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对不起，你是个好人

奈琪露娜：“哥哥说什么，我就照着做什么。”

奈琪露蒂：“嗯，执行命令，完成任务。”

看看表情认真专注看着自己的两只小萝莉，邱枫烈坐在窝窝吊椅上摇了摇，看看落地窗外，一阵头疼，然后一阵胃疼。

从小到大虽然自己一直都是优等生、十佳青年、学习标兵什么的，各种称号、荣誉自己都拿过。但要说到当过什么班干部，自己永远只是学习委员。

不是没有当过一、两次班长，在应试环境里，成绩好就能称王、称霸。然而沉迷学习，只知道做题的自己，并处理不好任何班级活动，“班长”这个头衔在自己这里只是成绩好的象征，唯一能做的工作就是上课前喊一句“起立”……

缺乏自主性，没有在没有指导的情况下完成一项工作的能力，因此，自己一直呆在应试学校里面，没有跳级，没有进入少年大学。即使有冲击全国高考第一的实力，说白了也就是做题厉害罢了。没了考试范围，没了考点，自己就什么都做不到了——这些都是来到这个未来世界之后，自己才慢慢意识到的。

来到陌生的环境之后，自己没有探索，而是龟缩在了宿舍里面。如果不是能量炮攻击逼迫得，恐怕自己可以在宿舍里面呆一辈子。接着就是在反反复复死亡面前退缩，本来就不擅长想办法的自己，放弃了思考，沉迷游戏，这第一道心坎，现在想来，其实真是最大的一道坎了，却被龙女观月一个征兵广告给莫名地突破掉了……

回过头看了看依然呆滞在立镜前的蜜莉多菈，确实呢，人是会成长的，尤其是在生死绝境之中，都说重大变故可以改变一个人，还有什么变故比生死大的，而自己又经历了多少次生死了？通过游戏，通过现实，自己算是慢慢变得能拿主意了，但却变得太过自我中心——因为无论游戏里还是现实中，主角无可厚非地都是自己……然而现在自己有同伴了。

话说回来，未来世界做的游戏真是太真实了，又或者是原来地球上自己根本没玩过什么游戏，其实那个年代游戏画面就足以乱真，跟电影CG一样了？

……不，不可能，即使能蒙蔽双眼，完全没有了外部输入输出，都可以直接脑内操作，干涉脑神经感知接受，甚至无法做到现实增强的二十一世纪初期，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现在这个未来世界的游戏仿真程度的。

意识到自己突然有点走神的邱枫烈，捏了捏自己人中，站起身来走动了几圈，用运动帮助思考。

“那么我们先总结一下我们遇到的问题，看清问题是解题的第一步。”

奈琪露蒂跟奈琪露娜并排坐着，小脑袋跟太阳花一样，跟着邱枫烈转，看上去没有发言的意思，于是邱枫烈就接着自己的话说下去。

“首先是目前首要目标，全员，也就是我们四个安全离开洛克星域，细化任务，第一步摆脱二玉防卫队庄瑀以及军校力量离开米洛斯星，第二步抵达红狐蓝狐逃离克洛星域……庄瑀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奈琪露蒂挥手，控制着房屋智能管家的她，轻易让陈列室中间出现一座全息投影实况，显示的正是他们之前光顾的商业区鸟瞰图，应该是介入了属于行星政府某个到灾害现场观察的无人机。

那是一片长达四十公里的废墟，弯弯扭扭，仿佛失去控制的除草机碾过一块草坪，留下一片残骸狼藉。那些自然之物全部消失，人工痕迹暴露了出来，各个商店、市场被炸翻出来的地基，飞得到除都是货物、建筑残渣，那是一个孩子拿着各色油彩刷甩在画布上的涂鸦。

奈琪露娜：“哇哦，都是无人机轰炸的吧，之后它们还追杀了那辆车多久啊？”

奈琪露蒂：“碰到红名，造成的任何破坏军方都不用负责。”

邱枫烈：“这点伤害对于半个大陆面积的商业区根本不算什么，嗯，没有看见无人机的踪迹……”

