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他们都放弃了力量

“张山与李哲搭档那么多年都没有露馅，没道理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问题，这不符合逻辑。我猜，是因为你！”

“你……”

这种感觉就很烦，明明你才是过来做坏事的那个，结果现在被人家扒光了。

正所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你怎么能直戳人家心窝子呢？

小白有点委屈，心里对张山的怨气再次突破天际，虽然都是卧底，但他只是负责后方支援的啊，凭什么让他做这种力气活！

“你不用觉得难受，我也不在意李哲到底是怎么发现你和张山有问题的，我只想知道，之后呢？”

陆染一副‘姐不关心，你不用在意’的样子，却是令小白心情更差了。

“之后李哲发现了我们的关系，也知道我们是为……工作的，所以就反悔了，伸手签上了你的大名。他确实是还想着将另一面也签上，不过可惜，张山的速度要比他快。在无奈之下他只能将那张纸吞下去，然后引爆了召唤阵法。从这点上来说，张山的说法也不能算错，那场爆炸确实是因为李哲！”

短暂的几句话却像是令陆染整个升华了一般，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此时，她的眼神无比灵动，与原本死气沉沉的样子完全不同，好像再次活了过来。

小白让这一幕给整懵了，自己刚刚有说什么特殊的事情吗？还是说，这真相真有那么的震撼？

陆染哭泣的面容上多了一丝微笑，当眼泪和笑容混合在一起的时候，朝阳洒下的一束光竟让画面闪耀出撼动人心的一幕。

小白一瞬间看懂了，接着连自己都感觉到惊奇，难道自己还有什么艺术细胞吗？竟然领悟了那又哭又笑后面的一点人性。

之前陆染绝望，并不是知道李哲有可能是坏人，而是因为李哲没有底线，与自己印象中的那个人背道而驰。这让陆染觉得自己与李哲之间没有爱，只有欺骗！

但是现在不同了，通过小白的述说，陆染明白，李哲只是个普通人，他也会被力量所蛊惑，对力量的向往也会让其做出疯狂的事情。但他是有底线的，当知道张山与小白是外部势力人员后，他果断的抛弃了获得力量的机会，选择了守护！

这就够了，李哲还是陆染认识的那个李哲，有血有肉，没有变过。

小白看懂了，可是，也尴尬了，因为在这份爱中，他是扮演反派的，是两者爱情之间的绊脚石。对，仅仅是他，事实上，张山也算是个重感情的人，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张山也不会对李哲怎么样，甚至哪怕被李哲发现了身份，他都没想过灭口，只是，李哲要比张山想象的更加绝决。

怎么说呢，在国家问题上不容妥协？

“好了，我没工夫看你感动，快将那张纸给我！”

小白一脸烦躁的伸出手，不知为什么，听到看到这些事情就是感觉讨厌，也许是因为他已经没有什么可自豪的了吧。

陆染抹了把脸上的泪水，似乎也失去了跟他聊下去的兴趣，两根手指直接伸进了嘴里，在小白难以置信的注视下，从某颗牙上摘下来一根细线，然后拽拽拽……

“你……你竟然将那张纸藏在身体里！”

陆染的脸色有点苍白，这个动作实在容易作呕，拎着一个被细线缠着的小蜡丸，随手一丢就被小白接了过去。小白完全没有迟疑的捏碎了蜡丸，一点都没嫌脏。

陆染看着他那近乎于狂热的表情突然奇道：“力量，真的那么值得向往吗？”

小白展开纸片的动作顿了一下，“你不懂，拥有力量的感觉，无比美妙！”说着继续将那张纸展开，然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陆染对这一幕似乎早有预料，“李哲因为吞掉了这张纸，身体内脏都化成了灰，你以为我会在没有把握的时候就将其藏在胃里？哪怕有蜡丸封着。”

小白的双手不停颤抖，那张纸缓缓掉落，那是一张彻底失去了效用的纸，在它的正面写着陆染的名字，那是李哲对她的爱！

而当那张纸翻转飘落地面时，进入眼底的却是另一个名字。

斯若……

“你觉得为何斯若会将这张纸随处乱扔？”陆染语带嘲讽的询问，“因为他早就将自己的名字写在了这张纸的背面，就像李哲写了我的名字一样，他们都放弃了对力量的追逐，他们想的只是阻止你们！”

小白的心中有一股子黑暗涌上来，你们都是光明的，好！我成全你们的光明，你们去死啊！

“我杀了你！”

