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木心、山寨设备与不是冤家不聚头

至于更高级的个人独立卫生清洁装备，那就差不多是医疗仪那种级别的概念了，特制的设备跟电离清洁衣物上污渍一样，直接自然新城代谢的将杂质在体内分解成分子，然后由纳米机器人搬运出体外，成本很高，就是那些高档美容院、健身会所里所谓的“物理瘦身”疗程，只不过那边分解搬运掉的是脂肪分子。

当然制式军服一般就嵌入式的了，而在民用动力服领域，自然是不会加上这些功能的，有这种功能的动力服一律都卖不出去，一般市民认为这种功能及多余又令人作呕。

所以蜜莉多菈那次运输飞船仓库之旅吃足了苦头，虽然没跟邱枫烈一样变成洁癖，但也对洗澡、浴室有了某种执念……

再说这边扯到了感知增幅装备相关的话题，茉维依想起之前和邱枫烈说的事儿，于是开口询问当事人：“露蒂啊，给你们试用的‘七曜之树’系统感觉如何？”

聊公事？那感情好不用尬聊了。

“使用体验吗……怎么说呢，如果我愿意的话，每一个波波球都能精确控制到了，比自己身体控制程度还要高，起码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血细胞。”

“人体细胞就是自律的波波球……如果你想的话，还是能进行细胞控制的。”

“但是没必要。”

“没必要。”

“……这套系统只是试做型吧？”

“你感觉出来了啊。”

“是的，很地方有一种勉强……或者说留有余地的感觉。”

“能量化感觉出提升了多少吗？”

“整体参考数据43.1%。”

“比我预估的低了8.9……日冠系统灵敏度在阀值？”

“是有些波动，跟火力系统存在79%的偏差。”

“那影响还是有点大的啊。我记得当初使用试做型的时候，是靠金刚系统强拖着的。”

“我这边是降低了局部期望，约束火力系统人为调整区间。”

“倒也是一种思路……月夜系统核心技术在帕维利安共和国，其它三个系统我们也只做乐一半，目前我们的极限就在这里了。”

“……作为核心，如果是使用‘茉维依系统’，性能能发挥出50%以上？”

“如果跟我被称为‘紫色异端’时期的作战实力相比的话，是的，那时候给我用的是完成版的七曜之树，真是开着主力舰能跟旗舰较量……超旗舰没有实际对战过，说不了太准，但最少也能四六开。”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唔，算了……”

“没关系，有什么露蒂直接问，我们是一家人。”

茉维依瞅了她一眼，忍了忍，抿抿嘴，把几只炸弹拿在手上把玩会儿，最后还是开口问道：“为什么叫七曜之树这么古怪的名字啊，‘金木水火土日月’的，帕维利安又不是华夏文明系统的……”

“露蒂你是第二个问的哦。”

龙女观月她的好奇心看起来比你强得多呢，仿制七曜之树的时候，自然要团队里能派上用场的超脑以及技术专家都叫上一起，结果列完任务清单、划分完计划安排，一下来龙女观月就急匆匆找上自己，好奇地问了这么个完全跟工作无关的问题。

茉维依顿了顿继续道：“这是我们帕维利安人的风格啦，我们是个没有古代没有历史的新兴银河系文明，所以喜欢把一些大事件用‘有名的事物’命名，说是为了体现人种、文化多元性，其实就是一种脆弱的自尊心。

比方说立‘伦理法’的那次宇宙大战，那些个大国直接是第几次宇宙战争、某某星域会战就完事了。但我们帕维利安这边啊，起了个名字叫‘克罗地亚狂想曲战争’……总之就是某个脑抽的科学家，一数数，哦？是七个系统啊，那叫北斗七星嘛，似乎文化底蕴差了点，然后就一拍脑门来了个什么水火土七曜，还挺受欢迎呢。”

奈琪露蒂眨巴着眼，有点目瞪口呆，还能这么随便的？想了半天里面有什么深意的自己，还真是个笨蛋啊！

一直挂在通讯上的邱枫烈，这件事也是第一次听说于是道：“哈哈哈！你说的那个‘脑抽科学家’就是刘克廉吧……咦，那么茉维依系统是‘金木水火土’里的那个啊？”

