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龙女观月

这是怎样的一名少女啊，第一眼看过去就会被她的那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所吸引，每一根发丝都仿佛有生命一样，舞动着的黑色星辰。之后就会被她的眼眸所牢牢锁住心弦，金色、炫目的金色瞳孔，本身就在闪动着光芒般，让她变得非凡。

黑发金瞳，之前看那些CG的时候，邱枫烈还只以为是特效而已，现在他打开的正式的百科网站，内容严谨，人物肖像用的都是严格的证件照。

实在没想到居然真有金色的眼睛，之前浏览网页时，那些真人广告看上去都跟原来的地球人没什么区别，不是黑发褐眼，就是金发碧眼，一度让人放松了警惕，现在突然冒出一个黑发金眼的，才让人再次想起，这里是个未来世界……

应该是由于知道在照正式相片的原因，少女的表情十分严肃，做出眼神锐利的模样，然而怎么看都凶不起来，反而给人一种娇娇俏俏的感觉，十分可爱。

瀑布长发有很好的捋到耳后，有露出耳廓。小小的嘴巴有着完美的粉红色泽，鼻子尖挺，怎么看不似传统亚洲人。脸蛋线条圆润收束成一个尖翘的下巴，让人有捏一捏的冲动。脖子修长，一身笔挺的白底金边红绒装饰制服，胸部不能说大，只有刚好把制服撑得微微坟起的程度。但这样就显得整体上女孩更加娇小可爱了。

不知道那些制作合成CG的人为什么都那么执着于大胸，可以说除了脸型外，女孩的身体都被各种魔改了，当年的地球上也十分流行把明星、名人各种PS的，当然还是未来技术更高一筹，已经不是PS了，直接做出CG动画来了……对于邱枫烈来说，他觉得还是这样自然的体型最适合她。

躺在门口的地铺上，邱枫烈反反复复欣赏着女孩的脸蛋，怎么看都看不腻，最后还是在警报的有声催促下，不舍地把网页往下面翻看。接着出现的自然就是女孩的个人信息。

邱枫烈首先记住的就是她的名字——龙女观月，这个似乎是其军事代号，对外的称呼，原名叫什么没有显示，所有关于她的同人作品都只有写“龙女观月”，没人知道她原名。接下来的个人信息是，她帝国皇族出身，现役天狼号，帝国级巡宇重装舰舰长。

看不出这样娇俏的一个少女居然是一名军人，看起来最多十六岁吧？居然就是一艘军舰的舰长了。虽然对现在军舰分类不清不楚，但“巡宇”两字，明显不是“巡洋”的意思吧，应该是宇宙巡游吧，这里的军舰是宇宙战舰吧。

自己所在的这个罗马斗技场居住区是在太空里的，那么估计也是一艘太空飞船了，殖民飞船？生活飞船？那么那道攻击过来的激光，也应该是宇宙战舰射击过来的吧。

邱枫烈把挡在眼前的页面全部扒拉到一边去，躺在地板上正好可以仰望玻璃穹顶外的那片星空……这真是一个精彩的未来啊，原来人类已经能够畅游星海了，然而自己却不能参与其中，只能被困在一个重复的死亡螺旋之中。

这个精彩的未来里，光是这种直接投影在视网膜上的信息传输技术就足够让人沉迷了，在原来那个世界，无论再大的显示器，也无法撑满整个视野，只有刚刚起步的VR眼镜可以实现，然而当时的互动技术，显然无法做得这种在现实里打游戏一般的体验。

然而每次上机自己只能玩二十分钟，然后连个存档都留不下来，每次只能重头再来，反反复复地打第一关——虽然无法下载那种真实穿越体验的大型游戏，但网络上自然有丰富多彩的各种“小游戏”可以免费玩。

这些小游戏每一个都是邱枫烈前所未见的精彩，他也不知道如何跟二十一世纪的游戏比较，因为穿越前他根本就没有玩过几次游戏，他只能说，现在接触的这些游戏是他这辈子最精彩最有趣的。

