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再见飞月

一处石制殿宇废墟处，叶飞月双手抱头蜷缩在角落，在卓仁出现的第一时间，李剑使便无心理会于她。

此刻的叶飞月，脸色微白，精致的脸颊布满灰尘，嘴唇紧抿，暗淡的眸光扫过四周片片狼藉，透着丝丝慌乱不安。

“砰”

周围的碎石以叶飞月为中心，被猛的震开，荡起一片沙尘！

沙尘散去，露出一道陌生的身影，紧接着传来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飞月，你，你没事吧！”

叶飞月一怔，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高上一丝，浑身散发出强悍气息的强壮男子，还是原来那般普通模样，此刻只是微黑的脸颊泛着些许红色异光。

怔了一会，叶飞月目光停留在卓仁脸上，慌乱的神色瞬间消散，随之唇角弯起一抹雀跃的弧度，持续片刻，笑容又逐渐变得僵硬起来，几滴清泪顺着凤眼滑落了，留下两行清晰的痕迹。

“呜…呜呜…”叶飞月莫名的蹲下身子低声抽泣起来。

卓仁犹豫了一下，上前抱住那个妙曼高挑的身影。

伸出双手环抱住叶飞月的瞬间，卓仁明显感受到叶飞月娇躯猛的一颤，停止了抽泣，本能的微微躲闪了些许，却又没有强烈的抗拒。

“抱歉，我来晚了。”卓仁紧紧搂住叶飞月轻声道。

叶飞月抬起头，深深的看着卓仁，久久不语。

卓仁也痴痴的盯着怀中的美人，那沁人心脾的香味使得卓仁一阵春心荡漾，身体不自禁的起了反应，不由自主紧了紧双手，似乎要和这具娇躯融为一体。

远处一道金色的流光一闪而逝，卓仁微微皱眉，片刻释然。

“嘤…”叶飞月被卓仁粗鲁的用力，吃痛发出一声轻吟。

“飞月，你没事吧，你……”

“那个，那个，我去找师尊，我什么都没看到……”

突然，叶飞阳出现在这片区域，远远看见叶飞月，轻呼出声，继而又尴尬的看着天，迅速远去。

卓仁闻声，如遭电击，猛的松手，顿时手足无措，目光躲闪起来。

“扑哧…”

叶飞月见状，忍不住掩嘴轻笑起来，一时间千娇百媚，风情万种…

卓仁悻悻的摸了摸鼻子，尴尬的笑了笑。

“你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还有，你的身体…”叶飞月回过神来，疑惑的看着卓仁道。

“此事说来话长，有空我在仔细说于你听，万幸你安然无恙，不然我定屠尽神月宗上下。”说到此处，一种无形的杀气从卓仁身上散发开来。

叶飞月鼻子一酸，心中一暖，打趣道：“才几天不见，身体变化不少，吹牛的本领倒是也跟着长了不少。”叶飞月没有看到之前惊天动地的战斗，以她的道行，断然是看不出卓仁如今的修为，此次能脱险，也以为是卓仁师尊出手相助。

卓仁浅浅一笑，没有解释，伸手拉住叶飞月，意念一动，出现在山顶。

月无华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叶飞阳，月苍云无声的站在一旁，见到卓仁出现，皆是神情复杂。倒是李剑使，已经不见了踪影。

“卓兄弟，李剑使已经使用秘法遁走，我…”叶飞阳忐忑道。

“叶兄不必多虑，此事我已知晓，倒是没想到这剑阁剑使颇有手段。”卓仁打断叶飞阳的话沉声道。

“月前辈！”目光停在叶飞阳身边的月苍云上，卓仁恭敬的轻唤一声，算是打过招呼。

月苍云玄力尽失，面色苍白，皮肤揉皱，双目无神，全然不复往日神采。

迎着卓仁的目光，月苍云勉强一笑，缓缓点了点头，没有言语。在他自己看来，如今他已经是一个普普通通，行将朽木的老人家，已经没有了任何的话语权，目光频繁看向地上的月无华，心中隐隐有些触动，数次欲言又止，继而又化为一声轻叹。

