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超级计算系统，木心

趁着少年开始擦眼泪，邱枫烈开始进行总结发言：“我知道你的故事了，并不是坏事哩，直接跟大人们说也没关系的，大家都是好人，不止你的‘伙伴’，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同生哩，大家同生死共命运，互相一起，连接在耶拉枝上。”

“大人们也是同生？”泛朵特疑惑地抬头。

“没错，我也是你的同生，在这个无尽的战场上，所有生物都是‘同生’……”

“那泛阿斯呢？他被大人们……”

“噗嗤——难道你以为他被我们杀掉了？”

被面前小女孩这么一笑，泛朵特不好意思起来，感觉比刚才控制不住泪流满面还要害羞，整张脸胀得通红，摸着鼻头，支支吾吾起来，只是不停重复着，没有、不会之类的词汇。

“他只是违反了规定，被送去单独教育了哩……”

“啊！这个我知道！”为了展示自己，泛朵特连忙一股脑抛出自己所知道的，“我听过传闻，不听话的伙伴会被集中到一个小班上，进行管教，不准吃饭睡觉，天天罚抄城市法令。”

“嗯嗯，‘城市’哩，所以不要随便犯错误，只不过这是谁编的‘传闻’哩，根本没有任何体罚的哩，别想那么恐怕，你们的日子还长着哩，将来有机会还能见面的哩。”

——只要还活着。

“真的？！呼——”泛朵特长出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了的样子。

“我明白了哩，你是觉得是自己害了‘泛阿斯’对吧？”

“嗯，如果不是我看漫画，跟他聊起那些话题的话……我想他也不会想要去看外面世界的吧……”

“没事的、没事的哩，安心上课，这才几天时间哩，说不定明天泛阿斯就回来了，这些问题问大人，大人们也会跟你说的哩。”

感觉谈得差不多了，邱枫烈站起身来，伸手摸摸少年的头，然后做出一套教礼祈祷姿势：“谢谢你今天能来跟我说你的心事哩，愿你成为永远不放弃思考的救世主。”

泛朵特站起身来，摸摸自己刚才被摸的脑袋：“感觉真不好意思啊……”

“我是姐姐哩！”邱枫烈开始表演她已经熟练掌握了的少女表情神态，“只是个子比你矮点哩，快走快走，没事就快走哩，姐姐还要招呼下一个人哩！”

“呵呵——”

泛朵特轻笑着，在圣女候补生枫铃儿地催促下，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城市里新开办的教堂。

大人们在课后要求所有人必须来一次谈心时，自己还对这个只有所耳闻的最大宗教抱有怀疑，然而在见到圣女候补生大人，跟她一番畅谈之后，感觉天地又重新变得开阔起来，耶拉教果然有它独到之处，自己也当耶拉教信徒好了，反正班上好多人都是的了……

打定主意，泛朵特开始考虑下一次外出申请，就过来了解一下怎么成为信徒的事情。

邱枫烈这边说是还有下一个要谈话的人，实际上泛朵特已经是最后一人了……少年一离开空阔的教堂大厅，马上就有个人口中嚷嚷着，从侧门转了出来，看起来似乎躲在一旁偷听好久了——

“哇咧，不是吧，刚来的都比我能干？！哎怎么会这样啊！”

邱枫烈很想伸伸腰、扳扳手，然后跟十分豪放的来者勾肩搭背畅谈，或者至少一起就那么大大咧咧地靠到大厅长椅上去……

然而现在自己是美少女又是圣女候补生，必须时刻注意形象，所以只能轻挪莲步，敛裙在鹅绒垫上坐下，还由于身上华丽的装扮公主套裙的关系，被束缚得只能挺直了小腰板坐半边屁股——真累。

瞅了一眼在对面坐得快卧进去了的塔齐娜，没好气道：“首先坐姿上，我就比你能干哩！而且你也就比我早到三、四天而已哩，装什么老前辈！”

“嘿嘿……让你帮我接活不好意思啦……只不过你确实比我更有圣女样啊，哎，我在这里做什么呢？全身上下没有一点跟圣神搭边的，在这里完全没意义哎……”