奈琪露娜：“到处飞的不都是吗？它们还在救助受伤的动物呢。”

“……好吧，我是说庄瑀的无人战斗机……话说你们的信息遮蔽能维持多久？”

奈琪露娜：“如果是目前静止状态的话，还可以撑上三天，但如果是运动的话……之前洲际轨道运动已经消耗了我80%的电量了。”

每1bit信息都是消耗能量的，这一点是邱枫烈来了之后才知道的事实，其实早在地球上二十世纪的时候，计算机学家或者说信息学家们就已经计算出每读写1bit信息需要消耗kTlog2焦耳的能量，这个计算式最早追溯到1929年匈牙利籍物理学家齐拉。之后经过历代学者研究改进，直到香农正式提出信息论。这个计算式适用于宇宙间万事万物，是跟熵直接联系着的，无论是机械的硬盘、内存，还是生物的大脑、细胞、DNA只要存在信息读写就会消耗能量。

这个能量不会无中生有，必须获取，反正将不存在信息，而要抹消信息则不消耗任何能量，这就是跟宇宙熵联系之处，直指热寂。

这也就是为什么量子计算机阵列需要大量能源，并不适合每户私有，以及个人终端机集中管理的原因，其实都是为了方便集**能。而作为生物计算机的舰长们，例如龙女观月，她处理数据时，双眸会发出金光来，只是因为光和热是能量溢散的最基本形式，并不是好看。

她从外界获取能量的方式其实在二十一世纪就存在，那就是无线充电，电磁效应使得任何低电压设备，只要处于舰船范围内就可以获得无限的电力……在拥有虚粒子提取设备的舰船内，都是由这种为武器、跃迁供能的设备，来带动发电设备来提供电能。

然而现代设备装备，基本都是无法靠无线供电满足的了的，例如一万度高温的赤蝶、猎天使乃至动力装甲等等，对于这些设备就得依靠本身的高能电池了，外挂供能模块。

龙女观月能给“大脑无线充电”，自然是因为需求电压低，说到底她还是人类，电压超过人体电压承受上限，那就不是充电是直接烧掉了……而同样为“生物计算机”的奈琪露蒂跟奈琪露娜，习惯作为袭击者的她们，为了时刻应对各种封锁情况，在没有无线电源，或者空无一物的太空环境里依然可以作战，她们是随身携带着“电池”的。

而这个电池，就是装在她们随身的单肩差不多两个拳头大的小包包里面。

早就通过奈琪露蒂上缴的资料了解她们一切的邱枫烈，道：“现在能这里给你们的电池充电吗？”

奈琪露娜：“如果不怕留下什么痕迹的话……”瞬间大量电能异常消失很容易在城市管理方面被察觉到。

邱枫烈想了想，还是不要给辛加添麻烦了吧，去隔壁哪家偷点电？

“算了，能晚一点暴露就晚一点暴露吧……露娜你等一下保持一点电量，露蒂你跟露娜交换一下，等一下你来提供防御，进行信息遮蔽。”

“了解。”

说起来，邱枫烈现在依然感觉怪怪的，之前在橙子少女号战斗时还好，局域网是整个舰队的，由所有舰船的计算机阵列提供服务支持，而现在呢，自己居然通过两个小萝莉获得计算机服务，跟那些电子的、机械的没什么两样，真是让人再次深切感受到未来的科技力量啊……然而想到两只小萝莉经历过的实验，这种技术门槛太高的基因工程，自己还是算了吧。

虽然考虑下一步有点早，但还是趁着现在有安静环境，考虑清楚逃离克洛星域之后该做些什么吧。

“你们两个，暂时先别说听我命令这种话了，我想问问你们，我们在离开这片星域之后要做什么呢？总不能一直逃下去吧，我可不想当一辈子帝国通缉犯。”

“那么就把他们全部打翻！”奈琪露娜十分积极地举着小手发言道，“只要消灭了所有的敌人，我们就安全了！”

