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迷茫与抉择

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照耀着白茫茫的大地，反射出银色的光芒，耀得人眼睛发花。

罗坊山，半山腰。这里没有一株大树，火热的太阳无情的炙烤着一道红色的身影。

自从与幻阳神剑建立联系以后，卓仁越来越喜欢晒在太阳底下，似乎有一种难言的舒适感。

盘坐在半山腰的一块空地上，卓仁看着手中的一块紫色晶块楞楞出神。一把锈迹斑斑的破剑立在身旁，太阳直射下，剑身上的锈迹微微泛着银白色的光芒。

片刻，卓仁把紫色晶体放在一旁，取出一本毫无光芒的书籍，一脸期待的翻开。谁也没有注意到，卓仁额头有一把红色小剑若隐若现的闪烁着，刹那化作一抹微不可察的红光飞了出来。

一剑横天万剑芒，一点寒光封九幽

半晌，卓仁把口诀铭记于心，收起书籍，目光闪烁，低头沉思，“一剑封天术，虽只有两招，万剑与封天。欲修成此玄术，最重要是要拥有玄力，和其他玄术不同，对境界倒是没啥要求，境界太低根本无法驾驭威力太强的剑。之前云不凡使用应该就是万剑，而李云师尊用的便是封天，威力却天差地别，除了使用者修为不同，此术还有一个很大的弊端，使用的剑越强，威力就越大，想来应该是李云师尊手中的红色长剑很是不凡”

修道一途，本是玄而又玄，虚无缥缈，只有拥有了道心才有可能修出玄力，可有的人修炼出玄力又慢慢扭曲了道心，道心卓仁是悟透了，可这玄力却一直没有凝练出来。

卓仁一阵懊恼，看来这一剑封天术暂时是没办法染指了。

抬头看了看天，又朝着山脚下扫过，两头大黄牛规规矩矩的吃着草，林枫走后，两头大黄牛时常都是卓仁在放养，时辰还早，在修炼一会疾步如风和道法三剑。

不一会儿，整座罗坊山想起轰隆声响……

夕阳西下，整座山被折腾的千疮百孔。卓人笑靥如花收拾东西准备下山。就在刚刚，卓仁领悟了道法三剑中的，一剑得道。疾步如风也摸到了大成的门槛。

“咦，明明放在这的紫色晶体哪去了”卓仁一脸不可置信的自言自语道。怀里还有几十块，也不知道有啥用，卓仁略微有些纳闷，莫不是自己记错了。

傍晚，卓仁安顿好了两头大黄牛，把手中的两只野鸡递给母亲便回了屋子。皱着眉头，反复思量，是不是把上次在青阳山得到的银两分给母亲和林爷爷，应该也能生活很长一段时间，再把两头大黄牛拉去镇上卖了换些银两。

“也不知道林枫怎么样了”卓仁喃喃自语。

天阳门暂时应该不会寻来，就算寻来了，应该也不会把怒火倾泻在天溪村的村民上。这里的生活太过安逸与平淡，一成不变的生活方式慢慢冲刷自己为父报仇的决心以及追求实力的上进心。

卓仁去了小溪流对面把林松接过来一起吃晚饭。

一老，一少，一妇人，就那么坐在院子里，这个夏天已经接近尾声，却还是那么闷热，除了一把蒲扇，院子里吹着夜风是村子里唯一的乘凉方式。

“娘，林爷爷，我想出去找疯子”卓仁打破沉默正色道。

余静娇躯颤了一下，没有说话，直直的看着卓仁。

林松闻言眼睛一亮，但马上又默叹一声，神色暗淡下去，低声说道“孩子，你有这个心，老头子很欣慰”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你只是个孩子……”

林松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一只手慌乱的檫着眼睛，他想起了自己可怜的孙子，现在也不知道是否还活着...

卓仁低头沉默...