“……别说你被那少年影响了哩。”

“其实谈心什么的，我完全没问题的啦，我这人啊，随便跟谁都能搭上话的，但是……但是看着他们就是怪瘆人，这一瘆人，我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啪，就崩了……”塔齐娜双手一拍，然后十分无奈地两边一摊。

“这个我理解哩，就是‘恐怖谷原理’，所以并不是你不好，没办法的哩。”

“什么什么谷？”

“简单说就是机器人外观越像人类，又有明显非人特质之时，人类就会觉得越恐怖，自己人类知识库哩……”

塔齐娜扭头看向大厅正门，那是泛朵特离开的方向，跟枫铃儿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真可怜，能有那么一天会知道吗——他其实就是‘泛阿斯’啊……”

“亚提拉方面没有隐瞒的必要哩，只要他能一路走下去，知道一切是迟早的事情哩。”邱枫烈一边说着，一边挥手在面前召出一片全息屏，上面显示着跟泛朵特、弗里嘉康镇所有相关的资料。

“哎，现在越来越觉得人多好办事了，我完全没精力整理这些信息啊……”

邱枫烈一点都不在乎地，随意挥挥手就把奈琪露娜她们三整理的情报传给塔齐娜了，然后教训道：“你就是懒哩，点点窗口终端机就能跟你归纳起来了。”

“哎？这么智能的吗？”

“……你不是有上过军校的吗，没念信息课哩？资料都丢进去，然后这样这样、那样那样，总之是形容一下你的要求就行了哩。”

“哈哈哈，这种时候还是有人商量来得好，不然全是主观需求没有参考价值啊。”

塔齐娜十分潇洒地翻身下地，来到邱枫烈身旁，搭上她座椅靠背：“说起来你坐在这位置上真有模有样呢，换我坐对面也会忍不住什么都说给你听哦……”

说着就一个扭身坐到了刚才泛朵特的位置上，然后开始一边用共享权限调动起邱枫烈展示出来的全息屏，一边继续开口说道。

“算是明白为什么除了钱之外，再没别的任何支援了……我根本就不被看好嘛，果然那些大商人都是有眼光，老练着呢……”

“真有眼光那还会在你身上花冤枉钱哩？！”

“哼，钱对他们算个爆啊，不深入，能成就成，不行也没什么损失，再说了，投资个圣女候补生总比随便找个什么慈善项目丢进去更挣名声吧！”

邱枫烈一时觉得好有道理，完全反驳不了：“……唔，算你哩。”

“就是嘛！如果出人出力全面投过来，我这人一看就明显扶不起来，这一败岂不是要跟很多势力甚至国家变成对头吗！”

“你还真有自知之明……想要被看好，首先把你身上的土匪海盗装束给换掉哩！”

“啊哈哈哈，我穿不惯裙子怎么办嘛！”

“……哎，想不到圣女候补生水这么深的，大家一堆小团队，各自联盟……我们这个小团队里自己都不同心哩。”

“你家后援者那个没关系的，黄金骑士团跟那群纨绔是老梁子了，不是因为你的原因，不用过意不去。他们只要现在不打起就行了嘛！圣女选出来后等他们随便打死打活去……”

邱枫烈站起身来，往旁走了两步，侧头看向塔齐娜：“……别乱说话。”

“好好好，不说不说……哎，你们这些人啊……没想到铃儿也是那种人。”

“我是哪种人了哩？”

“怎么说呢……成熟？复杂？阴险？哈哈哈！开玩笑的啦，别瞪我啦，铃儿这么可爱怎么可能阴险啦，是‘足智多谋’嗯，思想成熟复杂是好话啊！”

“……都像你这样单细胞，那可在战场上可活不久哩！”

“是啊，这个吃人不眨眼的‘战场’……”塔齐娜往后仰头，脖子搭到椅背上，仰望这教堂金碧辉煌的穹顶说道。

吃人不眨眼是个什么成语？懒得吐槽了，邱枫烈要把这个口无遮拦家伙的话题给转开去：“所以逍遥云儿跟夏洛蒂在东区教堂哩？”

