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学霸的终点就是成为科学家

福克多等一帮子自己身边的同生，都是支持自己的，因为实验实践方面更容易出独立成果，理论技术研究，就都只是在做验证工作，把别人走过的路自己在走一遍而已。他们十分看好自己，同时保持着联络，把最新的理论成果实时告诉自己，让自己进行的工作有了坚实的基础……结果在帕维利安共和国所属，前线吉普拉要塞星球上一呆就是三年。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公约历5050年。

军队不是一个死板的地方，情侣、夫妻关系的士兵可以申请分配到同一个部队里工作，因此桑都司到吉普拉这边一个星期之后，汀娜就办完了手续，也到了吉普拉这边……反正她之前做的也是后勤工作，算是平行调动。

这几年下来，自己果然轻松完成了专家教育，拿到了“博士”的头衔，而且在这边认识了不少朋友，总觉过得要比在老家轻松自在……现在自己也带起一支项目组，开始自己的专题研究了，而今天则是自己第一次跟银河帝国进行科研合作，希望对方派过来的那个叫吕肖安的自由枪骑士是个好说话的。

吉普拉要塞星球，并不是常见的自然地表大陆星球，毕竟是为作战目的建造的要塞。其外观是一个甜甜圈，中空内环是大型的船坞，所谓“大型”，是指其可以同时维护检修十二艘主力舰的同时，进行六艘主力舰的建造工程。其它小型战舰、无人机之类，不可计数。

外面环着的甜甜圈主体分成四段，三种功能，生活区、工业区和两个作战区，每个区域占据一段九十度扇环，生活区跟工业区在两个作战区之间……作战区主要配备五到八级的自卫武器，主要用来存放军队补给物资。

吉普拉是支援性质，并不会冲锋陷阵。不算停靠度假、休整的部队流动人员，吉普拉常驻的工作人口，差不多有一千三百万。把不断来来去去的军队人口算进来的话，最高能抵达十亿，一般情况下也有一亿左右……这类支援补给的地方，全是那些，放短假的，等待舰队休整检修完毕、集结的，来来往往的军人热闹非凡。

生活区里有大量民间商贩存在，一条条商业街是星球最热闹的地方，没有之一，毕竟军方后勤不可能什么都一揽子全包了，除军需补给之外，所有的一般生活、娱乐需求全部交给民间商人了

桑都司也有开一家自己的小店，贩卖的商品是他的老本行——波波球，这已经变成他的业余嗜好了。

店铺的地址距离主商业街两条街区，是一片居民区。作为国家精英级别的人才，在这样空间稀缺的要塞星球里，生活区最繁华的市集地段中，他分配到了一座自己的独门院落。然后他把前庭改造成了露天工作间兼商铺，后面主楼居家，随便存放零件和贵重设备。

这边要塞的生活区就跟克多斯堡市一样，是一层层的，但由于重力方向，是同轴圆环状的分层，总之住在中层的人，头顶是别人的脚底，自己的脚底是别人的头顶这样。生活区环境自然为恒定舒适气候，不存在刮风下雨，所以所谓的“露天”工作间完全没有问题。

全息投影出来的天色倒是会不断变化，白天黑夜随时间更替。只是天空被设定成淡蓝白云让桑都司很不习惯，据说这是最让人舒适的天空颜色，但桑都司还是觉得天空颜色应该是放亮的鹅黄才清爽。

“今天你不用去实验室吗？”一个清亮的女声从主楼二楼窗台传来。

在院子里忙活着波波球的桑都司抬头看了一样：“今天要去跟银河帝国的人碰头，时间定在下午，现在没有什么事。”

“这样啊，要我来帮忙吗？”

“嗯，帮我看看订单吧……”桑都司说完这句话，就继续忙活起手头上的事情，他记得以前汀娜也是经常帮自己处理订单来着。

当年也正是因为汀娜过来了，所以分配住宅时上面才会那么爽快，不然桑都司就该住在某栋豪华单身公寓里面了。

三年来两人一直同居着，感情也很好，日常生活之中互相也不排斥亲密举动，但奇怪的是两人都没有表现出第三性征来。有去医院进行过检查，检查结果说是心理原因，可能跟战争压力有关，离开前线后情况应该就会好转。

