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第一把火（大章）

“boss，有结果了，焦点影业在业内小有名气，其前身是good machine公司，成立于1991年，新公司在2004年组建，现在隶属于环球电影公司，公司名下最值钱的版权是两本名著，傲慢与偏见、简爱，共60多部电影片库，跟华裔导演李桉关系不错，几乎包办了李桉所有电影的制作和发行，实际资产价值约3000-4000万美元。”

杨橙和瑞兹、埃迪两人在顶层办公室品着红酒闲聊，从华尔街聊到好莱坞，从Z国聊到美国本土，不知不觉夜幕降下，聊到兴处还从附近酒店叫来了厨师，在杨橙办公室旁边的小厨房，现场烹制了一桌美味，主仆间其乐融融。

瑞兹向杨橙禀告了调查结果，杨橙只喝了两杯酒，脑袋清醒的很，没有因为3，4000万的价格便张口要收购，他听到了重点，焦点影业在环球手中。

MMP，他总算明白李桉能在好莱坞这个充满歧视的环境中闯出声望的原因。

这事不好办了，五十度灰两部电影全球近10亿美元票房，第一部制片成本对外宣传4000万美元，实际上把宣发成本算上一共也就4000万美元，看过第一部的都知道，整部电影没有大场面需要特别烧钱，布置个S-M密室能花几个钱。

财帛动人心，超过9位数的纯利润足够杨橙冒一些风险了，例如得罪环球？

“环球对焦点影业是控股吗？”杨橙小口抿着红酒，眼中透着贪婪的欲望。

“不会的，焦点影业的创始人不会甘心替别人打工的，应该只是环球参股而已。”瑞兹可汗不同于其他印裔，可能和混血有关，骨子里有激进的因子。

埃迪也放下了文人的架子，西装外套不翼而飞，自己捧着厨师专门为他炸的一盘子薯条沾着蛋黄酱一根根往嘴里塞，含糊着说道，“我跟焦点影业的CEO詹姆斯沙默斯有过接触，此人极其高傲，当年要不是被逼无奈没办法，他也不会接受环球的诏安。”

杨橙和瑞兹好奇，“怎么说？”

“詹姆斯沙默斯，属于那种典型的好莱坞法西斯式人物，古板自傲，经常在试镜的时候搞红沙发那一套，现在这个时代也不是每个女演员都逆来顺受，有一次东窗事发，被人掌握了证据要告他，最后是环球出面帮他平下这件事，为此付出了焦点影业的部分股份和董事长的位置。”埃迪回忆着与詹姆斯沙漠斯的见面时的场景说道。

瑞兹若有所思的向杨橙建议道，“这么说此人弱点很多，boss，要不查查看？先把他手上的股份弄过来再说。”

“嗯，好好查查，最好在五十度灰拍完出成片之前，把焦点影业拿下。”杨橙点头肯定了瑞兹的建议。

埃迪叼着薯条，“boss，你这么看好五十度灰？要知道好莱坞有不少改编大热小说而扑街的案例。”

杨橙笑了笑，“没有哪个项目是百分百赚钱的，但这部小说的卖点不同，这是部能激发人原始欲望的小说，如果将之搬上大荧幕，文字变成影像，大尺度的激情戏绝对会让年轻男女们疯狂。”

“boss的观点我很赞同，而且我补充一点，这部小说可不止一部，而是一整个系列，只要我们给出足够的利润，完全可以诱惑作者永远写下去。”

瑞兹顿了顿，带着些许嘲讽的笑容，对埃迪道，“而且埃迪，你是文字工作者应该比我清楚，连我这个外行都看得出这本小说根本没有文学艺术xing，用词也不晦涩，就是最普通的白话文，中学学生都能写，那个作者要是敢狮子大开口，我们甚至可以抛开他，找人写个外传，将电影改编权牢牢抓在手中，成为下单的金鸡。”

瑞兹的话简直插到了杨橙胃里，听得浑身舒坦，最喜欢这种一本正经往怀里揽钱的人，太对胃口了。

埃迪也是淫荡的笑着应声道，“说的对，喜欢这种电影的也不会关心情节，皮鞭与肉体的对抗才是重点，剧情只要不是太烂都能接受。”