母亲虽然没有说话，但卓仁知道，她也不希望自己出去闯荡。

想了想，卓仁抬头望着两个长辈，想着只有和他们坦白自己修道者的身份了。

“林爷爷，娘，你看”

只听 “嗖”的一声，卓仁就没影了，余静和林松一脸震惊，眼光四处寻找卓仁的身影。

“娘，我在这里”卓仁站在小溪流岸边冲着院子喊到。

余静和林松闻声转过头，呆呆的看着卓仁，只见卓仁一脸笑呵呵的站在溪流旁，少年见得他们这幅模样，笑的很腼腆。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卓仁一闪又回到了院子里。这段时间来，卓仁施展疾步如风大成阶段越来越随心所欲。

卓仁看着一脸呆滞的两个长辈，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已经成为了仙人，有这道仙术在身，我哪里去不得，就算我打不过别人，我跑还不行么”

余静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紧绷的神情微微缓和了一些。

林松回过神来，笑眯眯的摸了摸卓仁的头“好，孩子，长大了，是该去寻找属于自己的路”

翌日，卓仁拒绝母亲和林松一同前来，牵着两头大黄牛去了镇上找到了牛贩子。牛贩子倒是第一次见半大的孩子一次卖两头大黄牛，不着痕迹的对着伙计使了个眼色，倒也没杀价，直接就按行情价给了卓仁两白两白银。两头大黄牛共换了两百两银子，卓仁权衡了片刻，看着陪伴了自己十多年的大黄牛被伙计拉进后院，很是不舍，摇了摇头，却也无奈的收了银子装进包袱，转身就走。

卓仁独自走在站塘镇的街道上，街道两边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两旁的旷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这遍眼都是整齐横立的泥瓦房，那突兀横出的飞檐，那高高飘荡的商铺招牌旗号，那粼粼而来的车马，那川流不息的行人，那一张张淡泊惬意的笑容，都不是天溪村可以比拟的。

卓仁走进一家名为“天下坊”的杂货铺子。

“掌柜，买一张地图，还有一把匕首，一些绳索，和防虫药粉”

“好嘞。小哥你稍等”一位尖嘴猴腮的男子笑呵呵的道。

“小哥是要去外出游历啊”男子一边准备东西，一边寒暄道。卓仁身上的红色长衫一看就不像平常人家的孩子，倒是没有懈怠。

“对，我要去天剑山脉找人”卓仁想了想道。

“天剑山脉啊，可是个凶地啊，我们普通人去了基本上不能活着出来”男子一脸惧色的说道。

“我只是去外围转转”卓仁随意的应道。

“既然小哥执意要去，我这里有一份天剑山脉的详细地图，和一本玄兽图解...不知小哥...”男子把话拉的很长很长。

“多少钱”卓仁面色平淡，呼吸微微起伏不定，显然对这两样颇感兴趣。

“小哥爽快，100两银子”

“50两，多一个铜板都不要”卓仁想了想，强忍着内心的激动。毫不在意的说道。

男子楞了一下，不着痕迹打量了一下这个红衣少年，随即嘴角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成交，小哥你拿好，这是驱虫粉，这是尼龙绳索，这是天剑大陆的主要道路分部图，这是黑铁匕首，锋利无比，小哥慎用”男子指着桌面的一卷纸，一把匕首，一个瓷瓶一股脑说道，接着又打开了一个抽屉，拿出一卷地图和一本厚厚的书，指着桌子笑嘻嘻的道“小哥这些20两加这两样50两，一共是白银七十两”

付了钱，走出了天下坊，卓仁背后的包袱已经撑的很大。

石桥头是回天溪村的必经之路。这是一座古老的石桥，坐落在一条婉转曲折的河流上空，河流很大，一眼望去尽是波光粼粼，风吹皱了水，看不清深浅。天溪村的小溪流也是汇入这里，河流两岸是陡峭的山壁，山壁上长着不少细竹藤蔓。每到春天雨季的时候，河流的水甚至会蔓延到石桥上。 以前这附近还有几户人家居住，被大水冲刷了几次，早早就搬走了  ...

卓仁走在石桥上，望着碧波荡漾的水面，心神微微不宁。迟疑了片刻，见四周无人，从怀中掏出星云盘，盘中一片灰蒙蒙，卓仁默然，注入神识，星云盘依旧没有半点光芒亮起。

“想来是自己多疑了”收起星云盘，卓仁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