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同伴

离艾米莉亚离开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房间内很安静，菜月昴在雷姆的监督下写着字。

夏凡待在客厅的沙发里思考着东西，菜月昴用眼神暗示过几次但夏凡没有理会。

【果然在生命面前什么都不算吧】

夏凡感应了下，术式在半个小时前就感知不到，如果艾米莉亚遇到危险就只能借助本质为召唤术的『迟』逆向召唤出现在其身边了。

不过看样子，艾米莉亚会把血弄到上面这是不可能的了。

因为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哪怕自己遇到危险也不会让身边的人受难。

“雷姆”

夏凡一句话打破了奇妙的安静。

“嗯，雷姆在”

“有没有牛奶？”

“在厨房的柜子里，需要我去拿吗？”

【看来还是担心着呢……】

“嗯，不用了我自己去”

夏凡站起身来到厨房。找到了柜子里的牛奶，然后在一边的架子上摸到了一枚鸡蛋。

夏凡倒了些牛奶进锅里，并撒了些糖烧开。

夏凡内心想了下步骤将鸡蛋打了一枚小孔，让蛋黄流了出来。

这里没有筷子，夏凡用两根细木条打着蛋清。

木条类似筷子，只不过用途是用来做一种牛扒时点料用的。

夏凡计算着时间等着锅里的牛奶冷却，待打到鸡蛋清发泡时牛奶正好冷却完毕。

将蛋清倒进锅中的牛奶里，夏凡催动着锅烧开并不断搅拌。

时机到时夏凡拿了一个碗将奶液倒了进去，并盖上了一个大碟子然后放入了锅内蒸了起来。

完毕后夏凡走出厨房。

“是在做食物吗？”雷姆问道。

夏凡点点头。

“雷姆，待会我要出去一下”

雷姆一怔。

“凡，不认识路的话会迷路的”雷姆说道。

“雷姆，你知道我想要去那里”夏凡看着雷姆的眼睛。

菜月昴停下了笔。

“那与艾米莉亚大人约定呢？”雷姆轻轻的说道。

“我知道，不遵守约定的人很差劲——但如果为了固执约定而不去救人那样的人就是蠢货”

“雷姆，艾米莉亚今天会有危险，相信我，我会回来的”

“…………”

“我也去”菜月昴呼了口气释然地说道。

“你们……”雷姆来回看着夏凡和菜月昴。

“关于这个，雷姆，我保证菜月昴和艾米莉亚的安全，我也会安全回来的，请放心”

雷姆听后轻轻叹了口气。

“安全回来哦，雷姆现在要去厨房准备料理了，必须集中精神才行，在这期间雷姆会专注待在厨房里。想必，就算有谁从房间里溜出去，也不会注意到的”

夏凡愣了下。

雷姆接着无事一样穿过夏凡去到了厨房。

夏凡来到菜月昴身边扯了一张纸，抓起羽毛笔写了一行字。

谢谢你，这是奶酪，回来再做给你吃

夏凡向门口努了一下头。

菜月昴点了点头打开门走了出去夏凡跟了上去。

夏凡极快来到了楼下。

“凡……”

“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的想法和你一样，但你要记住——背弃约定就要用行动来挽回”

“嗯！”

夏凡走到街上。

“昴我们不认识路，我记得你说过去卡德蒙那家店就可以找到罗姆爷了吧？”

“对，我们快去”

昨天，在值班室尝试和王城获得联络的艾米莉亚，似乎并没能联络上。

【最近莱茵哈鲁特繁忙的时昨天也因此而没有滞留在王城的样子。但是，因为莱茵哈鲁特是近卫骑士，所以应该会参加今天的王选召集】

很快夏凡和菜月昴就来到了名为『卡德蒙』的店前。

“呦，大叔，一天不见——”菜月昴打了声招呼。

“别来那么迟啊，兄弟”

一个自来熟的声音从正横面插了进来。

“时间勉强刚好诶。再等一会儿还不来的话就先走了啊。运气不错嘛”