“还能是谁，他算是整个牵头的人啊。你当年不是参与了‘701’项目的吗……”

“我们一般都只用代码叫哩，那奇奇怪怪的名字代号，帕维利安语拼音文字，发音怪怪的，当时完全没往汉字上想啊……70X就是指代七曜之树计划，701项目是制造‘日冠系统’的，那……”

“确实就像老公说的那样子……我的项目代码是‘707’，但似乎因为我，唔嗯，不对，因为我们是人形的，结果大家就都用代号发音来称呼，就是‘茉维依’系统了，也有模仿奥霍兰‘维罗妮卡系统’的意思。”

“那帕维利安语的‘茉维依’汉语意译过来是——”

“‘木心’。”

黄金骑士团搞的山寨七曜之树系统，邱枫烈自然也是有参与进来的，只不过他能分担的工作十分有限，毕竟当年桑都司负责的项目是个探索性的研发，还是众多方向之中的一个分支。

当年可以说是事业初创阶段，作为核心的木心项目，都是个由于周期太长了怕各方有意见而拿出来进行展示的半成品。

但由于为了进行开放展示，各方面都出了点小纰漏，出了一桩桑都司救美的小岔子，但发展却出乎人意料的好，并且最终靠着“国产超脑”的噱头，获得了社会认可和支持，才能彻底把整个70X铺开来。

虽然那会儿各种缺陷无数的“原型机”，在刘克廉眼中根本就称不上“木心系统”……

总之由于是自然降生的人类而逃过了一劫，没被整出个复制体合成人替换掉，只是模因覆盖记忆了的桑都司，被他那个岁月时代的大潮流裹挟着，参与进了全民性质的70X工程，成为了其中701项目人才。记忆还没觉醒，但也凭着朦胧胧的天赋，浑浑噩噩之中攀到科研上层，达到了学术的巅峰。

然而那怎么都是三百年前，研究时期的事情了，再桑都司记忆恢复二、三十年后，拿出来的七曜之树试做型，都只是个验证性质系统而已。现在又过去了数百年，七曜之树系统不但完全成熟，还升级了好几代了都，木心都量产化，现在不达标的木心都被能直接当做亚人兵随便往战场上投放了。

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现在的这个玩意，跟当初桑都司研究、接触过的70X根本是两回事了。

所以奈琪露蒂跟茉维依就山寨品细节进行探讨，邱枫烈只能干听着，完全插不上话，她最多也就关心一下进度，性能是否达到预期，然后跟茉维依聊聊这类科研项目中的人文背景故事。

靶场上两女已经探讨到很深的地步，虽然听得懂是在说些分形几何学，但是搞不懂她们是怎么把这门数学理论能具体应用上来的。能确定的是肯定跟佩小姐有关系，她主攻的量子计算机走的就是分形几何路线。

奈琪露蒂开始开枪打靶，她用古代兵器的射击来进行类比，让茉维依明白她所指的能源消耗跟转化。茉维依则开始动手把王若夜留下的炮狙跟她自己的远程狙，都挂到一套冷却组等外挂组件上，以此演示她的物理方式结构设计上的思路。

两人看似在你一发我一发在试枪，把可怜的波波球射得满地打滚，实际上却在讨论着技术工程……然后聊得兴起，茉维依渐渐忘记了一开始是在帮邱枫烈了解七曜之树程度来着的了，直接跟奈琪露蒂超脑走起，不再用效率极低的语言，脑内交互起数据流。

邱枫烈也不打扰茉维依了，反正她直播还开着，就继续看着直播观察她们武器射击，也挺有趣的。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蜜莉多菈、龙女观月、羲天蘅踉踉跄跄互相搀扶着也过了来，龙女观月其实已经熟悉了人体外骨骼，她是主要扶别人的人，羲天蘅就要差不少，但还是能勉强走路，而蜜莉多菈则最差，被同伴夹在中间，不但自己歪歪扭扭走不好，还把身旁两人也连带着东倒西歪了。

