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章 欲望

白云子这话一出，谷灵一惊，背后瞬间出了一身冷汗，却还是疑惑地看着白云子，之后看向脚下的白布。

在白云子这句话落下之后，那白布动了，一个黝黑年龄大约四十岁左右的农民形象的汉子映入谷灵眼中，正是牛大福。只是这牛大福看起来眼睛并不好使，起来之后，双眼还是紧闭，手摸来摸去。

直到摸到白云子的鞋，牛大福直接由躺变成了跪，并开口道：

“感谢恩人救命之恩！没想到，没想到，一场大变全变了！整个村子整个村子的人都疯了！疯了！”

牛大福看起来此刻还有些惊魂不定，谷灵也不知道这牛大福断断续续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白云子那句“全村唯一活下来的人”这句话一直在她的脑海中飘荡，要知道，刚才她可是见到了村子中的村民，并且还跟一个聊了很久。

现在白云子说整个村子唯一活下来的，那岂不是说刚才她与之说话的根本不是人？想到这里，怎能不惊？

谷灵现在虽然是神族遗孤，但是也只是个称号，什么也没有，再加上她之前未恢复记忆的时候本来就有一段人类的生活，所以现在听到白云子如此说之后，才会有如此表现，但她也只是这么一个瞬间，之后瞬间就恢复了正常，只是对于白云子所说以及铜鼓村都不是人这个说法有点儿好奇，更疑惑白云子为何一个神仙，会这般离开铜鼓村，而不是把所有铜鼓村的“人”送回地府？

“那是个欲望之地！我虽为神道，但是对人类的欲望，却是不能沾染，再加上牛大福需要离开那里才能清醒，所以这能那般了！”

白云子就像是看透了谷灵的心思一般，开口说道。

但是对白云子口中的欲望之地，谷灵就更加不明白了！人死之地不应该是阴地，或者说是阴煞之地吗？怎么还冒出来一个什么欲望之地？

对于谷灵这些疑问，白云子倒像是没有观察到一般，而是看向跪在自己面前的牛大福，问道：

“牛大福，你能在欲望之地一直保持清醒，可见你的心思纯净，如今我已救你脱离那处险地，你是否愿意拜我为师？”

白云子这话一起，更是让谷灵懵了！这什么情况？这牛大福到底是怎么一个人？竟然能让一个神仙开口收徒？

“拜师？您是谁？为什么要拜你为师？我虽然知道铜鼓村的村民已经被欲望蒙住了眼睛，就算是死了，他们都还如同生前一样，想要护住村子内的金子，但是欲望之地？是什么意思？”

牛大福的话是东一句西一句，但是让他拜师，他好似不太明白眼前究竟是何意思，再加上他现在的双眼已经瞎了，更是不明白自己现在离开了铜鼓村身在何地，再加上白云子和谷灵刚才的谈话，他的方寸早已大乱。

“牛大福，我乃是九都峰山神，今日游历到此，遇见你救了你，就是有缘，我看你资质不错，合我心意，才会收你为徒，至于欲望之地，以后你会明白！现在我会为你治好双眼，你可愿意拜我这个神仙为师？”

白云子再次望着牛大福，向他解说了一番。

“不！我不需要治好眼睛！眼睛看到的，都是假的！我要留着这双残眼，不用眼去看这个世界！你说你是神仙？你真的是神仙？你为什么不早点儿来！那可是一村子的人啊！”

“那是他们自取！我来与不来，改变不了已经被欲望蒙心之人！”

白云子看着痛苦的牛大福，眼睛有些暗淡，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这趟从九都峰下来的游历，会碰到这种事情，更是没想到当人类被欲望蒙心之后，竟然会是如此这般，简直与魔没有什么两样！

“欲望蒙心，心死魂消，但是从外人看，他们却还在为他们临死时的欲望奔波劳碌着，实则他们早已死，而现在你所见到的他们，不过是他们的欲望化作的执念留存于世，久了，这里便成了欲望之地，所有进入的人类，都会触发他内心深处的欲望，谁进谁死！而你牛大福，却是现在唯一活下来从欲望之地走出来的人。这也是我收你为徒的原因！”

白云子再次开口解释，让一旁的谷灵心中一叹，暗道人类的欲望真是无极限，竟能恐怖到这种程度。同时也解开了她刚才的疑惑。

而牛大福在听到白云子的话后，空洞的双眼更空洞了！原本抓着白云子的脚也在这一刻放开，病恹恹的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过了许久，牛大福才好似缓过了神，用空洞的双眼看向白云子的方向，再次跪在地上，说道：

“我愿意拜您为师，但是我这双眼，不想再要！”

“也好！眼不观物，就用心观吧！”

白云子微微一笑，似乎对于牛大福这个徒弟很是满意，也似乎是对牛大福的这个做法表示肯定。

听白云子讲完，牛大福再次对白云子叩了三个响头，随着牛大福叩完头，天空响起一道闷雷，似乎也认可了白云子与牛大福的师徒关系。

“行了！起来吧！你既然拜我为师，那你就走吧！去我的山，在那里修行！为师还要继续游历！至于修行之法，我已传你心中，你可要勤加修行，在这大世，为为师守住那一块地！”

“是！师父，我明白！”

“你眼睛不好使！为师赐你一根木杖，此木杖乃是一根灵木的根，它也会指引你去我的神山，你可要收好！”

白云子说过，手中闪过一道青芒。与此同时，九都峰山神庙后院的老槐木摇晃着枝条，似在表达不满，但是随着从灵泉井内飘出一滴灵乳，老槐木稳定了下来，随之一道绿光从老槐木下破地而出，直向白云子所在的位置飞去。

随着绿光遁走，白云子这边的手上便出现一根泛着绿光的木杖，之后被白云子交给面前的牛大福。

“拜谢师傅所赐！”

“拿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