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烤全羊

有了这样的内力，蔚蓝自然底气十足。更何况，这还并不是她全部的实力。以往她内力一般，小有所长后，多数时候用以加持轻功飞来飞去。可现在不同，自离开卧龙山庄后，她的内力就在不断增长。

这种变化初时还不大明显，又因姜衍有言在先，担心这是中了乌羽玉之毒所带来的后遗症，会对身体带来隐患，蔚蓝一直克制着尽量不去使用。可已经拓宽的经脉与不断增长内力，到底还是让蔚蓝做不到无动于衷。

这种感觉，就好比明明身怀巨资已经富得流油，却只能每日吃清粥小菜度日，又有几个干看着是不眼馋的？最关键的，这还关系到自己的身体，她总不可能永远不去尝试吧？

蔚蓝本就是坚韧果决的性子，一旦做了决定，很快就放开手脚。

有了第一次的顺利尝试，发现身体并无异样，自然就有了第二次。未免身边的人担心，蔚蓝并未与旁人说。只暗暗增加了早晚锻炼的时间，快速将新增加的内力与浮云诀并自由搏击融汇贯通并且熟练。

在这样的刻意引导下，蔚蓝的内力有蹭蹭蹭上涨了一波。等到安平镇的时候，她的内力至少增长了对半。这样的变化是非常直观的，这么说吧，她以往的内力水平，就连跻身二流都很勉强，现在却可以站在二流顶端。

可内力并非蔚蓝的看家本领，她最擅长的还是自由搏击。那是她上辈子保命的功夫，再加上有充沛的内力加持，其威力何至于一加一等于二？数十种的自由搏击术，加上足够的力度和速度，足以让蔚蓝在与人对战的时候稳占优势。

毫不夸张的说，就算是与顶尖高手对决，蔚蓝现在也是有一战之力的。而军中多以拳脚功夫为主，容光的实力虽然不差，却同样是个二流水平，蔚蓝又怎么会怕？初到安平镇时，她会果断推迟进入军营的时间，未尝就没有这层原因。

但姜衍怕啊，他眸中的惊喜瞬间即逝。蔚蓝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就被姜衍抓住了手探脉，“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他眉头紧皱，声音攸的沉了下去。

蔚蓝笑笑，摇头道：“没事，我觉得很好，吃得好睡得好，翻墙的时候如履平地。”

姜衍严肃的看了她一眼，垂下眼睑认真把脉。好半晌后，才微微松了口气，“看起来确实不错，可眼下才刚开始，谁也不知道时间长了会怎么样，还是慎重些好。”

说完又瞪了蔚蓝一眼，道：“说罢，什么时候开始的？”

蔚蓝摸了摸鼻头，讪讪道：“有半个月了吧。”

“半个月就能让你的内力连升几个等级，你觉得会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习武之人想要修得一身绝佳内力，谁不是通过积年累月的努力，你就没想过其中的后果，我之前是怎么跟你说的？”

可她总不能永远都止步不前吧？蔚蓝闻言委屈道：“可我要是不用的话，岂不浪费了？再说就算我不用，它还是会自己增长，天长日久的，它们会在身体里乱窜，我担心会走火入魔。”

“你可以早些与我说。”姜衍不咸不淡的看了她一眼，尝试着查看她身体里的内力。

蔚蓝尝试着分出一缕与姜衍的内力接触，姜衍认真感受了一番，只觉蔚蓝身体里的内力虽然绵延不绝十分强大，却并非至强至刚横冲直撞，不由得呼出一口浊气。

“先这样吧，你以后注意着些，有什么不舒服的就告诉我。”也只能这样了，该做的蔚蓝已经全都做了，若真有伤害，现在再收手无济于事。他顿了顿，道：“晚些时候我让郁圃过来看看。”

蔚蓝点点头，“你放心，我还没活够呢，不会自己找死。”

这都不算找死，什么才算找死？姜衍摇了摇头，也没打击她，只道：“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若内力还可以这样炼成，让那些每日勤练不辍的人情何以堪，捷径是那么好走的吗？”

蔚蓝自觉理亏，跟个乖宝宝似的，“我知道了，有什么不对立即就跟你说。不过，你也不能说我是走捷径啊，我因为乌羽玉险些一命呜呼，在床上躺了差不多十天，是付出过代价的，怎么能算是走捷径？没准是大难不死得来的福报呢。”

姜衍嘴角微抽，“你有理。”不过，蔚蓝当初受伤的时候，也的确是遭罪。姜衍至今还对蔚蓝满身是血躺在她怀里的事情记忆犹新，这样的事情他再也不想经历一次了。

想着不由揉了揉蔚蓝的头发，柔声道：“如果是，那就最好了。等你成为比我还厉害的顶尖高手，我就再也不用担心有人会伤到你了。”