【嗯？！——】

夏凡一手挥开了从一边突然搭向菜月昴的肩膀的手，将菜月昴拦在身后。

“是你”夏凡说道。

“对，是我，你反应很快嘛”

头戴漆黑的头盔身上带着奇怪的剑种的阿尔站在眼前，不平衡装束仍然穿着。

“你怎么会来这里的？”夏凡问道。

“把这里作为汇合的地点就这样在公主大人的面前光明正大地说出来你还真的大胆啊，昴，我们公主的头脑也转的很快的哦”

“哎——被听到了”菜月昴拍了一下头。

之前是菜月昴拉着女孩遇到罗姆爷并说了几句话，夏凡知道这件事。

“然后为什么在我和罗姆爷汇合的地方你们会来啊，就算想到是那个女人的命令，想不到命令的理由啊”菜月昴问道。

“怎么说，没问说为什么呐。公主大人的心血来潮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听了也没用的时候特别多——那，走吧”

“走？”

昴刚问完，阿尔就开始顺着路走着。

“去哪里？”夏凡问道。

“对呀，我们可没时间陪你公主大人玩”

“进入王城的手段，在找这个对吧？”阿尔回过头。

“哦——，效果拔群呐。真不愧是公主大人。和说好的一样”

“你……你，到底知道什么……！？”菜月昴愣了。

“不知道哦？我只是被公主大人说要这样说罢了。有效果吧？”

看着用像是在说着很愉快的样子的摇晃着肩膀的阿尔，夏凡摇了摇头。

【被一个不在场的人玩弄了啊……】

“……能到，王城里去吗？跟着，那个，你们的话”

“这个嘛……跟着来的话，不能知道了吗？”阿尔避开了菜月昴的问话。

菜月昴沉默了一会儿。

“好吧。跟你们走”

“别摆出那么不甘心的表情呐。已经知道会变成这样的啦。你在我们等待的时候，到达这个店前的时点。就全部都如公主大人所料了”

菜月昴哼了一声，转头对店老板说道。

“就是这样，虽然有很多想说的，就全部放到下次的机会了，大叔”

店主哼了下。

“也没什么啊。因为行迹可疑的家伙在店前面，客人们都移步跑的远远的了，快给我带走出去”

“你认识罗姆爷吗？”夏凡问道。

听到罗姆爷的名字的瞬间，店主的表情紧张地紧绷了起来。

“给罗姆爷传句话。我现在要上城，去调查菲鲁特的事情。等我，夏凡说的”

说完夏凡向前走去，跟上了走到远处的菜月昴和阿尔。

“搞定了？”

“嗯”

接着夏凡看到了一个巨大的东西。

“这个，大叔……怎么说呢……”

“我懂的，兄弟你想说什么我知道……”阿尔点点头对菜月昴说道。

眼前的是，用尽一切无谓的华丽去装饰而成的高大龙车。

客车的部分被精致地雕刻着，然后其上还有数不清的装饰品覆盖在上，十分豪华绚烂。

由被使用在外装的金箔放出，车轮的部分也是被嵌入了众多的宝石，从而放出的闪耀的光华。

拉着龙车的地龙，真红色肤色的二头地龙背上罩着豪华奢侈的毛皮，缰绳和辔头也有许多精细的小设计，在追求着华耀的神髓。

【有钱人……】

“……要乘这个么？你确定？”菜月昴说着声音有些结巴。

“哈，虽说王国很大，能毫不知耻地乘坐这个的只有公主大人”

阿卢跨步走向明目张胆地占据着通路的龙车。

从大路的中央有错开，这么不必要的规模的龙车一直待着引起了周围很多目光，比起对碍眼的龙车的嫉妒，更多的是只是对看到不得了的东西而哑然。

夏凡心里啧了一声，两下登上了客车厢，菜月昴和阿尔也随着登了上去。

“——真是让妾身等待了好一会儿呐。这份无礼，代价很高哦？”