叶飞阳知晓师尊的心思，没有犹豫，看着卓仁轻声道：

“卓兄弟，太师父是受月星辰蒙蔽，一时间糊涂，并非有意为难，能否…”

卓仁一愣，似想起些什么，说道：“抱歉，是在下莽撞了，飞月既已没事，月星辰已然身陨，在下已不会再追责神月宗任何一人，神月宗如今大小事务，与在下再无相干！”

如今神月宗支离破碎，门中弟子长老死伤无数，卓仁此话，是说给剩下的神月宗人听的，若不是月星辰刁难在先，神月宗断然不会有今日之劫。周围拥戴支持月苍云与叶家一脉的神月宗中人闻言皆陷入沉默。看向卓仁的目光，也稍稍温和一些，那种仇视感，无形中淡化了不少。

叶飞阳与月苍云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面露欣喜，赶忙吩咐周围众人帮忙抬扶救治月无华，叶飞阳余光递给卓仁一个感激的眼神，卓仁淡淡一笑。

叶飞月在一旁并没有出声，纤纤玉手也任由卓仁紧紧的握着，看着近在咫尺的卓仁，那强悍的躯体，熟悉又陌生的气息，一时间愣愣出神。

从兄长看向卓仁的目光，及神月宗剩下的众人对卓仁的畏惧，不用别人多做解释，她已经明白，这一切都是卓仁做到的，而不是他身后所谓的师门。尽管卓仁看起来毫发无损，但此地一片狼藉，乱石四起，再加上之前的地动山摇，此处定然是经历了一番激战。

神月宗老宗主重伤垂死，躺在山顶，在征求卓仁的意思之前，就连兄长和他师尊都不敢随意移动。一段时间未见，卓仁已经强大到如此境地，而自己，却连脱凡初期都还没有达到。想到此处，叶飞月有些扭拧不安起来。

“飞月，你在想什么？”卓仁回过头，盯着叶飞月轻笑道。

叶飞月回过神，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没，没什么。”

话没说完，一抹红霞从脸颊上快速的蔓延至脖颈…

卓仁不解，摇了摇头。把神月宗的烂摊子留给叶飞阳师徒，便拉着叶飞月回到了叶家。

“飞月，你先好好休息，再有几个时辰，天都要亮了！”卓仁脸色微红，不敢直视叶飞月。似乎多看几眼，便舍不得离开。只是交代一声便转身离去。

“嗯。”叶飞月轻声应道。也没有多加挽留，她现在只想好好清洗一下身子，这么长时间没有好好泡泡热水了，身上都有味了，似是想起什么，心跳微微加速，脸颊上两朵红色的莲花瞬间又绽放开来。

把叶飞月送回闺房，卓仁便回到了密室，盘坐在密室中，神情逐渐凝重起来。

上次天阳门的事，或许不至于让剑阁大动干戈。但此番神月宗之事，再加上逃走的李剑使，剑阁怕是对自己动了必杀之心。若是排除真正的强者，以自己这道行，怕是连逃跑都难。

为今之计，只有赶在剑阁报复之前，尽快的成长起来，在调查自己身后的“背景”之前，想必剑阁断然不会轻举妄动。

幻阳九剑中的第一剑苍龙逐日便有如此威猛，后面几招想来也是有些夺天地造化的威势。

想到此处，卓仁心里不由浮起一段道决：

“虚无乾坤，玄虽生，生无穷，散而聚之，合而强之，复归于虚无，无状之状，无物之象，是谓恍惚！…”

这道虚无乾坤玄决也是卓幻天一同烙印在卓仁脑海的，见识到幻阳九剑的威力，卓仁迫切想要参悟这“虚无乾坤”。

卓仁静心反复默念玄决，红色玄气源源不断从气海中飞出，片刻，整个密室流光四起，光彩夺目。

“究竟是虚无，还是乾坤？”卓仁疑惑了。无论怎么运转，都没能领悟运用。

玄气散去，就那么呆坐起来，半晌，卓仁眸光一亮，似乎想起什么，意念微动，放出一抹神识，在脑海中轻唤：

“前辈？”

卓仁突然想起，卓幻天在传授幻阳九剑与虚无乾坤时说过，自己可以通过意识在脑海里与他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