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破灭与希望

肢体接连不断的在身上蔓延生长，陆苍感觉从自己身上即将诞生出另外一个“自我”了。

“安苏！”

陆苍在识海中喝出声来！

也几乎是在同时，灵魂长灌而入！向着安苏灌输！

安苏长叹了一口气。

这个小孩……

怕是早就想到怎么使唤自己了。

呼——

只见死气在陆苍身上缭绕。

“小子。”

陆苍的眼白，也由白转变为黑，双瞳也从黑色变成了红色。

“祂不是你能对付的东西。”

“即便是我，也没办法在现在杀掉祂……”

“你若是有脱身的手段，还是先退再说。”

安苏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陆苍终于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再长出肢体，安苏暂时破坏掉了索菲娅的生长……

“我知道。”

哒——

陆苍身形再次变换，已然来到了一处极其荒凉的星球上。

此时已经不再能看得到索菲娅的踪影。

安苏：“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安苏的力量逐渐褪去。

陆苍只给安苏献祭了不多不少的一部分灵魂。

在长达十几年的时间中，陆苍一直都是与安苏相处着，而这么漫长的时间，倒是也让陆苍摸索出了安苏的许多妙用。

也不是所有的情况，都要将全部的灵魂献祭给安苏，让它全力以赴。

如果只是在关键时候，给它使用些许灵魂。

只要求它做特定的事情。

那，一切就会变得非常可控。

安苏也不会因此而脱离自己的掌控。

目前为止，唯一一次用上所有的灵魂的情况，就是让安苏与9级的伊兹帕鲁特对峙。

那种战况下，安苏根本毫无余力还想着摆脱自己的控制。

但如果它尚有余力，安苏确实有办法脱离自己的控制。

在它能与9级伊兹周旋一二的状态下。

就连战斗的过程，陆苍都看不清楚。

更别提读取它的想法。

而它想摆脱自己的控制，也根本不需要杀死自己，如果它对自己动手，反而会被终感感应到。

所以，它完全可以在自己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自杀。

虽然，安苏说它不会自杀。

自杀是对死亡的亵渎。

但是会不会，和能不能……也是两码事。

至少，它真的有能摆脱自己的手段。

把安苏的力量限制在一定程度内，才能防止它摆脱自己的控制。

“只是打算和她碰碰看。”

“看来，确实是打不过。”

陆苍的回答云淡风轻。

“你可还真是胆大……”

“不过，你向我灌输灵魂的手法，看起来还真是娴熟的很。”

安苏感觉自己完全被当成了一种工具，就好像是一种活着的力量，想用的时候就给它灌输一些灵魂。

陆苍自嘲一笑：“是啊，我胆子挺大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遇到神这种东西，第一时间想的居然是对它们试探一下了。

虽然危险，但也总算拿到了一些自己想要的情报。

哒——

又是一瞬。

陆苍已经出现在了岛屿上。

陆苍看到四周巨大的海墙升起，这里已经是海面上了。

「核」如今可以不受距离限制留存，最大的优势就是……换位变得更加容易了。

哪怕是几千万，几亿公里的距离。

只要将「核」留着。

就可以瞬息而至。

甚至，在位移之前把另外一个「核」留在原地，又能立刻切换回来。

「核」既然能留在耶莉娅的身上。

自然也能留在其他地方。

虽说魔法师和战士的等级没有提升。

但这十余年的修行。

倒也让陆苍对魔法的运用，登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陆苍自认，自己的魔法造诣，或许已经不输给当时5级的伊兹帕鲁特了。

毕竟伊兹帕鲁特刚捡到自己的时候，也不过是转职了三年的时间。

而自己在重置的时空中度过的光阴，已经比伊兹活的时间还要久了。

“安苏，你觉得索菲娅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安苏冷哼一声：“还能是什么？祂自己不是已经说了吗？”

陆苍：“说得更具体一些，我不想产生歧义误解。”

安苏呵呵冷笑：“你有没

有听说过一个叫做大鱼吃小鱼的游戏。”

陆苍：“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在地球确实是有这种电子游戏，但是……那也是在地球。

