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点都不好笑

自己即将要面对1500名职业战士吗，其中还有至少15名超脑……长年对抹杀者作战的邱枫烈心中明白，这个数量级已经不是质量所能弥补得了的，那么继续待在这里就失去了意义，而逃窜也变得没了意义，离不开这个星球，离不开这个行星系，离不开这片星域。

一时间无计可施了，只有手上动作下意识地没有停下，毕竟奈琪露娜的猫猫耳毛绒绒的，头发顺顺滑滑地，手感十分好。

这边不分场合地亲亲腻腻着，塔齐娜跟雪可兰则把当前情况给香菲儿交代完了。这时塔齐娜羡慕无比地吐槽道：“还是小孩子好啊，随便什么时候都能撒娇啊！”

雪可兰瞅了她一眼，呵呵一笑张开双手做出一个抱抱的姿势：“来来，姐姐给你抱抱！”

“走开了啦！姐姐的话也是我！”塔齐娜摆着手爱搭不理。

香菲儿看看两人：“你们两以前的感觉就是这个样的吗？”

塔齐娜拍拍胸脯：“女人的友谊，嘿——”

“没得说！”雪可兰抬手，两人就隔空一通击拳拍掌交互手势动作，铁哥们得不行。

香菲儿一阵摸不着头脑，她记得这两人之前都是通过枫铃儿才搭腔的，没枫铃儿在的场合时，两人并不熟悉也不怎么交谈来着，现在怎么变得怎么熟络了呢……然而她其实不知道，会变成这样也有她的一份功劳——昨晚第二轮守夜，是塔齐娜跟雪可兰的班，结果顺势跟发着酒疯的香菲儿一起吃吃喝喝了一通。

长夜漫漫，香菲儿晕晕乎乎胡说八道着，什么都不记得了，而塔齐娜跟香菲儿，好歹都是有过军事训练的人，先吃了滤酒药，然后边吃喝边聊，越聊越投机，两人都感觉对方有些地方跟自己很想，而且都因为在平日里大大咧咧，不在意周围人际，所以没有在一开始就察觉到对方可能是知己……现在重新认识一遍之后，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感叹难怪会都喜欢上枫铃儿，果然是臭味……不对，审美观念相投啊！

一开始还互相觉得对方太缠枫铃儿了来着，现在则达成了统一战线，要共同排除目前已知的枫铃儿三名追求者了……尤其是在香菲儿嘀嘀咕咕，酒后更管不住嘴，把先头瑟丽娜爆的料抖出来之后，琼普斯被列为了第一排除目标。

这些事情就不是邱枫烈所知道的了，现在她正在放空思维，寻求着脱困灵感。这是考场上的基本技巧，当太紧张，一时思维混乱，各种知识点、各种解法全涌上心头时，给出一分钟时间，放空头脑，冷静下来会奇效……学霸也是人，情绪波动，提笔忘字的情况也是会有的。

塔齐娜跟香菲儿也过了来，坐到列车围墙根，目前这个位置是最安全的，抬头还能开真枪实弹放烟花。

就这么大家都望着头顶看起来，塔齐娜看着看着冒出来一句：“现在一发舰炮打下来我们是不是都轰爆了？”

对于这个像笑话一样的一点都不好笑的发言，大家默认无视掉了。

邱枫烈：“监控设备被控制了没哩？”

奈琪露娜：“用不了，对面夺去了。”

邱枫烈：“那我们找网上直播、新闻频道吧，打击都找找看哩，绝对有一堆人在直播我们这边战斗哩，关键词就搜索‘赛邦市实时’……”

果然不一会儿就找到成千上万个频道了，并不是说有这么多人在直播这边现场，而是有大量转播直播的直播，总之这边打了半天，所有人都关注了过来，看着网络上的视屏，获得的情报反而比之前使用监控系统来得多。

奈琪露娜马上用这些视屏信息一通分析、演算，就把敌人位置透视得差不多了，预瞄线都全部标注了出来，敌人火力强度、频率一目了然。

香菲儿：“我们完全被包围了，唔……这样完全出不去了，哎，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

