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积粮缓称王 第九十六章 心学势力

赵势做好接下来临安城中的布局规划的决定后，他也就宽心了，不再是那么急迫的状态了。因为布局的第一步，发展出一定规模的暗中势力需要他先在临安城中众多的小帮派中选取一个合适的帮派，这需要前期了解全部小帮派的情报，筛选出名声好、帮众团结一心的帮派，这件事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另外，还需要恰当的机缘，能找到一个接触点作为收服合适帮派的借口。

帮派的事情可以先放放，但是拜访老师的事情不能再耽搁了，毕竟他已经来临安两天时间了。在这个时代，像杨简和赵势这样的正经的经过拜师的师徒关系是很亲密的关系，和父子关系一样的，因为有句话叫着天地君亲师。如果他来到临安不第一时间去拜会杨简，被别人知道了，就是赵势的品格问题了。在这个时代一个人的品格名声不好了以后，别说考科举当官了，就是走路上都会被人指脊梁骨的。

赵势傍晚时分，带着从江陵带来的礼物，来到杨简的家门口。他上前敲了敲门，出来开门的还是当年的那个杨伯。杨伯看到赵势，也是认出了他，赶紧说：“公子什么时候来的临安，两年没见了，公子是来参见会试的吧，老爷上朝还没有回来，公子先进来等一等。”

杨伯带着赵势一路朝着正堂走着，一路和赵势介绍着杨简府中的情况。赵势从杨伯那里知道，因为杨简这次进京入职也没有带家人过来，所以这个家里也没有杨简的其他家人在，除了下人，就杨伯一个老人。赵势的到来，杨伯显得很是开心。

赵势在家等了一个时辰那样，杨简下朝回来，赵势就听见杨伯在和杨简汇报赵势过来的事情。赵势赶紧起身向门外走去，迎接恩师杨简。见到杨简的时候，看到他比两年前老了不少。赵势习惯性的运起观人经看了一下杨简的气运。就看见杨简头顶显现六寸青色的气运，周围还有一丝丝的紫色。这气运根本不是著作郎这个五品官员应该拥有的气运。赵势心中疑惑一闪立即想到，这个气运应该不单单只有官位的气运，还有杨简作为现在的儒家心学中的大儒所拥有的气运。周围的紫色，应该是杨简作为著作郎天天和皇帝接触，受皇帝关注的原因吧。

赵势迎上杨简，赶紧说：“拜见恩师，两年不见，老师更显苍老了，一直没来看老师是学生的不是。”

杨简看到赵势到来，很是开心，哈哈的笑着说：“没事没事，你这不是过来了吗，来了就在这住下来，刚好我也考教考教你的学问这两年有没有放下。这次过来是准备参加今年的恩科会试对吧？”

赵势赶紧搀扶着杨简的胳膊说：“回老师，这次过来是准备参加今年的会试的，以后还要麻烦老师了。”

杨简说：“不麻烦，教你学问本来就是我这个做老师的责任，将你丢下两年时间已经是我这个做老师的没有负起责任了，你来了我只有开心的份，你在临安有没有住的地方，如果没有的话就住在我这里吧，家里一直就我一个人，你在也热闹热闹。”

赵势说：“老师言重了，你来临安的时候已经将这两年的学问都交给我了。我昨天在东市的街上已经买了一间院子，不过我打算以后的时间大部分会留在老师这里，还请老师给我留个房间才是。”

杨简说：“房间有的是，我让管家给你留一间。先陪我吃饭，吃过饭你给我说说你这两年的经历。”

赵势陪杨简吃过饭，就和杨简说了自己这两年走过的地方，看到的各地官威民情。赵势说：“江南两地还好，虽然也有许多贪官污吏，但是土地比较多，收成也好，百姓还能活下去。边境和南部地区的情况就很不妙了，本来当地的土地不多，收成也不好，导致百姓过的本来就不好，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最可恨的是还有贪官横行，土地被地主们兼并，百姓大部分都沦为地主的佃户，这些地主们对佃户的剥削还很重，根本没有把百姓的命放在心上。这样一来百姓都在生存线上挣扎着过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活不下去了。我看到这些景象，在我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说起来有些大不敬，感觉这就是王朝末年才出现的情景。”

杨简叹了一口气说：“我们位卑言浅，就算想要操心也轮不到我们操心。这些问题你先不要过问，把它们放在心底，等你有能力的时候你再拿出来解决。现在你主要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考过今年的会试，能入朝为官再说。”

