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临行前的老王铺子

洗澡之后一身清爽，只是精神状态并不是特别好。

都说修仙之人不用吃东西，不用睡觉，这不是扯犊子嘛。

一整天在茶楼之中浑浑噩噩的，打碎了茶杯，洒出了茶水，少收了茶钱，这可不是美妙的一天啊。

终于熬到四点多，客人都回去接孩子的接孩子，做饭的做饭，散了个干净。

秦庭卫关了门上了锁，又回到家中。

简单吃了点东西填饱肚子，准备继续打坐吐纳练气。

有了一次经验，再修炼起来就是轻车熟路了，先是将门窗敞开了来，那令人作呕的气味叫人受不了。

然后上了床，盘膝、闭目，开始吐纳。

现在秦庭卫感觉自己最却的便是时间，这从县城坐火车去卜伦尔，需要两天两夜的时间。

今天已经9号，也就是说自己最迟12号便要出发，不然赶过去怕是汤都喝不上了。

秦庭卫也想过阴神过去，只是白天太阳光照射之下，会灼烧阴神，以现在的状态怕是要不了多久便烧成了空气。

床上，秦庭卫的吞吐气息越渐熟练，不断有新鲜空气被吸入，然后是浊气被吐出。

如此往复，又是一夜。

连续三晚，秦庭卫都在修炼之中度过，感觉身体被掏空。

闹铃打破宁静，将秦庭卫从入定中拉了回来，只感觉两眼模糊，脑袋空空，再也无法集中精神。

一巴掌将闹钟打翻在地，然后躺下沉睡过去，也顾不得茶楼生意的事了。

……

太阳东升西落，又是一日。

秦庭卫醒来之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天色黄昏，只有那西边还剩下一缕晚霞。

明天就要启程去卜伦尔，还需再做一点准备才行。

起床吃了东西，清洗一番，然后就出门，直接向老王头的店铺走去。

街道两旁的店铺已经关的差不多了，老王头门口的灯笼格外显眼。

走到门口，就见老王头坐在柜台后，用剪刀裁剪黄纸。

老王头的动作很慢，却没有停顿，一剪刀下来便是一个纸人。

然后，从柜台下方拿出几个盒子，打开来，各色颜料摆放整齐。

柜台上摆放一个笔架，悬挂了十数支毛笔。

老王头取下一支，蘸了颜料，开始在纸人上勾勒。

毛笔换了数支，纸人上能明显看出身穿的盔甲与手持的武器。

纸张不再是上次门将那么粗糙，笔画勾勒也相对精细。

放下毛笔，老王用嘴在纸人上轻轻吹动了几下，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抬起头时才发现站在柜台前的年轻人，仔细打量一番，终于想起了眼前年轻人是谁了。

生意来了。

“这次想买点什么？”老王头笑眯眯的说道。

秦庭卫伸手指了指老王头刚画的纸人，问道：“王老，你刚做的这个纸人什么价？”

“看来还是一桩大买卖啊。”老王头心里想着，原本有一点佝偻的背值了一些，脸上也仿佛也红润了一些。

“这个门神，那门将的威力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我这门神通天彻地，有不凡神通，镇鬼驱邪不二之选。”

老王头说话间露出得意之色，想必门神威力确实不凡，只是这价格应该也是颇贵。

“既然是老熟人了，就收你五两一个，你看要几个？”

老王头盯着面前年轻人，面带笑容。

“果然，老王头的心还是黑的，上次门将被坑了一次，这次再让你坑了我就不姓秦。”秦庭卫心中想着，脸色不变，轻轻摇了摇头，叹气说道：

“我本来诚心过来准备买上一些，只是你这样说，那就没得谈了。”

老王头被噎住了，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啊，难道他都知道我高价的事了？这不会吧，谁吃了哑巴亏还到处去对人说的。

人都是这样，自己吃过的亏都不愿意说出来，怕丢面子。

可老王头想错了一件事，或者是认错了一个人，那就是五号，为了银子不怕丢人。

秦庭卫装模作样在店里走了一圈，然后叹气摇了摇头，向外走去。

在左脚即将跨出店铺门口的时候，老王头沉不住气了，佝偻的身体站了起来，冲着秦庭卫说道：

“你这年轻人，买东西要有个讨价还价的嘛，哪有像你这样，一点买卖的规矩都没有。”

秦庭卫闻言，将伸出去的腿收了回来，转身看向老王头，说道：“既然如此的话，那……

一两银子一个门神吧，你看如何。”

“成交，说，要几个！”老王头连忙应答了下来，在桌上将纸人收了起来叠放在一起。

“唉，草率了！自己给自己挖个坑，也不知道这坑它有多深。”秦庭卫轻叹一声，心里想到。

老王头将柜台上的纸人数完，然后放回柜台上，往前一推，说道：“8个门神，你看要不要再添一些门将、白丁什么的，这么给你说吧，我剪的门将那是栩栩如生、生气勃勃………”

将自己门将白丁大大的称赞了一番，然后说道：“这门将也不收你多了，五百文，白丁一百文。”

秦庭卫看了看柜台之上的几个门神纸人，差不多够用了，这可算的上是一次性消费品，没必要买那么多，然后摇了摇头。

“呃………，这样啊，年轻人，想必你没碰到过大战吧，你可听过蚂蚁多了咬死象这句话。

你听说过道家的撒豆成兵吧，我这白丁也有异曲同工之妙，你确定不来一点？”

老王头仍不死心，好不容易碰上一桩生意，可不能这么简简单单的放这小子离开。

秦庭卫心中也是一动，却也不想让老王头再占自己便宜，准备挂账然后拿着东西走人。

老王头见此，一咬牙，用手比了两根手指，说道：“二两，我这二十个门将，一叠白丁全给你了。”

秦庭卫心中盘算一番，二十个门将一两银子，一百个白丁一两银子，看那白丁似乎不止一百个，却也多不了太多。

眼神停留在笔架之上，一只漆红的笔身，灰色纤细的笔毛，一眼就看出与其他的不同，说道：

“虽然如此还是贵了一些，我看这里也没什么好东西了，随便送我一支笔好了，我也正好在练习书法。”

老王头也未多想，“嗯”了一声应答下来。

提笔挂账，手续完成。

秦庭卫将纸人收了起来，快速伸手将那红身灰毫的毛笔取了下来，转身快步冲了出去。

“王老，告辞！”一道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老王头将帐记完，将笔挂回去，突然发现笔架之上的空位，立马咆哮起来：

“卧槽，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