“呵呵，这是一种在远古时期的游戏。”

“有一种名为吞鲲的鱼，在幼苗的时候很瘦小，但是通过吞噬其他的鱼类，将会获得惊人的成长。”

“它会一路吞掉比自己小的鱼，让自己变成大鱼。”

“大家各领一只吞鲲，谁养出最大的吞鲲，谁就能获得这个游戏的胜利。”

“我看这个索菲娅，就是想把自己变成吞鲲。”

“复活海洋之主，然后将它吞掉，让海洋之主化作祂本身的一部分。”

还真是字面意思。

陆苍本来还想着，里面会不会有自己误解的歧义，现在看来和自己的理解一模一样了。

“那如果，最终苏醒的不是海洋之主，而是原海呢。”

陆苍又问道。

安苏听到陆苍的说辞，却是失笑道：“小孩，你在说什么胡话？”

“原海，那是一切海洋的起点，原海若是复苏，这个世界上一切的陆地都将不复存在！”

“祂象征着世界的其一本质，是海之本质！”

“即便是索菲娅，也不可能将原海完全吞下，倘若索菲娅能吃透原海，那祂也将会代表着世界一切海洋。”

“倘若是索菲娅亲自降临世间……尚且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可能性。”

“但，仅仅凭借一个夺来的躯壳，一个6级治愈术师的躯壳，就想撼动原海，简直是荒唐至极。”

“哪怕我的实力不及真正的月辰，但这种层次的事情还是看得清楚的。”

陆苍：“哦……这样啊。”

“但假如呢？”

“安苏，你说，假如原海真的出现，世界会因此颠覆吗？”

陆苍俯瞰茫茫海域。

安苏却是停顿了，它心中思绪复杂升腾，但最终却又开口道：“如果你说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世界应该也没有那么容易被颠覆。”

陆苍平静问道：“原海降临，不是会覆灭世界的所有陆地，杀死几乎所有的陆上生命吗。”

安苏却是轻微摇头：“假如它真的出现的话，这是最有可能的结局。”

“但是，世界是均衡的。”

“这个世界上，曾经存在过的，能将世界覆灭的存在，可多了去了。”

“但世界还是好好的。”

“虽然没有任何办法能够证实，也没有任何学者能够说明，但根据我的经历看来，世界的命运存在一种均衡之道。”

“当毁灭发生时，必然会有拯救降临。”

陆苍想起了曾经在原本时空中，安苏也说过类似的话。

「小孩，可别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才是救世主……」

哪怕没有自己，原海也不会真正出现吗？

我召唤白这件事情。

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

陆苍心中不解，但此次前来，为的就是探寻真相……

既然回到这一天，要做的事情不是重蹈覆辙，把已经知道的事情重新演绎一遍。

而是……要尽可能的尝试更多的未知。

索菲娅没有追过来。

不知道祂究竟是懒得追，还是追不上。

唉，抱歉了，库米罗尼。

库米罗尼去寻找呼唤，没想到却是葬送了库米罗尼……

但是这样看来。

真正现实中的库米罗尼，也很危险。

听索菲娅的说法，库米罗尼几乎就是被按照索菲娅的降世躯壳来培养的。

说起来，爱尔缇蜜也想要库米罗尼。

库米罗尼对这些神的诱惑，就真那么大？

如果回去的话，一定要尽快提醒库米罗尼注意这件事。

陆苍步履于海洋之中，感知也舒展开来。

此时海洋的魔物已经在天空中的海洋横行，天空与大海混淆做一团。

应该算是摆脱掉索菲娅了。

如果没办法摆脱的话……

处理索菲娅，陆苍也有两个后手。

一个是直接召唤「白」、一个是完全解放「安苏」

现在看来，两个后手都没必要用上，这是最好的。

陆苍感知着其他几个「核」的位置。

一个「核」位于耶莉娅身上。

一个「核」位于海渊的荒寂星球上，那颗星球被陆苍布置了「真白降临仪式」……

一个「核」就在自己身旁，就是留在海面上的核。

还有一个「核」，则是留在「落嫣」的身上。

那个黑暗教会的传承者。

陆苍记得，后来是冷清莹杀了她……陆苍对她也挺好奇的，只不过海渊里的事情，比落嫣更加重要。

所以关于落嫣的事情，也只能先搁置了。

剩下的两个「核」，则是被陆苍留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如果真的被索菲娅杀了会很麻烦，可能就会被打去轮回了，身上的时间诅咒也会被解除，目前来说，这算不上一件好事。