这老头子是喝大了？还是真的焕发第二春了？

“OK，就这么定了，瑞兹这事交给你来运作，收购的资金我来解决，埃迪你在洛杉矶认识不少熟人，瑞兹有需要的话，麻烦你配合一下。”杨橙最后拍板，定下了虎口夺食的计划。

说虎口夺食也不算过，环球方面绝不是好相与的。

接下来两天杨橙的生活如同纽约的天气一样，晴朗无风，每天早起到中央公园晨练，9点准时到达公司，相继约见了论坛出版公司网络部门管理层和‘头条’app计划的项目负责人，表达了总公司对于该项目的重视程度。

并许下重金激励项目组的工作人员，在保质保量的前提下，以最快的速度完成研发推向市场，争取赶上论坛出版公司即将掀起的GC，趁着这波热度一举占领市场。

实在是杨橙心有忌惮，这种类型的app在研发上没有丝毫难度，如果不能在第一时间抢滩登陆，划下一大块根据地，等谷歌之流的科技巨头，嗅到美钞的油墨味携大笔资金入场，哪还有杨橙他们玩耍的空间了？

。。。

直到8月6日，最新一期洛杉矶时报头版头条刊登了一篇新闻，标题为“这个女人究竟是天才？还是骗子？”

标题下面借用了伊丽莎白霍尔姆斯登上服不服杂志封面的照片。

文章的开篇便用感叹句抓住了读者的眼球，“众星捧月的明星独角兽公司，实为人人得而诛之的诈骗集团！”

文章如此写道，“Theranos公司的女CEO霍尔姆斯，独创了血滴代替抽血检查技术，一度被认为将颠覆近800亿美元的血检产业，从而被估值90亿美元，得到数十家风投公司的青睐，那时，全世界都在报道这位白手起家的天才女性的新闻。

就连阅人无数的前国务卿基辛格，也多次在公开演讲中夸赞霍尔姆斯为优雅美丽的代名词，不过她的美丽还是比不上她的智慧。

确实，霍尔姆斯的智慧远超常人，她利用自己的智慧，编撰了一个连她自己都骗过去的故事欺骗了全世界。

事实上，霍尔姆斯公司声称的血检技术根本是空谈，没有任何科学依据。

这所谓的验血技术微型化、无痛、无创伤，病患无需到医院，只要购买了theranos的仪器，在指尖采几滴血，其检验结果在4小时之内就可以出来。

这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如果美国的各级医疗系统和保险公司全面采用该项技术，将在未来至少十年内节省千亿美元，还意味着这是一个投资回报率超过100倍的项目。

华尔街岂能不为之疯狂？

然而就没有人想过，这家官方资料显示成立于2003年的企业，既然手握如此颠覆xing的技术，为什么十多年来始终默默无闻？”

杨橙今天一大早便赶到公司，办公室的桌面上已然摆放着新鲜出炉的洛杉矶时报，外套都不脱，林素素用心为他泡的茶水被抛弃到一边，举着报纸看了起来，越看脸上的笑意越明显，阅读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口中不由自主的跟着念了出来，“对啊？这是为什么呢？”

继续往下看，“本文编辑出于职业敏感，秉着向大众揭露事实的责任，明察暗访，终于从theranos公司几位良心未泯的员工口中，了解到了一个令人不安的事实。

theranos公司过去十余年一直处于监管的灰色地带，因为该公司的自创检测设备只要不在市场上流通，就能躲过FDA（美国食品药物管理局）的检查。

其血液检测技术得出的结果不仅在稳定xing、精确xing和准确xing上存在问题，而且试验中的大量测试，是在从外界诸如西门子等公司购买来的传统设备上进行的，根本不是自主创新。

其中一位匿名员工告诉编辑，theranos的技术仅仅能检测15种血液结果，而非宣传中的240余种。”

接下来的文章从各个方面质疑了theranos公司所独创验血技术的真实性，不过老奸巨猾的埃迪并没有直接出示相关证据，而是采用了一系列问号和戏弄的词汇，给外界造成了假象，我们并没有掌握证据，赶紧来起诉我们吧？

就像是电影中，坏人总是将主角打倒后开启嘲讽模式，把脸凑过去挑衅主角，“打我啊？快来打我啊？”

表情之贱通常最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可那毕竟是电影，杨橙可不认为埃迪这样做会败人品，这场仗早已注定，两军对垒，其中一方提前获悉了敌方的军事部署，那还不一打一个准？