桑都司清楚自己的情况，从小就被排挤着，性格阴暗到最后现在逃离母星，说有压力，心理影响到生理也是自然的。然而汀娜从小就是万众瞩目的存在来着，有压力什么的……看来战争真能改变一个人啊。

汀娜是个很好的伴侣，自己身边的人都十分羡慕，桑都司有跟她提起过结婚的事情，但她认为等退役回老家后再说比较好，她不想在军旅服役期间成婚。而且目前两人都是不可能离岗的人，尤其是桑都司，他牵头的项目是不可能缺了他的。两人也并不怎么在意，就这样一起生活着也挺舒心的，如果真想要了，去领养个孩子就行了。

桑都司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没趣的人，一辈子就只在研究、课题、学习之间来回切换，唯一的兴趣爱好也是改生产线这种一点没情调的事情，闲下来的时候还经常莫名其妙发呆……但是汀娜却总是能让自己的生活焕发出光彩来，平平凡凡的日常也能让她整出花样来，让每一天都丰富多彩，真不愧是在童年时就被众星捧月着的明星……这么好的姑娘的却跟着自己，真让桑都司总感觉不真实。

正想着自家老婆好，突然一罐染料从天而降，正正倒扣在了桑都司面前，全息控制台上浮，离开实体桶子干扰范围。

看看被泼出来染成一片白的裤子鞋子设备底部，桑都司回头看向离开没一会儿，就又从窗台探出身子来的汀娜。

“你搞毛啊，爆油漆玩？”

“咯咯咯——”汀娜先是一通娇笑，然后才道，“只是觉得你总是制作波波球没劲啦，要不要趁着今天早上时间多，我们换点别的什么做做看？”

桑都司环顾了一圈围绕整个院子运行的自动生产线，由于院子空间足够大，因此没有采用老家的自循环体系，而是直接堆设备，尝试空间换效率。

原材料从院子入口左侧开始，被上下分层机械臂运送着进行一步步加工制造，一路运转到院门右侧，完成商品，摆放入货架上，有一种莫名的工业自动化美感……说实话，虽然这套设施运行有两年了，但一直没有玩腻过，只有小改过，整体结构上一直就没有变动过。现在说拆了做做别的，一时还真舍不得。即使是最爱的汀娜的建议不行……

“我们来做手办吧，我从街上回来时，看见小孩子们间战舰模型十分火爆，我们也来做酷爆的模型吧！”

桑都司正想着要怎么拒绝，然而突然意识到，战舰模型跟生产波波球没什么区别，甚至更加简单，波波球是注重内部功能，而手办模型则是注重外观细节，都是一个壳子加上电磁悬浮系统，那么自己这个生产线其实调整一下就行了，而且以后每天的生产任务都可以不再重复，每天都可以尝试规划自律程序制作不同的战舰模型……

看了看被染了色的衣服，果然有汀娜在身边每天都会变得丰富多彩啊：“好主意，我们就来生产战舰模型吧，应该比波波球要好卖。”

“耶！”汀娜直接翻窗从二楼跳了下来，“统筹物流、物联网管理可是我的强项哦！”

桑都司跟迎面走来的少女轻轻相吻了一下，然后脸颊蹭蹭，汀娜完全不在意燃料，顺势拥在一起，开始一起研究起生产线改造事项来……房屋里有清洁波波球溜出来，开始进行卫生打扫。

“对不起，待在我这么阴郁、没劲的一个人身边，你应该选择更……”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汀娜伸出食指按住桑都司的嘴唇，把他的话拦住，然后，不知道她在犹豫什么，总之顿了半天后，岔开了话题，“嗯，我可是很任性的哦！”

话题终止，波波球一会儿就电解清理完所有油漆，光芒闪完，包括桑都司衣裤在内全焕然一新，然后离开……

“说起来，我们以前有做过这种事情吗？就是……把波波球工厂改成手办生产线来着？”