代价，会非常沉重。

轮回的变数太大了。

所以即便是在重置的时空中，陆苍也没打算轻易死去。

原海的解放，应该没有那么快。

趁着还有时间，还可以去看一看心心念念的落嫣。

心中这样一想，陆苍就已经原地消失。

再出现时，就已经倒悬海水中，出现在了一位刘海遮住了半边眼睛的女人身旁。

「落嫣」

这是黑暗教会的传承者。

此时却看到她正在触碰一颗巨大的黑色球体。

然而，陆苍的出现，却让她瞳孔瞬间缩起！

“你！”

在话语发出的同时，她手中的暗色长鞭，也已经甩出！

这长鞭的攻击，没有带来任何的实感。

就好像是一道影子扫过。

就好像正常走路的人，行驶的汽车，根本不会注意到影子的存在，也不会刻意的避让影子。

这一道长鞭给陆苍的感觉就是如此。

就好像是空气挥了过来。

下意识的应对中，也根本没有应对这武器的想法。

唯独直觉传来疯狂的预警，终感再次躁动。

感受到了威胁，也同时知晓了解决的方法。

只见几乎静止的瞬间。

陆苍就已经提膝！向着落嫣的小腹贯穿！

「苍穹流——第二式：裂」

轰！

一击穿透。

只见血雾爆散！

落嫣的腹部被瞬间轰出一个血洞，同时鲜血止不住从落嫣口中喷出！

区区6级的影术士。

哪里顶得住陆苍的一击战技？

啪——

还没等她继续做出还击。

陆苍就直接掰断了她的手，扯断手臂后，娴熟的将长鞭上的禁制破解。

只是在一个照面不到。

就将这把暗色的长鞭抢到了手中。

这把长鞭，也是一把神器。

落嫣失去了一条手臂，腹部也被轰出了一个空洞，半死不活一般被踹到一旁，挣扎的看着陆苍。

这时，陆苍也观察到了此处景象。

这里是一个深暗的洞窟，洞窟黑暗，海水充斥着每一个角落，这是海中的洞窟。

而眼前巨大的黑暗，是落嫣刚刚触碰的物质。

“你们在秘海，可真忙啊。”

总感觉，每个人在秘海都有秘密，都有要做的重要事情。

“你，是谁。”

落嫣现在不记得自己了，哪怕自己在艾格弥撒的第二环节前表现那么优异。

毕竟，有无解之谜的作用在。

她根本不记得，究竟是谁在战斗中大放异彩，是谁在第一环节取得了优胜。

“恰巧路过这里罢了。”

“你突然动手要杀我，我只是防卫一下。”

陆苍没有直接把落嫣杀掉。

因为看到眼前的落嫣，陆苍总能想起被自己杀掉的那个雷系法师。

“这个，是什么东西？”

陆苍向落嫣发问。

同时，也在心中对安苏发问。

并且还分出了一抹「核」，向着眼前漆黑的物质接触。

“不要乱动！”

而就在这时，落嫣大喝出声。

陆苍也就没有继续接触，而是看向了她。

“这是……新世界的希望。”

又是一个新的名词，这秘海，到底在捣鼓多少东西？

看着陆苍冰冷的眼神，落嫣已经意识到，现在自己不是和陆苍平等交谈的身份。

而是一场审问。

似乎是为了防止陆苍乱动，做一些破坏性的举动。

落嫣直接开口解释道：“一切的智慧生命，最终都会丧命于魔物，魔物将会成为统治这个世界的主宰。”

“解决这件事情的唯一手段，就是寻找到与魔物共处的方法。”

“我希望你能理解我要做的事情……”

“这是，生命延续下去的希望。”

魔物会成为世界的主宰？

又是哪门子的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