过来之后跟茉维依和奈琪露蒂打完招呼，就一起开始练习使用武器，她们用波波球搬了一堆枪械过来，看起来也是兴趣十足。

能看美少女们打枪，邱枫烈同样兴趣十足，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房门被打开了——

“铃儿，怎么社区叫你都没反应……你这是在……睡觉？”

有洁癖的邱枫烈自然不可能穿着一身外套在床上打滚，跟自家老婆视频通讯也不用太在意这些，所以她上床前就把她的连衣裙系带解开，滑落在床边了。这副身体发育的程度还没到需要穿胸衣的程度，因此浑身只有一条小裤裤的，趴在床上，而且姿势看起来十分豪迈。

香菲儿眨巴了下眼，然后连忙半退出房门，留下一句：“快点准备好过来，夏洛蒂跟白天不在的人都回来，我们所有人要碰个头，奈琪露娜已经先过去了……”

做着标准匍匐狙击动作以代入茉维依视觉体感的邱枫烈，愣了一会儿，才从全视网膜全息投影中退了出来，眼角一堆未读取通讯。而房间里面，在香菲儿开门的时候，茉维依已经帮忙关掉了全息投影，让蜜莉忒斯号生活区露天靶场场景恢复成了新居所卧室。

其实用不着多准备什么，邱枫烈挪脚坐到床边，一甩长发，十分熟练的给自己绑了一个简单可爱的双马尾，固定用的是茉维依提供的佩小姐牌超级主设发夹。

暂时没有可以替换的衣物，就走到地板上摊成一圈的连衣裙中间，从下往上一拉，背上肩带，系好身后束带就算穿好了。原地转了一圈，然后走到衣柜前，脑内遥控操作，把洗衣机叫出来。

藏在衣柜上层装饰木板一样的一条机械臂伸出，软水管一样的机身无声无息环绕邱枫烈转了一圈然后就变形缩了回去，完成了它的电离清洁衣物工作，这就是最原始的一种现代家用洗衣机了，还能随便清洁一下头发里的小碎物，差不多就是一种电吸附的意思。

打开全息镜子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全身形象，想了想，上妆还是太花时间了，就这样出门吧……香菲儿等在门外，两女一起跟着自动寻路往碰面的场地过去了。

时间居然到了本地时间25点，圣科明斯克星一天29小时，所以现在算是相当晚了，难怪所有外出的人都回来。邱枫烈比较震惊的是不知不觉之中，居然跟茉维依通话了这么长时间。

至于为什么是29小时，那是因为这边也并不按圆周来算路程，而只是以行星自转线速度来，所以不太用往360度角度上去套。

圣科明斯克星时间有特色，楼房也是特色十足。由于建筑都太过高大，所以基本都是多功能，天顶教派公寓也是如此，吃喝玩乐购物运动办公宗教等等等一应俱全，只要你愿意一辈子住在公寓楼里不出去都行。

邱枫烈的这个没有任何文件的口头“银河系势力候补生同盟”，租下了公寓里一处会议室，开始他们的第三次，同时也是第一次包括了全部后援者们的碰头会。

这边隔音门一打开，就听见里面一个暴躁的男声传出来：“……叫你们团长出来！我管你超不超脑！躲起来，派小屁孩出任务就是孬种！”

然后是熟悉的奈琪露娜细细小小的声音：“姐姐跟奈琪露娜说，越是没用的人说话声音越大，所以奈琪露娜现在都是小声说话哦。”

“你！”

火爆青年一副要动手打人的模样，然而毕竟接受的是皇族教育，在军队里也呆过的，不用人拉着，还是能靠着自己的自制力克制住，没有直接扑过去。

但那一副要吃人的凶样，即使是奈琪露娜也有点心虚虚，不去跟他对视，只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爱理不理地，把尾巴绕到身前拨弄把玩着，做出一副不屑于正视对方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