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脾气又臭又大

“哼！少装蒜了！”踏前一步还不算，圣女大人步步紧逼，手指直接戳着邱枫烈的胸口，两人一进一退间，邱枫烈被逼回了房间里面，“去年你为什么没有过来！”

还不是为了躲着你吗，口上则道：“咳哼，去年防线吃紧，抽不出时间，抽不出时间来……”

“骗鬼呢！我打爆你哦！我查过战场报告，跟原来没有什么区别！老实说，你到底为什么无视我的邀请没有过来！”

“啊！我其实是在为圣女大人准备惊喜，嗯，惊喜，结果没想到惊喜太花时间了，直到最后都没有准备好，所以就不好意思过来了。”

“哦？是这样吗？”圣女斜兜着眼睛盯着邱枫烈。

邱枫烈怎么说都算是大叔等级了，却被一个不到自己胸口高的小丫头给压制住，也只能说他不但能说谎不打草稿了，涵养也提高了：“嗯，正是如此，千真万确，我是要成为耶拉救世主的人，怎么会骗人呢？”

只会不骗自己人，邱枫烈心中补充了一句。

“嗯哦，这样子啊，嗯……那你现在该准备好了吧，拿出来给我看看吧，不能让我惊喜到，看我不打爆你。”

“惊喜还在来的路上，在阅兵舰队那边放着，你看，我这不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圣女大人，才先一步赶过来了吗？”

圣女大人退后一步，满脸狐疑地上上下下打量邱枫烈，然而邱枫烈现在是面对千万抹杀者舰队来袭都不崩的，脸上表情自然没有任何破绽。

终于，圣女大人转过小身子，身后的衣裙缎带一阵飘飞：“哼，这才就放过你了！跟我过来完成模拟战！让你见识见识本大人这两年里的成长！”

“咳哼，圣女大人，我还没吃早饭……”

圣女扭头满脸震惊：“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早饭？你们军人这么懒惰的吗？”

唔，看来一大早只是自己感觉中的，但邱枫烈依然轻松应对了过去：“抱歉圣女大人，昨天我才刚到圣科明斯克星，生物钟还没从宇宙生活调整到星球生活来。”

“唔，那就没办法了！准你去吃点东西，十分钟后到我宫殿里来，听见没有！”下完命令，圣女大人就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自动门在她身后关闭，过了一会儿，门又打了开来，一名女护卫进了来，敬礼完毕后开口道：“向您报道将军！”

“嗯。”邱枫烈回了一个礼，“不是说不用管我，你们自己去玩的吗？”

“那可不行，将军。我们四人安排好了轮班，每个时段都会有一个人在将军身边值勤。”

邱枫烈点点头，然后开始跟英姆芙进行私人通讯：“不一般的小女会喜欢什么东西？”

英姆芙：“嗯？？？”

虽然拖延了几天时间，但不准备个惊喜，自己迟早还是要完蛋，所以他现在需要安排任务：“总之，你们在外面逛街游玩的时候留心下，一般牧师、信徒小女孩会喜欢什么东西，不要问原因，这是任务。”

“执行命令！”

女护卫这边则犹豫了一会儿，终于没忍住，问道：“将军，刚才那个天使族少女是谁？”

“她啊，她就是耶拉教这一代的圣女……教会内部供起来的，不会对外说什么，所以大家一般都不知道她。”

“啊！这样啊！我还以为会对将军不利呢，害我在旁边监视了她好久……”

“哦？怎么回事？”

“她触动了我们设置的警报，我过来查看，就发现她站在将军门口……看着她没有什么特别举动，我也就没有轻举妄动……还好当时没有直接上去拿下她……”

“听起来，她过来很久了？”

“……差不多一个小时吧……”

邱枫烈脑海里就脑补出圣女大人在自己门前来来回回踱着步，扑棱着小翅膀，犹犹豫豫就是害羞不敢敲门的模样……这种事情如果让她知道已经暴露了的话……

“咳哼，少校，听令。”

“是的将军！”

“圣女大人是在门外进行祈祷仪式，她前来拜访我时，突然想到了阵亡了的官兵们，因此想在门外先完成仪式……”幸好她人虽小但脾气又臭又大，戳着自己退进屋里才详细说话的，要不然在门口说的话，现在还不好编故事。

