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二章 你的正义是错的

天空之中出现的剑光已经横亘数十里，自北向南，缓缓而行，方圆百里，皆抬头可见。

当盖聂出现在嬴玄视线中的时候，嬴玄也是叹为观止。

此刻的盖聂已经不是那个锋芒内敛的男子，而是一柄锋芒毕露的剑圣，不，或许已经超越了剑圣。

“先生，本王等你很久了！”

嬴玄向前几不，越过镇域司强者，来到最前方，直面盖聂。

盖聂并不说话，木剑向前，便直指嬴玄，剑气纵横，虎虎生风，让人双目刺痛。

虽然知道嬴玄也非常人，敢直面盖聂，定然也有相当本事，可是东皇太一和镇域司第三域主黄东升也不敢大意。

“王爷，不如让我二人领教一下剑圣的剑！”

两人上前，就挡在嬴玄面前，镇域司强者也是无惧盖聂，气势滔天，虎视眈眈的盯着盖聂，只要嬴玄一声令下，就可以群起而攻之。

“退下！”

出乎意料的是，一直喜欢以多欺少的嬴玄拒绝了两人的请求，反而向前几步，离盖聂更近几分。

嬴玄目光划过盖聂，最终定格在盖聂的木剑之上。

“好剑！”

嬴玄拍掌大笑，说道：“虽是一柄木剑，却是本王见过最强之剑，不愧是先生，不愧剑圣。”

笑罢之后，嬴玄又是摇头，说道：“本王与先生也算旧相识，这一见面就刀剑相向，也不打个招呼。先生即便要杀我，是不是也有些着急了？”

盖聂目光中闪过黯然之色，嬴玄是他见过最出类拔萃的年轻人，只可惜嬴玄太狠，狠到让人心惊，狠到让他不得不对嬴玄出手。

“为什么？”

盖聂语气平静的发问，却让众人感到彻骨的寒意和决然的杀意。

剑圣的杀意，即便是东皇太一也是毛骨悚然，可是嬴玄却如平常一般，不见丝毫异样之色。

“什么为什么，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嬴玄自然知道，盖聂要杀他，不就是因为他屠了象郡十三城吗？

“莫说十三城，若是本王问心无愧，就是一百三十城，本王也屠得！”

嬴玄语气也是平静，目光之中，唯有认真之色，没有参杂任何杂质。

这话是认真的！

“象郡百姓的命，在你眼中，算什么？”

盖聂质问嬴玄，剑意更加强盛几分，剑气游走于山林之中，绿叶纷纷落下，转眼就便作枯黄之色。

“我是秦人，象郡是叛军所据之地，象郡百姓自然是乱民。”

嬴玄说道：“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心狠，也见不得有人忤逆陛下，所以下手也就更狠了。”

“杀一是为罪，杀百是为熊，杀的九百万，方为雄中雄。”

“从他们屈服于叛军，为虎作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不是帝国的子民了。”

“本王没有义务庇护他们，也没有义务手下留情。”

盖聂怒目而视，心中杀意更甚，嬴玄不死，象郡怕是要十室九空，一郡男子，都要倒在辽东黑甲的屠刀之下了。

“你已经疯狂到这种地步了吗？你该死！”

“哈哈哈哈！”

嬴玄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大笑不已，指着盖聂说道：“该死的不该是你吗？剑圣盖聂！”

嬴玄面目突然变得狰狞起来，冷笑说道：“象郡能有今日之局面，不都是你的过错吗？”

“若不是你在胶东郡出手，救走项羽，楚地安能乱？本王焉能在象郡举起屠刀？”

“本王警告你多少次了，让你不要插手帝国之事，赦免墨家余孽，让你安然度日，可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你将本王的话当做耳旁风，在这乱世之中，想做一个圣人，想做救世主，你觉得你够资格吗？”

嬴玄字字诛心，让盖聂不由沉默，不禁怀疑，难道真的是他错了吗？

“你救了项羽之人，致使九州生乱；本王屠刀一举，象郡生灵涂炭。”

嬴玄说道：“前者为因，后者为果，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错。”

“盖聂，你所坚信的正义，是错的，错了就要付出代价！”

嬴玄的话语如同惊雷，在盖聂的耳边炸开，让盖聂脑袋一片空白，心中动摇的厉害，剑意也是随之衰弱。

“好厉害的攻心计！”

嬴玄三言两语就动摇了盖聂的信念，让盖聂陷入迷茫之中，东皇太一不由暗暗称赞。

可是东皇不知道，嬴玄这并不是攻心计，而是真心话。

嬴玄退后几步，从空间戒指龙拿出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的咒魂剑，轻轻的摩挲着剑身。

“剑，百兵之君子，你是剑圣，君子中的君子，今日本王就用此剑送你上路吧！”

一剑在手，嬴玄气势滔天，直指盖聂，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出剑吧！”

嬴玄说道：“本王亲自送你上路！”

“王爷，君子不立围墙之下，三思啊！”东皇太一急切的劝阻嬴玄。

虽然盖聂气势已经有所衰落，可是剑圣盖聂毕竟剑中圣人，不可等闲视之，嬴玄不该冒险出手的。

“无妨，本王即便不敌盖聂，自保无虞，届时你们再出手吧！”

东皇太一闻言，也就不多说了，嬴玄手段非常，即便盖聂有剑圣之名，想要一击毙命，也绝无可能。

嬴玄若是落败，危险之时，他们出手，自然可以围杀盖聂。

盖聂抬起头，眼中已经没有迷茫之色，对错已经不重要了，此刻他还是要杀了嬴玄，否则有更多的人会遭殃的。

几乎是同时，嬴玄和盖聂化作两道流光，碰撞到一起，然后厮杀起来。

没有华丽的剑诀，只有最普通的剑式，可是两人招招直逼要害，看的众人心惊胆颤。

“不愧是剑圣，已经是人剑合一的境界！”东皇太一感慨说道。

“这就是王爷的真实实力吗？”

嬴玄给众人的感觉更是惊艳，只凭剑道就能和给盖聂抗衡，不落下风。

“你当我辽东的王是什么货色？”

与众人的担心不同，段无施就显得有些轻松，丝毫不担心嬴玄的安危。

“虽然不是人剑合一的境界，可是说道的杀人的本事，他称第二，便无人敢称第一。”

“什么意思？”东皇太一不解问道。

“这可不是什么切磋，也不是实力的比拼，而是杀人啊！”

段无施说道：“谁的境界高没用，谁会杀人，谁就占据主动，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黄东升也是疑惑不解。

“因为会杀人的人，知道别人会如何杀他，所以会有所防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