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1章 虚实祸根

这东西似乎是一段轻微变形的半透明轮廓，难以确定其边界的大小。

奈萨德拥有空间感知力，所以能够察觉到，这东西的存在并非恒定，而是以间歇性的方式被感知，时而消失，时而又仿佛占据了整个视野。

『虚实祸根』：混沌神阶。

邪神赐下尚未被赋予固定形态的概念性种子，它存在于认知的边界处，介于可感知与不可感知之间。

『教皇·克洛维克』扭曲之物：『勤勉磨刀石』的增幅倍率。

「邪神之种·虚实祸根。它不创造，也不摧毁，只松动真实与虚幻之间的铆钉。

黄金在它触及之处褪去重量，成为仅存光泽的薄片；幻想在它的轮廓附近凝成实体，如露水沿着蛛网汇聚成可触的形态。

它可将异世界的楼宇，插足于此时的地基；能为被恩赐者铺开登神的阶梯，也能让神祇所踏的台阶，自底端开始化为虚影...」

“虚实祸根？！”

奈萨德仔细的打量这一枚“概念性的种子”，因为这个东西他见过，或者说在未来的视角中见过。

那时他用天机推演自己吞下『时疽神种』后的情景，时间邪神的入侵唤醒了他体内的『虚实祸根』。

那承载着奈萨德力量的山海图录也开始发生了异变，甚至到最后，他被自虚无祸根中诞生的意识夺取了身躯的控制权。

能够与时间邪神相抗衡，相冲突的，便只有另一位邪神。

而这虚无祸根，奈萨德的异时空同位体克洛维克的体内竟然也有一个！

“这东西究竟是什么，你知道吗？”

奈萨德不准备告诉希蕾娜，自己的身躯里也有这东西。

红龙王上一次自焚便是为了消灭邪神之种，她对于这种东西的了解应该更多，那上头可以收集一些情报。

“这是邪神的究极赐福。”

茜蕾娜向奈萨德讲解了混沌邪神的三阶赐福。

“邪神的赐福并非恩典，而是存在层面的渗透，受邪神的影响越强，力量越强，同样也越危险。

第一阶名为污染，你看那些巨魔和兽人，他们躯体上的喉嘴，就是接触邪神力量的产物。

虽然他们狰狞可怖而且散发着混沌的恶臭，但这已经是最轻度的扭曲畸变了。

到了第二阶，就是那头洛阿虎神，它的存在形式已被改写，他所散布的白银赐福，所拥有的黄金律法，史诗中的神明认证...都散播着邪神那扭曲的规则，他走到哪里，秩序便崩塌一寸。”

“这半神阶的千喉魔虎竟然只是第二阶？”

奈萨德额头有些冒汗。

“是的，即便被污染者的实力再强，也只能达到浸染。

而第三阶便是成体，获得邪神此种赐福，便意味着他有变为邪神子嗣的可能，但需要时间和契机来完成最后的转化。

而你看到的那个『虚实祸根』，便是一枚能够让吸收者拥有成神的可能，他将变为邪神能够降临的容器。”

此时教皇克洛维克手握圣剑，勤勉圣徒的力量让他拥有强大到变态的数值，轻轻一提，数万吨的巨龙竟然被他挑在半空！

“你！你的身体里也有邪神之种？！”

红龙王满眼不可置信，但很快恢复镇定，焚世火炼仍然捆缚着克洛维克体内的虚实祸根。

这火焰每燃烧一秒，就明显能够感觉到克洛维克的力量在被削弱。

“红龙王，我的躯体被一条该死的恶心蜥蜴咬伤，那混沌的毒液玷污了我的躯体。

我需要你体内的火焰，但我不能让它烧灭我的力量...

把不灭焚世交给我吧！这个世界需要我，我是这个世界的守护者，你的献身会被铭记...

别让我自己来取。”

克洛维克依旧保持着微笑，他竟然想要茜蕾娜主动放弃生命，来喂他凝结出不灭焚世，并且对此表现的理所当然。

『烬世封印·灭炎焚牢』只能封印一枚邪神之种，而现在要对付谁已经不难选择了。

“焚火灭却！”

捆缚着克洛维克虚实祸根的焚世火链光芒爆燃。

“啊！”

克洛维克感觉心脏像是被扔入油锅一般，嘶吼一声，眼神中满是恼怒。

“以世界之名，以守护者之权为证。

汝之法则，于此褪色；汝之能力，于此偏移，世界皆敌！”

『界律压制』：圣阶。

艾尔瑞亚守护者以自身与世界意志的锚定关系为媒介，暂时性地削弱敌方与世界法则的协调性，使其能力在特定时间或范围被视为“不应被支持的存在”。

世界意志仿若一条枷锁，束缚在了红龙之王的头上，然而当这条枷锁收紧，红龙王那白金与赤红的龙角，像是冠冕一样散发着洁白刚硬的光晕。

“你...你竟然是圣龙？！”

正常情况下，茜蕾娜会伪装自己的身份，所以克洛维克并不知道对方是白金龙神巴哈姆特亲自加冕的圣龙。

若是恶龙之母提亚玛特座下的半神，克洛维克还能用守护者的权柄强压。

可『白金冕圣』作为正义守序龙神赐予的身份，茜蕾娜同为艾尔瑞亚秩序的守护者，是不会被世界意志所排斥的。

呼呼！

焚世之火剧烈燃烧，克洛维克最终只能仓皇逃离，红龙王并没有继续追逐，因为她同样也身受重伤。

茜蕾娜告知了奈萨德所发生的一切，但就在记忆幻境即将关闭之时，却被奈萨德阻止。

奈萨德看出克洛维克体内受着血肉畸变混沌污染的侵蚀。

仔细打量克洛维克的虚影，奈萨德还真的在他的脖颈到肩膀的地方，看到了一排流着混沌脓液的腐烂伤口。

“你看这个东西。”

奈萨德指着伤口，那里有一片纹身，这纹身刻印着一个不规则的扭曲肉团，肉团上长着密密麻麻的嘴喉。

“这是？”

茜蕾娜这才注意到这个图案并非是简单的刺青，而是一个持续性的仪式法阵。

这个图案，奈萨德曾在黑刃公国小喽啰的肩头脖颈看到过。

是雷加斯为了将自身的污染，转移给手下，同时也是用来控制黑刃成员的血税制度基石。

“这是用来转移混沌污染的，奇怪，圣光也能去除混沌污染，他为什么不使用圣光，反而要用这种办法？

而且这还不够，他还要掠夺你的不灭焚世...”

茜蕾娜短暂思索后给出了答案。

“融合了不灭焚世便不会惧怕混沌的污染，克洛维克，他是不想放弃邪神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