“等着吧。”蔚蓝闻言露出笑容，“距离那天不会远的。”

姜衍目光柔和道：“嗯，你下午好好休息下，别的什么也不用去想。”就算真有个什么意外，也还有他兜底呢。

蔚蓝点点头，双眼亮晶晶的，“我也是这样想的，那你下午有没有事，没事的话我们一起烤全羊吧？我前两天让卫管家买了一头快两岁的小羊，还准备了蔬菜瓜果和米酒，正好可以饱饱口福。”然后晚上睡个好觉，明日大展身手。

姜衍挑眉，“你早就计划好了？我没什么事。”就算有事，也没陪着心悦的人烤全羊重要。明日是个大日子，对蔚蓝来说十分重要，姜衍觉得她应该是有些紧张的。

蔚蓝倒是不觉得，闻言笑着道：“明日之后只怕又要忙起来了，我已经很久没吃过好吃的了，得抓紧时间补充些能量。你喜欢吃羊肉吗？不喜欢的话我让厨房再准备些其它的，鸡肉如何，还有兔子，鸭肉也可以。”

姜衍也知道蔚蓝这几个月累坏了，自从离开上京城，基本上就没歇过——不是在忙着算计别人就是被别人算计，不是忙着在追杀别人就是别人在追杀她。总之，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有时候甚至是连轴转。

至于好吃的，行军打仗能有什么好吃的？偶尔停下来弄点好吃的，蔚蓝还不好意思吃独食。这么一想，姜衍就有些心疼了，摇头道：“按照你的喜好来，我不挑食。”

“那就好，等下就让你尝尝我的手艺。”蔚蓝笑了笑，扬声吩咐听雨下去安排，又让听涛去将蔚栩几个叫出来。想了想，又觉得还有什么被遗漏的，片刻后一拍脑门儿叮嘱道：“鸡鸭和兔子肉都准备些吧，骁伯伯和杜伯伯才送了我一份大礼，我不回礼怎么行！”

听雨和听涛最爱这口，以前在翡翠岛的时候，就最爱抓鱼打野味来烤着吃。自从到了蔚蓝身边，好吃的东西委实吃了不少，可就是没吃到什么野味。

闻言笑着应了声是，脚步轻快的下去安排。

姜衍见她兴致勃勃，不由得更加心疼，柔声道：“那我今日有口福了，趁着天时好，不如就在院子里烤？”

蔚蓝自然没有意见，笑着起身道：“好啊，但要说到口福那就未必了，我手艺一般，你别报太高的期望。”她也就那点将东西烤熟的能耐了，还是当初野训时饿极了锻练出来的。但真正用到的时候其实不多，因为出任务的时候需要隐藏踪迹。

姜衍不以为意，跟着起身道：“有吃的就不错了，恰好我学过一些，不如一人烤一半？”

“一头羊两种口味……”蔚蓝先还有些诧异，想想便觉得有些乐呵，侧过头笑着道：“那调料便由咱们自己准备吧，看咱们谁烤的好吃一些。”

姜衍应了，蔚蓝出了门直接便带着人去了灶房。

当地人是如何烤羊的她并不清楚，但她想尽量做出她以前吃过的味道。而安平镇地处西北，恰是连通西域的交通要塞，不仅羊好，各种调料应有尽有。

尤其是西北商行开始正常运营以后，在别处找不到的辣椒和孜然，通过西北商队却是可以找到的。蔚蓝平日里没事就会让商队的管事帮忙收集，两年下来已经储藏了很多。

二人进了灶房一看，果然如蔚蓝想象的一般，卫管家早就让人将羊处理好。蔚蓝直接吩咐小厮和厨娘把羊肉和各种蔬菜水果全都搬到前院，自己则和姜衍重新准备了一些调料。

等回到前院的时候，蔚栩和大小熊三个已经到了，正欢欢喜喜的围着烤架嬉闹。

院子的中间架了一堆篝火，两头用铁钎固定，中间一根横杠，被洗得干干净净、用白酒和姜葱秋油腌制的整羊已经给挂上去了。另有三个木桶，一个放着鸡和兔子，一个放着蔬菜，一个放着水果。

蔚蓝见蔚栩三个兴致高昂，旁边还站着几个围观的侍卫，不由心下一动。当即便招呼听雨过来道：“厨房还有多少鸡鸭兔子？”

听雨闻言眼睛大亮，“主子要全都烤了？”

蔚蓝挑挑眉不置可否。

听雨讪讪的，硬着头皮道：“不多，但也不算少，兔子有七只，鸡鸭各有十来只。主子要是想请客的话，应该已经足够了，您放心，属下会少吃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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