“啊，原来如此，不愧是圣女大人啊……”

“嗯，这件事情你知道就好，别到处乱说了，圣女这样悄悄的祈祷，就是不想太过张扬，要不然就显得十分偏待我们部队了。”

“是！属下明白！”

“嗯，好了，我们现在出发去圣女的宫殿吧，我要亲自道谢。”

“将军不先吃点东西的吗？离午饭还有一段时间的……”

“啊，不行，我感激的心情一刻都静不下来，必须马上过去表达自己的感谢……嗯，让料理机准备份三明治就行了。”

裘莉安心情很好，面对那些啰里啰嗦的牧师男男女女们，也没有像平时那样大吼大叫一通，然后把他们轰走了。只是让他们都下去，别打扰自己，等会儿迎接自己的客人就行了。

年轻的教徒们离开之后，宫殿大厅里就只剩下裘莉安一个人，开心地原地旋转两圈，就往后面院子走去，准备一下等会儿战舰模拟战的房间。

然而没走两步，就遇上了一个贵妇气质的女子，一身修长严谨的教服让她气质显得更加孤高圣洁。

一看到这个女子，裘莉安本能地踮脚转身就想溜走，然而却被女子一句话给叫住了。

“圣女殿下，一早上就出门去哪里了？”

没有办法，裘莉安只好磨磨蹭蹭地挪到女子面前站好。她在女子面前完完全全就是个小孩子模样，一反之前的种种表现，现在的模样十分畏首畏尾，头都不敢抬，捏着裙摆，只是呼出对方教内阶级，就没有了任何其它多余的话语。

“耶里安。”

身份是耶拉教中最高阶级耶里安的女子，心中暗叹，道：“回答我的问题，圣女殿下。”

“唔咕，我、我去见了个朋友……”别看小丫头嚣张，但是却不会说谎，这时鼓起勇气抬头跟耶里安对视，大声反问，“不可以吗！”

耶里安只是淡淡看着她，表情没有任何波动，仿佛一潭古水，裘莉安瞬间就委了，重新低下了头，连背后的小翅膀也耸耷了下去。原地扭动着，跑也不敢跑，十分不安。

“又穿这种裙子，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准随便穿那种网上修改版本的教会服装。”

裘莉安捏着小裙子的蕾丝下摆，小声嘀咕：“但、但是好看嘛……”

“你是去见桑都司大人了吧。说过多少遍了，别给人家添麻烦，他有远大的将来，很可能要成为一名伟大的救世主。我们帮不上什么忙，也就不要添麻烦了！”耶里安说着说着就加重了语气。

裘莉安的小脑袋都要埋进自己的胸口了。

看到如同自己亲身女儿一样的裘莉安这副模样，法希布里心中也有点不忍，感觉教训得差不多了，最后叹口气道：“哎，我们虽然是宗教中人，但这不是个吃白饭的时代，人人都要有一份技能……既然你志在教会舰队，我也不是在禁止你什么……”

裘莉安猛地抬起头来眼睛放光：“也就是说我可以——”

“停！不准你在私自行动，这方面工作由我和其他教会大人们安排……圣女自己跑出去见人，简直是胡闹！”

“咳哼——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被要求十分过来的邱枫烈，此时正巧出现了……

“啊！不行！那里、那里是、是很重要的地方，不行呀！不要进来！呼呼——”

宫殿书房里，裘莉安对着邱枫烈发出着奇怪地叫声，伴随着兴奋的喘息，令人浮想联翩，让法希布里一阵头疼。

“圣女殿下……请专心于战斗。”

注意力全部在完全被替换了的视野上，视网膜整个投影着全息舰队状况的裘莉安，根本不理会法希布里的话语，继续嗯嗯啊啊的嚷嚷着，亢奋无比，最后更是跳了起来大叫道：

“哈哈哈哈！傻了吧！都要不要进来了，还进来！中了陷阱吧！看我打爆你！”