刚穿越第一次上网的时候，之所以研究了一下下载不了“异世界之拯救精灵王国”这个游戏就放弃了，就是因为还有其它众多“小游戏”已经够他玩了。想着以后赚了钱，买了自己的个人终端机之后，再体验那些“异世界之”的，然而现在看来自己永远都没有这个机会了……

这个世界明明是这么的精彩，自己却只能在这里徘徊在痛苦与绝望之间？！不知不觉仰望满天星辰的双眼被泪水所模糊，视野边缘的网页、对话框全部花花糊糊的了，那是种仿佛往未干的油画上泼了水一样的效果。

整个世界都仿佛在离自己而去，变成一团混沌，只有视野中心，之前被清空出来的区域是一片清亮，点点繁星变得更加耀眼明亮……记得地理课上有天文相关知识点，当时老师引申课题，谈到有人曾说，由于宇宙是膨胀的，因此个方向星光其实是无法地道宇宙每一个点的，因此宇宙其实是一团漆黑的死寂世界。然而现在自己眼前所见，就说明显然实际并不是这样的了。

然而它们却依然永远会距离自己那么遥远，是自己无法企及的所在……愿望。不知不觉之中，邱枫烈向着穹顶伸出了手。

“还在为自己生存的意义烦恼吗——”

邱枫烈一惊，不知道在那里突然响起了这么一句女声，这是一个光听声音就能确定是大美人的那种娇俏声线。这使得她即使是在说十分严肃的话题，也依然无比迷人。

“——无意义的盲目前进，走得再远，却并不是你自己真实的目的，即使最后抵达了终点，那也是相反方向的。别在浪费自己的时间在无意义的事情上，这里就是你的目的，这里就是你存在的意义——加入我们，我在这里等你。”

被突然泛起的愁思所笼罩的邱枫烈，爬坐起来东张西望地寻找声音的来源，走廊空荡荡，然后就醒悟了过来，擦擦眼睛，把所有网页、对话框拉回视野中心，没一会儿果然找到了一个自动播放着的视频。

正是那个介绍龙女观月的网页，在她个人信息最下面就是这么一段征兵广告，应该是被强制要求播放的内容。只见一身戎装的少女，站在一栋形状奇妙的建筑群前，身后背景里的宇宙星空里是一排排星舰，最后一艘船舷上刷着“天狼”勾花体汉字的星舰，以极近的距离划过整个背景画面。

虽然再近也是在星空之中，因此没有个具体的参照物可以比较的，但本能地，邱枫烈感觉这些宇宙战舰都是及其巨大的。

“……加入我们，我在这里等你。”

视频自动重复播放着，当播放到龙女观月念这句话时，一行字幕打在了视频中——帝国星际舰队预备士官学院。然后出现一了一个巨大纹章，看起来应该就是校徽了。

对这些事情邱枫烈并不是很关心，原因十分简单，篮球场大小的激光光束射过来了……

之后不知道活了又死，死了又活多少遍，邱枫烈就都只是躺在自家房门口打着游戏，静静等待死亡，算是把一辈子没打过游戏的遗憾给结结实实弥补了回来。要说变化还是有的，那就是每次复活，他都会把自己终端机界面圆圈的背景给换成龙女观月的照片。

原来世界上真会有这种能让人沉醉的女孩子，看来自己算是能理解那些追星族了。她生在二十一世纪的话，光靠颜值就足够当偶像了吧，至少也会是个百万粉级的网红。只不过想想她现在的各种相关作品数量，恐怕就是个不得了的网红吧，等她退役了，在家开个网站、直播直播应该赚得都比她当舰长的多吧……

——无意义的盲目前进，走得再远，却并不是你自己真实的目的，即使最后抵达了终点，那也是相反方向的……

摇摇头，把这句突然冒出的征兵广告甩出脑海，这一次重生，邱枫烈决定打破上一次自己的记录——由于拿着一麻袋刷练习题的劲头，重生后反反复复刷动作类型的游戏，让邱枫烈从一个出门被第一个小怪虐死的菜鸟，变成了可以一命通关的大触手。