“嗯？你在老家的工厂不是一直都只生产波波球的吗？那是你的毕业考核……”

“唔，也是呢，可能是我潜意识里早想弄点别的来做了吧，谢谢你……”

“哈哈！那当然！也不看看跟你一起生活的是谁！”

自己个头快两米了，看着怀中大概一米七的少女娇小可爱，桑都司忍不住低头跟她蹭起鼻尖来，愉快的早上时光就这么过去了。

与银河帝国人会面的地点是自己的实验室，位于吉普拉工业区一片通讯用晶体工厂旁边。叫来悬浮车，进入交通管道，全速疾驰下，抵达从生活区到工业区用不上五分钟。只是交通管道之外的路程，建筑间行驶得花上十五分钟以上——设定好的自动导航，在出发前就不断实时给出预计抵达时间。

汀娜的这轮轮班是晚上通宵，所以下午还有空送桑都司前往实验室，在停机坪下车时，自己的团队已经在等着了，一通起哄之后，汀娜独自回去补觉为夜班做准备。

“嘿，博士，我知道的人中，只有博士你这么年轻就有妻子了哦！”一个刺猬头年轻人勾上桑都司肩膀这么说道，他是这个课题团队里性格最开放的一个。

目前自己这个新项目组都是“701项目”的人才，一共七人，但完成了专家教育拿到博士头衔的只有自己一人，其他六个男男女女都是进行专家教育中的学员，也就是自己带的学生。

自己的这个项目课题官方名字叫“大脑神经栅元交感实用化研究”，进行粗略学科分类的话，应该是人机工厂学分支下的实践性战舰综合操纵系统方面，大脑、超脑控制系统研究开发，然后工作偏生物端方向。

“对方的人已经在会客室等我们了，桑都司博士这边。”一个橘色卷发娇小的女孩一边说，一边把对方的情报传输给桑都司，“啊，这里还有一份我自己总结的资料，麻烦看一下，博士。”

说起来，桑都司现场长成一米九的彪形大汉了，远超平均正常体型，一般人在他面前显得都十分娇小。能勾上他肩膀的，也都差不多要一米八左右才行。

六人纷纷叽叽喳喳又推又拉自己，要自己快点去会客室那边……自己带的这六个学员中，所有人实际年龄都要比自己来得大的，他们此时兴奋的心情，桑都司没有体会过，但是不难理解——跟银河帝国只要达成了合作，那就意味着这个课题项目要出成果了，那么他们完成专家教育拿到博士头衔的机会可以说就在眼前。

进入外观螺旋形研究所建筑内部，这可是有着全套大型量子纠缠实验装置的科研单位，课题小组可不止自己一个。在前线来说，已经算是最先进的了，但其实能级也就勉强够到普朗克尺度的门槛。毕竟有点脑子的，就不可能把昂贵而又精密的研究设施建在前线战场。

而这个实验装置，其实也肩负着一定生产制造酷机的职能，所以科研算是随带着的，当军需订单下来，所有研究项目都得让道。

由于自己课题项目，其中“交感”这一个词，实际就是指“生物/智械”电磁场转换控制，跟量子纠缠勉强搭上边，自己又是为数不多主动到现场做实地技术验证的，因此获得博士头衔之后，自己就被在这里安排了一间实验室，可以说十分荣幸。

这次的会面，自己特地申请到了研究所最豪华的会客室，果然银河帝国的人现在面子大，自己还是第一次这么轻松就申请下来。

一路上小组成员们叽叽喳喳吵个不停，每个人都在抓紧时间向自己他们对这次会谈的看法以及主张，难怪会一窝蜂直接跑到停机坪这里来等自己。

一行人被一圈漂浮着的全息屏包围着，吵吵闹闹不时有人高亮自己的屏幕，以期待能引起注意，于是就是一片霓虹闪耀……这在研究所里十分常见，前往会议、实验场所的路上，人们都会这样抓紧时间讨论事情，反正有自动寻路指引，不用担心撞墙、摔倒、走错路。

好在自己是众人最高大的，不用担心被他们簇拥淹没掉，同时也可以让旁人一目了然谁是这群人里的头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