赵势说：“老师说的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们就是想问也问不了，只是可怜了那些百姓。”

杨简说：“不要多想了，这两天我出些题目，再找些国家正在处理的政事给你，你好好解答，做好了给我看看你这两年的进步怎么样。等我休沐的时候再带你拜见我们心学的文人学子们。”

赵势听杨简这么说，也不再提那个话题了。刚见面说这些就够了，给杨简心中留下一个南宋到了王朝末年的念头，等以后再慢慢在杨简面前一点点的提及南宋王朝的乱象，加深杨简心中对南宋的失望感情，让这个念头发芽生长，等以后赵势造反的时候不至于杨简那么难以接受，或者更有甚者做出让赵势为难的事情。

赵势让人通知瑛姑自己今天不回去了，自己就留在了杨简府上。当晚师徒二人谈了许久，最后还是赵势担心杨简的身体，明天还还要上朝，怕他吃不消，一直催着他歇息，杨简才回房休息。

接下来几天赵势大部分在杨简府上谱写杨简给出的文章，解答杨简提出的题目，回答杨简带回来的政事堂发生的政事的解决办法。赵势这两年虽然到处跑，但是学问一直没有丢下。他的文章写的还是挺不错的，受到杨简的高度好评，说他的文章写的很是老练，就算在往年的会试文章中也算是中上水平了。让他最近多写一些不同类型的文章，然后给到自己修改，做到无论会试出什么样的题目他都写过同类型的文章。

这期间杨简也和他说了心学在朝中所拥有的势力，原来权相史弥远竟然也曾在心学陆九渊门下听过学，也算得上心学的一份子。除此之外，朝中还有三分之一的朝官是心学之人或者认可心学。吏部的官员有一半是心学之人。虽然现在国子监中大部分学生学的是朱熹的理学，但是理学并不是会试的试题依据。

这天杨简下朝回来，考教赵势的文章和政事的解答后，对赵势说：“明天是我的休沐时间，几个老朋友会聚一聚，到时候你也跟着我去认认前辈。”

赵势说：“京城也有仙客居的，我算半个主人，明天老师将他们约到那里吧，我现在就让人订房间。”

杨简说：“不用了，明天是在一位老朋友的园子里，到时候会有不少的小辈一起过去，都是心学的人在一起互相讨论一下学问，太过正式的场所就没有了意味。”

第二天赵势随着杨简来到临安城外的一座庄园，这个院子的范围有着前世的一个小公园大小。进去以后发现虽然园子很大，但是布满了各种的花草，在花草树木之间才是走廊和房屋。杨简径直来到一间大房子门口，可以看出来杨简应该不是第一次来。杨简一到，房间里的四位老者都起身纷纷与他见礼，杨简也一一的回礼。等他们都落座后，其中一个老者问道：“敬仲，这个就是你两年前新收的弟子吗？”

杨简点了点头，然后对着赵势说：“正意，过来见过三位长者。”

然后指着一位偏胖一些的老者说：“沈焕沈叔晦，现在的太学录事，你可以称他为沈师叔”，指着一位帅气老伯说：“袁燮袁和叔，前礼部侍郎，你叫他袁师叔”，又指着其中一位身材高大的老者说：“陈钦陈易山，现在的兵部行走，他喜欢晚辈称他陈叔。”

赵势一一见礼后，众人又对他一阵夸奖。赵势回到杨简身后坐下，听着四位老者谈古说今，讨论心学的理论知识，述说着人心本正，起而为意而后昏，不起不昏的观点。心中却是思考着心学的势力和影响力，很明显这四个人就是心学中影响力最大的儒者，同时也是心学的势力所在，包括太学生、礼部、兵部的部分人员。

赵势从他们的谈话中知道，四人都认同心学，认为人心即道，故曰道心，把“心”看作天地之根、万物之本，但是又对心学有所不同的理解。赵势知道心学集大成者王阳明的心学理论，不过他从杨简那里还没有接触到太多的心学理论，不适合直接说出王阳明心即理、致良知、知行合一的理论。再说他第一次参加这种聚会更不适合出声了。否则会给人恃才傲物、不知礼仪的印象。

四人结束讨论后，又让他们带来的小辈交流讨论一番，赵势在大家讨论交流的时候，没有出风头，只是在轮到他说话的时候才将自己的见解说一番，就是这样也引得大家一致的称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