迎面就是不检点地坐在被改造过的一人坐坐席上，露出毒辣笑容的女孩。

“你好”

夏凡说完默默地坐在了一边。

今天女孩的着装比起昨日更增添了对华美的强调。胸口开着大口的洋服，把丰满的胸部毫无吝惜地强调了出来。

“……这次被赐予招待，极其恐慌荣幸”菜月昴说道。

“无妨。不过是乘着余兴的胡闹。恰好有闲便，顺手程度罢了或许会有有趣的事情发生呢”

“啊，这个……”菜月昴不知如何去回答。

一边阿尔传来了声音。

“那样呆站着的话不管什么时候龙车都出发不了的。虽说因为加护车里不会摇，不过，昴，比起站着还是坐着更轻松呐。而且，公主大人讨厌被俯视”

“恩，阿尔不是也很懂嘛。就是这样——凡夫，快点坐下，要是一直俯视着妾身的话，就把你的身体缩成一半了哦”

菜月昂慌忙坐到了坐席上。就在此时龙车开始缓慢移动。

【有够慢的，在预热中？】

“因为重视外观而欠缺了机敏。比起机动性更优先注重美感。很容易懂对吧？”

阿尔向夏凡搭话道。

“理解”

“凡人们，你是带着怎样的目的，前来乘上这个龙车的？”

“哈，啊？怎样的目的还是什么的……是你指示了大叔，把我们叫来的吧”菜月昴回道。

“不对。这是契机，而非根本的理由。妾身在问的不是你来这里的原因而是你在这里的原因”

【？】

“……因为有去王城，的必要。我是为了这个，乘上龙车的”

“你只要心里有这个理由，就算不乘上这个龙车也会以王城为目的动用其他的手段的吧……”

“是，这样……不过说不定，现在才是偷渡上了能进入王都上层的龙车”菜月昴和女孩对话着。

“这是不可能的呢。平时的日子先不说，今天是特别的日子。盘查也是相当的严苛。如果没能笼络值班室的卫兵和乘上的龙车的关系者的话，连计划也不能成立呢”

【原来如此】夏凡将手肘放到窗沿上，陷入了思考。

“接受了邀请是捡了一条命吗……”

“到底是如何呢。真的是这样呢还是怎样，取决于你的人品了呐，凡人”

对着叹息的菜月昂，女孩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险恶的围，开始弥漫在车里。

“再说，你是带着去王都的目的乘上龙车的。也即是说，是认为这辆龙车是开往王城的……要隐瞒也没用。因为已经知道了，懂么”

“…啊啊，是这样。话说，如果不是的话现在马上就下去了。乘错了就坏了……”

“特急特快是直到下个的下个的下个的车站位置都不会停——的”

格格笑着的阿尔插话道。

“乘上了去王城的龙车，乘上了这份幸运的你……但是你懂么？你究竟，认为这辆龙车是为了什么而驶向王城的”

“……”菜月昴沉默了。

“把眼前的情报全部活用起来，看漏了……祈祷自己不是这样的愚昧吧。假使是这样的话，就是连活的价值都没有的愚昧生物了。——因此，用心回答”女孩说道。

“昴”

“啊？”

“还听不明白是吗？这女孩是卢克尼卡王选的候选人之一，懂没？”夏凡说道。

菜月昴一愣顿时焕然大悟。

听了夏凡的话，少女血色的眼瞳细化了，浮现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嗜虐微笑。

“阿卢”

“是是，我懂的。和这兄弟想的一样。身位于此的这位大人正是，卢克尼卡国王位继承的候补者。——普莉希拉·跋利耶尔，其本人。

阿尔像这样，对悠然地坐在那儿的少女——普莉希拉的名字，饱含敬意地称呼着。

听到从者的话，普莉希拉满足地点了点头，然后望向夏凡。

“已经散下了那么多的提示，无论怎样的迟钝也能挑出答案吧。话是这么说，首先安心为好。至少，避开了在这个场合的流血事件了呢”