“是啊，她们两个一组，把我这个拖油瓶的丢一边了，枫铃儿你不过来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哦。”

“之前厄尔妮丝是不跟你一组的哩？”

“城市那边教堂也需要人去啊……我跟你讲啊，我们圣女候补生过来之后啊，那个场面火爆呀……怎么都要获得本地人支持的话，他们的一些要求不答应也是不行的啊。”

“所以就轮流去城市教堂那边了吗，嗯，也好哩。”

“哪里好了啊喂，过几天就轮到我去了啊，想想就头爆……哎，你说，我至少得有个见习牧师样吧？能不能不去啊？”

“这就是圣女的工作！逃不掉的哩，嗯，目前你是逃不掉的……”

“哎，还是当佣兵简单，做完上面安排的本职工作后就可以什么都不管了……这边完成心理医生工作之后还得去做陪笑的副业……”

“……你要再这么乱说，我也不理你了哩。”

“好好好，我错了啦！”塔齐娜反身反骑椅子，趴在椅背上看向邱枫烈，道，“但……我们这边给机器人看心理病……有意义吗……”

“他们是智械，是人类。”邱枫烈坐到教堂长椅上，于是相当于跟塔齐娜换了一个位置，调出了亚提拉联合王国的资料继续说道。

“亚提拉这个国家哩是个人类国家……”

“噗嗤——说得好像我们其它国家的人不是人类一样，好好好，我不说话不说话了……”

邱枫烈收回视线，之前还想着要跟塔齐娜拉近关系来着，结果只是露点善意，她就自己苍蝇一样黏了上来，赶都赶不开了……

“……他们是人类至上主义，现任政府方针是旧人类派中偏激进的，所以送上一线的兵源都是智械亚人兵。”

“炮灰部队吗，那他们这么费劲搞这个镇子不是很浪费，直接灌记忆不就好嘛。”

“不是这个说法，没个国家不都有一套自己的超级智能系统吗，银河帝国皇家的‘羲’，奥霍兰的‘维罗妮卡’，新贝西兰公约组织的‘木心’……”

“噢，这个我知道的啦。”

“这里就是亚提拉的超级智能系统产地之一了。”

“我还是有做功课的，知道这里是在做量子计算机，但亚提拉的超脑不是都姓‘迪戈狄拉夫’的人类吗？”

“各种型号的哩，你家舰队只有主力舰的啊？所以你看信息就只看了最明面上的。”

“啊！铃儿真聪明！你这样一说我就都懂了呢，比看什么资料都要管用！”

“……怎么感觉你是在讽刺我哩……算哩。总之这是他们提供单兵作战指挥官的基地，供应给他们自己舰长，也就是迪戈狄拉夫们当护卫。”

“他们自己国家的军队也是这些‘次级产品’吧。”

战舰即使是护卫舰都由是HAC统一指挥、管理的，这一点是现在坟场内，银河系众多势力能和平共存的决定性因素，银河帝国把舰队私人化都是极为特殊的了，能这样也是由于现今银河系那边的原因……总之和平演变是个十分漫长的过程，文明联盟、抹杀者这些外部因素，都让政治问题变得复杂化，坟场本身亿万年的历史积淀，就非三言两语能说得清，这边的水对于银河系文明，这个刚“学会跑步的新生儿”来说还太深了。

总之，高维度武力需要严格约束，但各国保留大多规模的次级维度战争武装力量就没人管了，即使你全民当兵、遍地动力装甲都完全可以。

亚提拉在这里制造的拥有次一级高运算力量子智械，被称之为‘迪戈狄拉夫•泛式’——超脑泛用型的意思，如同普通人类一样，在经过训练后从主力舰到战斗机都能操纵……他们就跟普通人也一样是活着的，但却要积累军功，争取人类权这些步骤，最终才能变成“真正的人类”，他们现在眼中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