他在追求着各种无伤速通也是没办法的，他只有二十分钟的时间，这点时间是绝对玩不完一款作品，二十分钟能走多远是多远，只有挑战自己的极限才有见到下一关的可能。

然而极限还是存在的，因此一款游戏碰触到了极限之后，他就会换一下款……在眼花缭乱的网络汪洋中搜索游戏是很麻烦的事情，所以后来邱枫烈就开始找专门的游戏主题网站了，几次重生，尝试了各家网站之后，最后就主用排名前三的那几家了。

由于是网站提供的小游戏，自然里面有联网功能，虽然并不是网游，但玩家游戏最后得分都会有相关的排名。

一开始邱枫烈只是自己玩玩，然而一次无疑中发现这个排名榜的时候，他自己都看乐了，因为他居然是第一名，拼技巧和熟练的动作游戏，并不以积累得分数据为排名标准，只看谁最快技巧最好。

看留言板，一堆人说自己是黑客啊、外挂使用者什么的，籍籍无名，之前排名榜上从来没见过人，突然出现在第一，自然会让很多人怀疑，而且这个人似乎都只反复玩前几关，都不碰后面关卡的，这就更显得异常了。

有趣的事情是，每次死亡重生之后，留言的信息都会不一样，上一次第一个留言的是个动物头像说自己是生物计算机的人，然后这一次第一个留言的变成美少女头像说自己是某超级玩家的小号。

一开始只是觉得有趣，然后每次迎接死亡前的最后几分钟，邱枫烈都会空出几分钟时间来看下留言，看看大家对自己得第一的反应。

然后他就开始意识到，这种现象里面的深层次含义——在大事件上面，自己重生之后会按照其轨迹继续发生，然而一些小事件却会发生变化……这一点跟自己自学的量子力学理论十分吻合——作为超级学霸，预学大学课程是常识——粒子要大到一定程度才会退相干，越微小的粒子越不确定，复杂的聚集了大量粒子的物体，就不会表现出不确定性了。

接着邱枫烈就感觉到了深深的寂寞，因为每次留言的人都不一样，即使自己次次都能打到第一，然而看到的人都已经不是那一个了。反复重复的二十分钟，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无意义的盲目前进，走得再远，却并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吗？

回想在学校里次次拿第一，终点又是什么呢？每次考第一就是终点了？就是最终目的了？这就是无意义的只顾埋头往前跑了吧？这样即使冲到了第一又如何呢？自己到底想要做什么？之后呢？之后又有什么呢？

我想看一看第二关的样子啊……

邱枫烈关掉游戏关闭排名聊天留言板块，关闭联网，关闭整个终端服务，站起身来面向激光光束张开双手拥抱过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穿越，但如果人生都是一场游戏的话，那么现在我要做事情，要前进的方向就是一命通关这里！

……抬眼看了一眼挂钟，揉了揉眼再看一眼，时针居然指在八的位置……也就是说这一次自己痛晕之后提前差不多一个小时醒过来了！

看来之前无数次的死亡还是起到了点作用，并不是打游戏浪费掉了——自己渐渐适应了痛疼，想来也是，每次重生都会带着上一次的记忆，那么痛疼的经验自然也是被继承带了下来了的，这么无数次的承受死亡痛苦下来，最后习惯也只是个次数问题了。

之前就隐隐觉得可以早点从晕迷中醒过来的样子，然而同样把柔和的警报声习惯成了起床闹钟之后，上学的习惯让邱枫烈在闹钟响起之前都是抓紧时间睡觉休息的。而这一次拿出干劲之后，提前苏醒也并不难做到。

但说到底其实自己依然没有适应那种剧痛，真适应了的话应该就不会被疼晕过去才对……

那么总结一下现有的情报：一、永恒不变的复活时间与地点。二、所有房门都对自己关闭着。三、九点四十分的时候就是游戏结束的时候。

再次把操作界面换成龙女观月的各种照片之后，邱枫烈下床舒展了一下身体，拿出刷游戏的劲头，要把这个死亡循环的第一关给通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