作为其对手的邱枫烈，则不慌不忙静静让裘莉安继续嚣张，看着她突然杀了个回马枪的舰队把自己的旗舰吃掉……然后陷入慌乱之中……

“诶诶诶？怎么回事？！那里过来攻击？敌人在哪里！你作弊，你作弊！我观测圈你根本没有任何舰队！是谁在攻击我！耶里安！他作弊！”

大局已定，邱枫烈撤掉自己视网膜里的模拟战全息景象，然后就看见对面的裘莉安已经跳到了沙发上，虽然可以大脑直接完成所有操作，然而她依然手舞足蹈着，跟看不见的敌人互殴着，战况异常激烈，最后干脆滚倒到沙发上打起滚来……

她还穿着那套改到了大腿位置的教服短裙，本来站在沙发上蹦蹦跳跳着，对于坐在对面的邱枫烈来说，视角就十分绝赞了，但也只是隐隐约约的，然而她这么一躺下打滚，可以露、不可以露出来的景色就都暴露了出来。

邱枫烈连忙端着面前茶几上的茶杯站起身来离开这片休息区……不是他柳下惠，大家都是成年人，即使生理上没有第三性征，然而灵魂上的自己却是早过了地球适婚年纪了……主要是耶里安法希布里就在一旁，他可不想惹出什么外交事件来。

果然裘莉安这丫头一开始满地打滚，本来在一旁书桌边的法希布里就起身往这边移动，于是两人就心照不宣地交互了一个站位，邱枫烈靠到了装饰立架边品红茶，法希布里隔在两人之间。

法希布里：“将军大人，真不好意思，我们家圣女是这副模样……哎……”

邱枫烈：“不要紧的，耶里安客气了，正是这样纯真纯粹的存在才能称得上圣女。”

“感谢将军大人理解……其实我们教会内部就有很多意见。”法希布里回头瞅了一眼裘莉安，然后就坐在了沙发扶手上，边她掖了掖裙摆，然而下一秒又被掀飞开来，“……其他几位耶里安认为无知并不能无罪，要求对圣女进行教条教育，但是，那不就沾染世俗了吗，如何能称之‘圣’……是不是很矛盾？”

裘莉安开始踢被子一样高高踢蹋小脚，看起来光靠双手已经“战斗”不过来了。

“咳哼，将军大人，你还在控制战局？”

“……没有了，我已经交给战舰去自律了，如果这个局面她能逆转的话，那么算是一大成长了。”这种绝对优势局面下，自己还继续进行操作的话，那就真是太以大欺小了，里子面子上都过不去。

“嗯，这样啊，真是麻烦将军大人亲自进行额外辅导了……”

“这是我的荣幸，耶里安。”

法希布里也不再给福利大放送中的裘莉安遮遮掩掩，想着反正有信息遮蔽打马赛克，却不知裘莉安这边早跟邱枫烈社交成了亲密好友，还把强行要求双方把隐私权限都全开放了……不然她也不可能邱枫烈一到天空城就能马上坐标定位到点，杀上门来。

起身落落大方地去到窗户那边，请邱枫烈过去那边再说话……虽然裘莉安全身心投入到模拟战之中了，但还是去一边谈话比较好。

于是两个成年人，人类社会中上层权势人物，一官方、一民间，就一些问题进行非正式会谈……果然外文明盟友拜访只是个由头，还有更加实际的跟自己有关的人类内部事务……

法希布里以裘莉安为引子，展开话题：“‘坟场’，先行文明取的这个名字真是贴切呢。没人能够幸免，裘莉安这孩子要是在外面世界应该会更幸福吧。”

“攒够足够军功就可以离开这里了，这是唯一离开这里的合法方式。圣女大人跟我说过她的梦想，她就是为了去美丽的银河系看看，才选择战斗的。耶里安没想过回去吗？”

“我们这些老人啊，已经不可能适应外面的世界了，新生的银河系啊。我们都是在这里生长的，对于银河系没有什么依恋，这边才是我们的家、我们的归属、我们的命运。将军大人应该也早可以够资格回去了吧？”

“我也不能用‘回去’这个词啊。”

“呵呵，抱歉，忘记将军大人也是这边出生的了……大人太过成熟了，有时候让我感觉在跟前辈们对话呢。”

法希布里面容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