普莉希拉对阿尔说道。

“我也安心了呐。虽说做的很大，但是在里面一刀撂倒的话血腥味也会很那消的”阿尔回应道。

“那样的话只要用一辆新的客车即可。比起无聊的忧虑，首先让妾身愉悦”

“小市民的我不管过多久都没法理解公主大人的金钱感觉呐”

普莉希拉和阿尔主从间以轻松的语调交流着。

普莉希拉举止的那份傲慢可作为上流阶层的证据，只是这样就能知道是有高贵家世的人了。

【与戴着阻碍认知的衣袍无关，她害怕着与普莉希拉的接触。这一点，也正好符合对于艾米莉亚来说普莉希拉是政敌】

【那么，像这样把昂和我给招待到龙车也就是说是另有所图】

“昨天，和我在一起的是谁，你们已经知道了？”菜月昴问道。

“难看的用简陋的布片试图藏起来的样子呢。从道路远去的身姿，怎么都不是能登堂的一类，不是很合适么”

“你……能说的事情，和不能说的事情……尊重点行不行？——！！”

“锵滋！——”

伴随着火光和兵刃交接的声音，车厢内顿时变得极度安静。

在打算站起来的菜月昴的的下颚正下方，阿尔拔出来的青龙刀的中间部分抵着一柄短刃。

侧刃挡住了挥向菜月昴脖子的刀的刃口，夏凡依旧保持着手肘撑窗沿，手掌支着脑袋看窗外风景的姿势。

右手反抓的短刃侧刃不断与外来的刀刃迸着小火花，夏凡眼睛慢慢转过来看向阿尔。

刚刚的一切都在一瞬之间。

车厢内升起了两股对立着的强大威压——一个中年人和一个年轻人。

菜月昴没有动，因为就差一步，再往前踏的话就会到掉头的位置。

阿尔看向夏凡。

夏凡能明显感受到对方在用劲，但是单论力气来说对方没有占到丝毫优势。

车继续走着，车外的人并没有察觉这里的一切。

菜月昴叹了口气坐了回去。

“不错的反应”阿尔说着收回了刀。

夏凡放下了短刃，眼睛看向窗外，没有搭理他。

“你能有这个伙伴来保护你，很不错，不像我”

“。不过是个独臂，还真是灵活”菜月昴说道。

“比起双臂的时候独臂的时候活得很长。适应性很强，所谓人类”

“能不顾虑地问那只手，是在哪里掉了的吗？”

“可以啊，因为你很在意吧。所谓异世界的洗礼呐。对兄弟来说，也不是能置身事外的话题把？”

夏凡的眼睛转向了车内。

“啊？”菜月昴一怔。

“怎么，喂？该不会，没注意到吧。我对兄弟你来说，是能够分担苦恼的唯一的同伴啊”阿尔说道。

夏凡身边的菜月昴瞪大了眼睛。

“等下。……等下。分担苦恼……你，不，真的？”

“不相信也没办法呐。我昨天也怀疑自己的耳朵。百年缘分一世回眸啊，现代词汇什么的……上次听到这个，已经是十八年以前了……”

“这……”菜月昴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夏凡皱了一下眉头。

【事情果然不简单……这是阴谋吗……】

“我被召唤过来，已经是十八年前了的事情了。失去手臂也是同一个时候……和现在的兄弟你差不多的年纪的时候”

阿尔满不在乎地说道。

“原因，之类的……知道……？”

“这是说失去手臂的原因吗？还是说召唤？如果是手臂的话，是因为那是还不知天高地厚的时候。很普通的犯了错。如果是召唤这边的话……这个，现在也不知道”

“……”

“并没有积极地去找被叫到这个世界的理由啊……只是为了活着，就拼尽全力了，这点你很幸运”

阿尔看向菜月昴，不知头盔里的表情如何。

“你有一个很好的伙伴，能在危险时救你，在你犯错误时提醒你，不像我……”

