚陨石从天而降，将牧羊人之门前化为一片焦土。

只是这两个法术，凯尔萨斯就灭掉了近百只中高阶恶魔，史诗级法师的强悍可见一斑。天罚军团的压力为之一轻。

“我以太阳王的名义命令你，希尔瓦娜斯。”凯尔萨斯非常正式地开口了，并且第一次直接以太阳王自称，因而希尔瓦娜斯立刻打起了精神，但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无比震惊，“你召集所有还能行动的精灵，登上休伯利安号撤离，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你必须完全听从艾萨克斯殿下的命令。”凯尔萨斯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么殿下你呢？这里的其他人呢？”希尔瓦娜斯几乎下意识地问道。

“必须有人为这个错误付出代价，必须有人断后，很显然这些事情由我来做更合适。”凯尔萨斯极其平静地说道，同时一发烈焰风暴让牧羊人之门前再次陷入火海之中。

希尔瓦娜斯明显还想再说什么，但凯尔萨斯已经不再理会她，她转而看向艾萨克斯，“快走吧，带着你的部下撤离，你们每保存一分力量，就会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多一分胜利的希望，没有必要在这里无谓地牺牲，奎多雷已经……完了。”

“奎尔萨拉斯最后一任太阳王死于银月城之前，这似乎是非常恰当的，只可惜方向似乎反了。”凯尔萨斯露出一丝自嘲的微笑，他非常平静，显然已经萌生死志。

艾萨克斯没有回话，他感觉非常的烦躁，似乎此时撤离是最理智的选择，但撤退就意味着对这三万多精灵的生死不管不顾，这不仅有违道义和圣骑士的原则，同样会使得接下来的战斗陷入十分危急的状态——少了这支精灵主力部队，仅靠洛丹伦和还不知多久才能抵达的联盟军能不能守住风行要塞和戴索姆都还是个未知数。

所以必须想办法保下这批有生力量，而最重要的还是凯尔萨斯，这个高等精灵王子绝对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