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和解的可能

“嘶嘶吼！”

在咒语结束后，杜尔戈放开了寄宿在身体内恶鬼，成千上万道嘶吼的恶鬼喷薄而出。

这些恶鬼没有直接攻击三位教皇，他们那满是怨恨残忍的双眼瞄向了那些半亡灵化的圣光军。

“身体...我的！哈哈哈！”

这些恶鬼生前要么是反叛族群统治的忤逆者，要么是亵渎神主圣名的不臣者。

原本他们在被诛杀后，被封印在杜尔戈的体内遭受折磨，用来产出低阶的痛魂灵液，同时也能够增强杜尔戈的力量。

但自从获得了上古巨魔真血，其中蕴含的灵魂碎片中包含了对于盲信符文以及灵魂巫蛊之术的知识传承。

杜尔戈便利用邪恶的仪式，将那些魔灵练为了恶鬼，这些恶鬼对生灵有着极其强烈的摧毁欲望，同时他们也是纯净信仰的提供者。

他们只知杀戮、占领躯体、制造痛苦、狂热的信仰着对龙神和巫主。

他们成为了一种崭新的存在形式，而且这些恶鬼，全部都是黄金阶以上，其中甚至不乏有史诗阶的恶鬼。

无数道灵魂钻入这些圣光军的躯体，原本神死雾霭的侵蚀就对他们的意志形成了毁灭性打击。

而恶鬼作为一种特殊的灵体存在，他的灵魂强度要远远高于同阶的超凡者。

现在恶鬼想要占据这些圣光军的躯体简直易如反掌，当躯体被占据，提供给奥古斯都的信仰便消失了。

“奥古斯都，你这背叛光的贱种！哈哈哈！这躯体的主人不信你！不信光！

我知道的，因为他的灵魂已经被我...哈哈哈，真是美味啊！”

“圣光？他不如我们神主庇佑的一片鳞！”

这些被恶鬼操控躯体的圣光军口中满是亵渎之语，不仅没办法继续提供信仰，反而顺着慷慨教皇的圣光锁链，给予其意识上的侵扰。

黑拳教皇的目光锁定新出现的传说阶巨魔巫师，五道幻影连同本体一同向着杜尔戈袭杀而去。

奈萨德对此早有预料，早先一步冲向巨魔族长，在这过程中，魔龙的躯体发生了扭曲畸变。

『血骨重构』以及『血肉增殖』让奈萨德的

躯体从中间裂开，环绕着杜尔戈将其护在中央。

随后他的鳞片和骨骼开始爆发性增殖，像是花朵一样，形成一层又一层密密麻麻的鳞骨层。

远远看去，奈萨德已经失去了龙的形体，像是长满鳞片和骨骼的球体。

『自适应耐受』、『七元素魔力红壳』等增强防御的技能全部用出。

轰轰轰！

六份黑拳教皇的攻击全方位无死角的轰击在奈萨德的躯体之上，一层鳞片破碎后，又会有新一层的鳞片从血肉和皮下长出。

一时间，奈萨德的鳞片骨骼破碎四溅，但却牢牢的防御住了黑拳教皇的攻击。

不断攻击间，魔龙用作防御的骨骼飞散在整个白冢城之中。

第三位教皇，也就是奥古斯都的本体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因为那些破碎的骨骼中同样存在着灵魂，他们与那些恶鬼不同，这些灵魂极度平静，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魔龙并未直接向这些灵魂下达指令，而是探出头颅，面向了第三位圣阶教皇。

这个教皇是所有分身的本体，从刚刚开始并没有直接发动攻击。

奥古斯都以自身分裂的灵魂碎片为基石，利用信仰之力和时之力创造出了其余三道圣阶分身。

他需要维持着信仰以及其余两道分身的控制，贸然发动攻击很可能会使自身的存在形势陷入紊乱，从而失控。

“奥古斯都，光明教皇，曦光圣序的掌舵人，自你向我的王国宣战以来，我从未有与你有过直接的交流。

我且问你，为何我们之间非要你死我活不可？”

奈萨德从始至终都不明白奥古斯都为何会要向自己宣战，明明两个国家相距万里，而且几乎没什么过节。

一定要说的话谦和圣徒塞勒斯算一个，阿尔贝托的堕落算一个。

但说白了，这一个史诗一个黄金阶，对于庞大的教会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再说了，塞勒斯当时已经叛逃，而阿尔贝托的堕落则主要归功于魔鬼，无论奈萨德如何想破头皮，都想不到为何会被针对。

“因你所辖之地，从根系深处渗出黑暗。”

奈萨德准备做最后的解释。

“曦光圣序必藏有回溯过往的器具。你说我腐坏，但你应知晓：

我净化了咒血平原受诅的土壤，斩断了苍白巨龙受染的复生，更在永恒帝国重现的裂隙中，以刃尖压住邪神的尾迹。

即便如此，我仍是‘邪恶’的容器？”

奥古斯都丝毫没有因为魔龙曾经所做的善举，而对他有一丝的手软。

“也许你所行之事为善，但你所拥有的强大力量拥有堕入邪恶的可能。

我持守力量，因力量须有归处；我代言秩序，因秩序须有形体。

不是因我强大而你有罪，而是因你之存在已偏离可容的刻度。

如河流改道，若不归于河床，便应被引入新的沟渠，或让它消逝于沙砾之间...”

在奥古斯都的眼中，奈萨德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为了守护艾尔瑞亚主物质位面的秩序，他必须出手。

简单来说，力量是有排他性的，主之位面出现一个强大的对手，奥古斯都无法判断其究竟是正是邪。

但奥古斯都坚定的相信，自己以及他所领导的曦光圣序贯彻绝对的正义，那么为了维持稳定，表面上的邪恶就足够成为审判的根据。

“即便没有光明神王的神谕，我也会向黑荆棘的黑暗根系发起远征。”

真是傲慢啊...

奈萨德已经看出，奥古斯都坐在守护者的位置上已逾千年，他的集权和高压思维已经渗透到骨子里。

不过更令奈萨德感兴趣的是，奥古斯都竟然也获得了神谕。

“神谕？你也从光明神王那里得知了『天启』的预兆？”

“神主指引我，要刨去你们那罪恶的根系...

至于天启，那是主为了塑造一个新的，纯净的秩序纪元而降下的末日。

此世界尚未被罪孽和污染充斥，何来天启一说？

那位听闻神谕的天使已然堕落，在她耳边回荡的，必是邪神的低语。

你和黑刃公国的联合让曦光圣序损失惨重，但邪恶必将得到净化，为了光明神王，为了艾尔瑞亚...

你也必须伏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