雪可兰：“邓杜他们很专业的，而且应该不是主要目标，比我们情况会好些……看城外公园那边的直播，没有了战斗迹象，有人已经开始往战区里走了呢，嘿，胆子还真大……”

香菲儿：“我是说厄尔妮丝、夏洛蒂、逍遥云儿她们……铃儿不是说她们有个什么计划吗，你看看时间……”

雪可兰：“哦，那还真不知道了，特维尔市那边安安静静，现在网上最火爆的内容就是我们这儿……”

香菲儿：“那她们应该没事吧？”

雪可兰：“不知道……”

邱枫烈现在别的事情，嘴上重复了一遍：“还真不知道了哩……”

塔齐娜见完全没人理会自己的话茬，完全没有想想自己说的是个冷笑话，而且十分不合时宜，除了冷场没有别的作用，只觉得自己发现的“重要可能性”被无视了，所以逮到机会就插嘴，道：“我说！他们护卫舰炮击我们这儿怎么办啊！”

说着就用自己动力服自带的随身外设摄录设备，投影出一圈全息视频来，仔细一瞧，上面的画面都是热心或者说无聊的市民们，直播轨道上护卫舰状况的内容。

邱枫烈看着坐在那边像小孩子一样嚷嚷，试图引起大家注意的塔齐娜，莫名觉得一阵可怜，然后又觉得很可爱——都这么大一个姑娘家了，无论外表还是战斗力都硬汉得不行，结果内在却十分纯真直率，时不时会露出现在这种耍小脾气的一面来，实在是充满反差萌。

记忆里上一个给自己这么大反差感的女人，是黑尤妮来着，重生白莫邪跟茉维依见面后缠在一起的日子里，聊起以前的话题来，自己总算是想明白黑尤妮很多很多事情了，包括“她”为什么第二、第三性征会是女性。

一开始因为她躲着自己好多年，让自己错以为是在那段时间里，她看上了某个男人，结果被甩了才移情别恋到自己身上来的，现在茉维依把很多“日后谈”说了出来，总算是让自己明白了，原来从最开始她喜欢上的就是自己，然而自己对待哥们的态度，让她十分苦恼，最后选择了避开……

然而军队虽大，但既然相遇过一次，那就觉得会第二次，这是军队体系、系统造成的结果，简单来说就是“派系”，要从一个军区跨区去另外部队里面，是十分困难的，是所谓“人情”“义理”方面的困难，有人的地方自然就会形成各种羁绊，而羁绊带来的就是“派系”，所以HAC最高决策层采取的是席位制。

自己跟黑尤妮只要不停往上升迁，迟早又会撞到一块的……茉维依把这个叫做“决定论”……她挺不避讳湮灭作战行动，哈鲁鲁巴鲁危机之后那三百年多年的话题，说了很多自己去世之后的日后谈。

总之听多了就发现，茉维依的朋友其实就是桑都司当年的人际圈，而且跟方可里家过从甚密，雪可兰私底下叫她奶奶来着。雪可兰能从偏远乡下来到首都核心军校就读，也多亏这种种“后门”，茉维依不用开口，各方面人都会有意无意地关照、关注一下姓方可里的学员的。

自己也是这样，面前如果一排上千个面试者，所有人素质、成绩都一模一样，这时里面突然有一个姓“羲”的，那么完全同等一模一样的条件下，自然会青眼这个姓“羲”的了。这是人之常情。

尤其是在战场极端环境下，最容易形成生死之交，因为不抱团活不下来，人类就是这么的脆弱，而这样的交情具有传播性、继承性，军队里的羁绊、派系就是这样慢慢来的。

茉维依闷闷呆呆的，公事公办着，或者说被旁人完全当“演算机器”来对待了，没能扩展自己新的人际网，然而对跟桑都司有羁绊的人，却另眼相待，把桑都司的人际圈继承了下来。

黑尤妮跟塔齐娜，两人虽然都厌恶着上层，但却有着本质的不同，塔齐娜的态度是“不跟你玩”，黑尤妮则是面对面去对抗、刚正面。所以塔齐娜是自由派，而黑尤妮则是“刺头子”。