接着阿尔看向夏凡，夏凡和他对视着。

“你身手不错，处事也很冷静，在你上车时我就知道你已经把车上各个地方看了一遍并也已经想好了退路，这种方式你在这里能活很久”

夏凡没有说话。

“三个大男人别都摆着那么忧郁的脸。让妾身的龙车品味都降低了”

车里弥漫着的忧郁氛围，被普莉希拉以傲然的态度一气切开了。

“静静着听了一会，尽是过去的事情和无聊的话题。若是大瀑布彼侧为故乡的同乡的小丑的话，就说些更能让妾身愉悦的话”

“大瀑布的另一边……？”菜月昴重复了下。

“不知道吗？在大陆地图的边端，世界的四方大地的尽头，那里有吧一切都冲走的水的奔流——即，大瀑布。大抵都是莫名其妙的流传但是……阿尔不一样”

夏凡默默地听着。

“——！为什么这么想？有什么，决定性的理由……”

“——直觉”

“额……”

“懂吗？这个世界全部都是围绕着妾身转的。也就是说，妾身的直觉无需理由。理由什么的不需要。因为就是这样回答的。阿尔是和其他玩弄着虚言的众白痴种类有异的小丑，然后你……看来也是如此”

菜月昴看了一眼夏凡，夏凡微微摇摇头表示不和她计较。

“和身为政敌的关系者的我，像这样一起乘着龙车也是，这对你来说也是对你有好处的吗？”菜月昴问道。

普莉希拉这时露出了捕食到猎物的肉食动物一样的眼神。

“例如说，像这样身为政敌的关系者的你作为人质，威胁对手退出王选。或者直接把你的首级寄过去，下次就是你本人这样地威胁也可。无论哪边，现在的话能简单的做到呢”

“额——”菜月昴被噎了一下。

“够了”夏凡开口道。

“有些话说到这也该适可而止了吧”

“怎么？有什么不对吗？”普莉希拉看着夏凡。

“那你试试看”

一瞬间车内的气氛又压抑了起来，普莉希拉则好像一点都不在意。

“你是以怎样的情欲为理由成为那个女人的助力的也是跃然掌上的样子呢。被疯狂的感情蒙蔽了眼睛，愚蠢至极反而无话可说呢”普莉希拉看着菜月昴说道。

菜月昴低着头。

“公主大人，好歹也是我的同乡还希望，别太欺负过头了”阿尔说道。

“妾身没有打算责备任何事情。是这个凡夫自顾自注意到自己看漏的失误，自顾自对自己失望，自顾自地阴暗下来罢了。——无聊至极”

“那你为什么叫我上龙车？”

普莉希拉再次把身体横上了坐席，用手支着脸颊对菜月昴说道。

“说过了吧。游乐，余兴之类的。比起把你作为人质或胁迫材料之类的，把你们带到王选的现场会变成更『有趣』的情况。这是妾身的决定”

“有，趣……”

【这家伙……】

看到这样的菜月昂普莉希拉打了一个哈欠。

“这个世界的全部，都是围绕着妾身转的。因此各种各样的事象的结果也会向着对妾身有利的方向确定。不管选什么都是一样的。那样的话，过程对妾身来说，只是选择，乘兴或是不乘兴而已。有什么不合适的”

普莉希拉像是拒绝更多的会话一般闭上了眼睛。从姿态和态度来看，是到达目的地为止都打算睡过去了的样子。

夏凡看了下阿尔。

阿尔也像是豪放地投降一般地抬起手单手，注意不发出声音深深的沉入了坐席中。

“只有一个，能说是余兴以外的理由的话”

“啊？”

“苹果”

告知了仅仅两个文字，普莉希拉不出声了。

夏凡正想看向窗外，一抬眼发现菜月昴看着自己。

菜月昴嘴动了动。

【谢我？】

夏凡哼了下，点点头重新做回了之前看向窗外的姿势。

【这次王选看来真的不太顺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