你这是要我跟整个帝国为敌吗？邱枫烈嘴角抽抽，暂时没有发表意见。

“……问题的关键在这个柚刹那身上，我们得找出到底为什么会这样，一头雾水，什么头绪都没有，我想不出什么主意来。”奈琪露蒂很苦恼。

“我们跟她分开行动，去奥霍兰星域进行调查应该不错，毕竟哪里是她出事的地方。”

奈琪露蒂随着邱枫烈的目光瞅了蜜莉多菈一样，然后又在房间中间丢出一段视频，是整片星域的实时新闻频道。

上面漂亮的播报员小姐，正有条不紊地对着米洛斯星商业区废墟进行事件通报，在多个无人机视角之间切换着。这么快就有新闻了，效率真是高，然而效率更高的是对自己这帮人的通缉令。

在播报员小姐的通报过程之中，下方字幕条不断刷着自己以及两只小萝莉的名字，当然一马当先的名字是大红色的柚刹那，要求发现上述人员ID出现时，请里面跟当局、军方联系，如果遇到柚刹那，请立即撤离，并保持一光年以上距离……

所以，这个一光年的安全距离到底是个怎么回事啊喂？柚刹那现在已经确认在这颗米洛斯星球上了，是不是说现在整个克洛行星系的人都可以开始撤离了？

房屋不但提供了全息投影支持，自然还有声音支持，播报员小姐在最后宣读了“白莫邪”这伙人的罪行：以柚刹那为首的四人团伙，策划实施并且成功绑架了奥霍兰星域方叶精灵皇族的金月公主，蜜莉多菈?方叶，并且在绑架过程之中，杀害了包括公主护卫长卡鲁厄斯在内的二十三名在场人员。以柚刹那为首的这个团伙，目前没有发出任何犯罪声明，以及犯罪要求，动机不明，军方已经介入事件，请广大市民最近注意出行安全……

“卡鲁厄斯，死了？”一直没有反应的蜜莉多菈突然跳到了屋子中间，就差一点就穿过全息视频了。

“……目前网上没有任何相关图片、视频。”奈琪露蒂说道，目前还负责信息进攻的她，是监视着银河网络的。

邱枫烈：“所以还不能确定，爆炸会抹平一块空间，通常人们就会认为爆炸之中的人成了碎片，死亡掉……诶，别那样看着我……我是说，即使在爆炸之中还是能活下来的，只是被炸到不知道哪里去了而已。”

我就遇到过这种情况……这一句邱枫烈没有说出来。

蜜莉多菈收回望向白莫邪的汪汪泪眼，摸着自己脸蛋悠悠叹息道：“我美丽的容貌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也只有触摸才能让我确定我是原来的我了。”

“不是说过了吗，只要有全息设备的地方你的脸就会被投影……”

“哎，我知道……但是每次看到这张猴子样的尖脸，而不是自己的美丽圆润的脸颊弧线，我就是忍不住自己的感叹啊忍不住。还有这头紫发是什么回事……”

其实说实在的，柚刹那那张瓜子脸更符合古代过来的邱枫烈审美。

“等等，露娜，我们不是信息遮蔽着吗？她的脸怎么还覆盖着全息投影？”

奈琪露娜歪歪头：“依然保持着对一公里范围的信息遮蔽。”

邱枫烈转过身来向蜜莉多菈严肃道：“你最好把你身上的衣服都脱了……”

“等等等……你说什么？虽然很感激你一路怎么帮助我，但我们精灵族有自己的恋爱、婚姻习俗，我们不是这么随便的种族，尤其我还是公主。虽然能感觉到你白莫邪是个好人，可以能力很强，处变不惊，沉着冷静，充满勇气。但是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即使你帮了我很多的忙，我能回报你的也只有友谊，对不起！”

蜜莉多菈啪啦啪啦说了这完这么一大串之后，似乎是发自真心认为伤害到了对方的感情，最后还深深弯腰鞠了个躬，覆盖在她脸庞上的柚刹那面容，完全模拟出了她本体脸蛋上的歉意神情。

这精灵丫头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身旁座位上传来奈琪露蒂叹气声：“到现在我算是可以完全相信她真是金月公主蜜莉多菈了……柚刹那那样的重刑犯怎么可能这么笨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