在没有了桑都司这个理想完美上司之后，黑尤妮的日子可想而知了，没混多久就离开了军队，祈谙、霓也一同离开，之后是茉维依，如今还在军队里的就只英姆芙，当年的那个新人舰长了……

果然人老了就容易“想当年”了吗？只不过现代已经没有“老”这个概念了，应该说活得久了就容易回忆过去了吧……由于塔齐娜闹别扭一下想了老多，邱枫烈摇摇头，轻轻一笑，决定就如同当年对待黑尤妮那样宠宠她好了。

拍拍奈琪露娜，让她不要再赖在自己这边，该重新武装起来了，同时向还在冲雪可兰、香菲儿抱怨的塔齐娜，道：“是哩，如果被天上的护卫舰盯着就遭了哩。”

“哈！看吧看吧！铃儿都觉得我的看法有道理！”

雪可兰嘟嘟嘴：“他们不会攻击城市的，城里都是他们自己人啊。”

塔齐娜：“攻击之前让自己先撤离不就得了……外面火力一停，我们就跟着一起跑！”

香菲儿：“诶——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道理的样子。”

邱枫烈：“即使没舰炮攻击，我们也要跑了哩，他们的自制炸弹、亚人兵都是威胁……说不定拖住我们就是他们的目的哩。”

塔齐娜：“亚人兵？”

邱枫烈：“能打败露娜只有同级的力量。”

奈琪露娜：“奈琪露娜没有败！”

邱枫烈：“乖哩，给，吃小酸奶。”

说着就十分神奇地从身上摸了个半只拳头大小的酸奶瓶子出来，递给奈琪露娜，猫耳萝莉十分欣喜地接了过去，然后刚戴好的头盔又脱了下去，吃起酸奶来。

塔齐娜眨巴着眼：“哇，哪来的哦——”

邱枫烈：“还有一瓶，给你哩——”

于是塔齐娜也被搞定了。

雪可兰探头看了看塔齐娜手中的瓶子：“咦，我昨天带回去的？”

邱枫烈：“是哩，我只把巧克力豆奶喝了……小点心就随手装武装带口袋里，想着之后再吃的哩，结果就忘记了，洗澡什么的去了。”

雪可兰抠抠头：“我经常看到铃儿吃饭时喝一杯这白白的东西，所以就随便买了两瓶。”

原来不是饭后点心啊，邱枫烈：“……我喝的是咖啡不是酸奶哩！只不过焦糖玛奇朵，我是加多奶的，上面一层奶盖，看着像酸奶了？”

雪可兰抠头：“我不知道……我们那儿对吃吃喝喝没这么讲究，来来去去就那么几样吃的，跟你们认识之后我才变得在意起吃吃喝喝的事情起来……”

塔齐娜用盒子自带的勺子舀着酸奶：“那你可就错过人生最大的乐子了呀，以后跟着大姐我混，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雪可兰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捂住喉咙连声拒绝：“辣的就算了！昨天被你骗得喝了一口那汤，辣到我嗓子眼里去了，害得我马上去找医疗包救命！”

塔齐娜拍手大笑：“哈哈哈——还不是你问我能不能喝的！那辣汤当然能喝呀，有些人还特喜欢喝那辣汤呢！那一层油的滋味……你那是不会喝，怎么能把花椒一起吞了。”

香菲儿吐槽：“咦？重点是在这里吗？难道重点不该是‘喝辣’并不是辣椒的辣啊，我们那边的成语，不能只看翻译的……这里的辣是指酒啊。”

“喝酒，不好，哥哥、姐姐不让。”奈琪露娜突然冒出来一句，然后接着吃酸奶。

雪可兰抬头透过枪击射束华盖，望着最上方总站的天花板：“我家里人也挺多的呢，兄弟姐妹……死在这里爸妈不会太伤心吧？”

毕竟自己是个吵翻了脸，离家出走的坏女儿呢。

邱枫烈：“别说傻话了哩，你要死了，我们不都完蛋了哩，所以你不会死……”

“就是，有我在，看我轰爆他们！”塔齐娜依然是那么自信满满，一边说着一边抬手，伸直食指比出一把手枪的手势来，瞄准一块视频里的护卫舰就是自己配音的一枪，“啪——”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