汉森可是用了不少手段弄到了theranos公司作假的真凭实据及相关部门发布的证明，闹到法院伊丽莎白霍尔姆斯是必败无疑，还免费帮助洛杉矶时报来一波宣传。

放下报纸，杨橙悠哉悠哉的品着绿茶，不知道是不是心情好的原因，今天这茶格外的香，回味格外的悠长。

正准备打电话给埃迪询问今天洛杉矶时报的销量时，手机铃声却先一步响了起来。

“hello，这里是jason杨。”也没看来电显示，眼睛直勾勾的瞅着报纸上伊丽莎白霍尔姆斯那张天使般的面孔，不知道的还以为杨橙暗恋她呢。

“jason，是我！”声音耳熟，杨橙挑眉的将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大卫埃里森。

“哦，大卫，这么早给我电话不会是找我玩吧？”杨橙开玩笑道。

谁知大卫埃里森没有接受，而是声音肃然的说道，“jason，将今天的报道撤了。”

杨橙不满皱眉，“你说什么报道？”

“come on，伙计，别装傻了，谁不知道你收购了论坛出版公司，洛杉矶时报是你名下的吧？”

杨橙眉头越皱越紧，声音也冷了下来，“你是在教我怎么做事吗？大卫！”

“jason，我不是跟你商量，而是通知你，将伊丽莎白霍尔姆斯的报道撤下来。”大卫几乎可以称为命令的语气让杨橙心中火大。

腾的站起来对着电话吼道，“fuck，大卫，你tm嗑药嗨大了？这是销售量超过百万份的报纸，不是雅虎新闻说撤就能撤，而且就算能撤我也不会撤。”

对面沉默了几秒钟，“jason你冷静点，好吧，我为我的语气向你道歉，但我必须告诉你，让我打这通电话的另有其人，而且我也真心劝你，报纸收不回来就罢了，想办法用别的新闻转移大众的关注度，这对你有好处。”

杨橙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他很清醒，从大卫埃里森说的第一句话，他就反应过来这事可能触及了某位大佬的胡须。

撑着桌子，目光在聚焦在地毯的花纹上，心中快速的权衡利弊，开口问道，“大卫，谢谢你的提醒，如果可以的话，能否告诉我是谁让你打的这通电话。”

对面似乎传来了一阵嘀咕的声音，估计捂住了手机话筒，杨橙也没听清，足足等了1分多钟，大卫埃里森才给出了让杨橙失望的答案，“抱歉jason，我只能告诉你，伊丽莎白曾经参加过硅谷最神秘的聚会，而且theranos公司也有我父亲的股份在其中。”

杨橙咬了咬后槽牙，说道，“好吧，谢谢，我会认真考虑的。”

挂断电话，手机还未降温便再次响了起来，无疑，这时候的来电让杨橙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迟疑了下还是接通电话，放在耳边，等对方先说话。

“jason？我是杰瑞库什勒。”

“hey，杰瑞，打电话有什么事吗？”杨橙的小心脏跟坐了跳楼机一样，瞬间沉入谷底。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恭喜你，洛杉矶时报今天卖疯了吧？”杰瑞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难道杨橙想多了？

这怎么可能，杨橙的预感还是很准的，果不其然，杰瑞没等杨橙答话又道，“不过头版那篇报道可是犯规了。”

“什么意思？”杨橙不解杰瑞口中的犯规指的是什么。

“呵呵，洛杉矶时报这则新闻一旦坐实，砸的可不是伊丽莎白一个人的饭碗。”杰瑞轻笑，似乎没有因为杨橙报道了他朋友的丑闻而恼羞成怒。

杨橙挠了挠头皮，让血液疏通，“该死，theranos只是一家估值90亿美元的公司，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吗？”

杰瑞呃了一声，问道，“还有人给你打电话了？”

“嗯，硅谷那边的电话。”杨橙没有隐瞒，却也没爆出大卫埃里森的名字。

“哦，那怪不得，jason，如果需要，我可以为你提供帮助，顺便我们可以聊聊竞选的事情。”要不是最后一句话，杨橙差点就感激涕零了。

结果说了半天屁话，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杨橙没有上当，就在杰瑞说话的短短几秒钟时间，脑中突然闪过一条信息，关于伊丽莎白霍尔姆斯的家族背景，嘴角划出一道弯，轻松的说道，“谢谢你杰瑞，我想我自己可以解决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