彻底癫狂了的小白飞身轻易将陆染扑倒，那玲珑有致的诱人身材丝毫没有激起小白心中哪怕一点邪念，双手死死捏住陆染的脖颈就要将其活活掐死。

呃嗬嗬！

窒息，先一步呼吸困难的竟是小白自己，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拉扯力道，他双手死死抠抓着脖颈，在那里，缠绕着一根鞭子，一根不知是由什么皮质制成的黑色鞭子。

陆染轻咳了一阵，缓缓起身，看看踹碎窗户跳进来的娜尔，再瞧瞧胡乱挣扎的小白。转身向门口走去，开门，一个个武警端着步枪冲进来，将小白按倒在地。

“额咳咳，不可能，你这几天根本就没跟异调局的人接触过！我一直在监视着你呢！”

陆染感觉好笑，“我是没有跟异调局的人接触过，可斯若曾经接触过啊！”

……

斯若缓缓放下手机，手机屏幕上娜尔的名字一闪即逝。

时间已经过了一个礼拜，他心里一块石头终于放下了，小白毕竟只是个提供技术支持的，在异调局强大逼供手段下是没有能力隐瞒什么的。如此，末日领袖华国的大部分卧底都被牵连了出来。

嗯，末日领袖，这是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对于表世界成长起来的他，这是一个听都未听过的组织。但对于曾在作者团实习三个月的斯若来说，这名字真是如雷贯耳啊！

据斯若所知，作者团简单分为三个组别，负责整理资料并提供最佳配角和工具人搭配的后援组，负责调查防御智斗外魔与异族阴谋的策划组，还有就是以再造一个神为目标的飞升组！

作者们的思维都是很跳脱也很任性的，飞升组的人认为，神的责任是守护人类、守护地球，而不是做什么超级英雄，那么，理所当然也可以是反派吧。

所以飞升组的某个大前辈就通过各种手段塑造出了一个强大却又有足够人格魅力的大反派，而这反派正是末日领袖的扛把子！

反派的设定好啊，看中什么可以去抢，完全不用考虑法律的约束，只要策划的好就连各国军队都可以不放在眼中，拥有着极大的自由度。只要舍得下血本，飞升组完全可以在短时间用资源堆砌出一个反派高手。

因此，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个末日领袖组织其实也可以看成是作者团创立的。

不过显然组织大了之后什么鸟都有，更何况还是个反派组织呢，这次张山的事情将末日领袖牵扯了出来，想必之后作者团肯定会有所限制，自己作为拥有特殊作用的工具人，应该是不会有危险了。

“斯若，去接你妹妹放学！”

厨房传来的一个闷闷的声音，连分清男女都有点困难，就像是在极力的忍耐着什么。

斯若有些嫌弃的瞥了一眼厨房方向，原本锅碗瓢盆叮叮当当，现在却是安静了下来，哼，狗男女！

将手机揣进裤兜，狠狠的关了一下房门，即使两世为人也实在无法理解老夫老妻之间的情调。

天色已经有点暗了，路灯像往常一样亮起，街道上依旧热闹非常，尤其是卖各种小吃的摊贩，混杂在各种油烟中，已经有三三两两穿着校服的学生于小吃摊旁流连了。

斯若抬头瞧瞧，距离放学还早，高中晚自习结束也还有一阵时间呢，要不……给斯琪买一盒臭豆腐？虽然她不吃，但我吃啊！

心动不如行动，扫码、付账，边吃边走，浓烈的味道在小吃街这不值一提，可一旦出了小吃街就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做人嘛，总不能太过高调，斯若还是拐进了一个人不那么多的小道，倒不是说介意人们厌恶的眼神，单纯是因为近，这一条道直通高中学校的侧门，而且来往车辆还不多，算是孩子们上下学的首选，但错开上下学高峰期，这条小道却是人影都见不到几个。

啪！

清脆的声音像是打了斯若的脸，好吧，刚寻思没人，转身就冒出了一堆。

“你身材不错啊，大家伙都鉴赏鉴赏！”

“来来，抬起头，这么上镜呢，抬起头来！”

“说你呐，骚货！”

一帮子穿着校服的男男女女围在一起嘻嘻哈哈，透过缝隙隐约可以看到一片白皙的肌肤。这是碰上了校园欺凌？

“嗯？什么味啊，艹，滚！没看过帅哥亲嘴啊，回家看你ma去！”

斯若三口两口将臭豆腐干掉，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就是我妈撵我出来的。

嗤嗤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