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军校的日常与野外求生课程

“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待在公主殿下身边了！”一个青年终于忍不住说出了他们的心里话。

“为什么？作为皇帝钦定的舰长护卫，我是不可能离开龙女观月身边太远的。”

“诶？你、你不是跟我们战舰战比试输了吗？”

“是啊，是输了啊，但这跟不当护卫有什么关系吗？我单兵强大不就行了吗？”

“……”

“那么没什么别的事了的话，我就先走了。”

邱枫烈丢下这句话，扭头就走……是的，比试是比试，挑衅是挑衅，但没有任何其它的约定了……这几天不断被打上门来，邱枫烈休息时总结了经验，跟杜菲商量过，然后就琢磨出来了一些说词，针对不同找麻烦的人，说出那种让既可以让对方积极主动开战，又可以不留下任何话柄的台词。

屡试不爽。

又一堂课程之后，邱枫烈跟着自动寻路，提前来到龙女观月的课堂外面等她一起去晚饭。

这是一座十分古典的十九世纪英伦风小镇，比维罗妮卡的古典小镇年代要晚，因此街道上有了电车轨道和煤气路灯，甚至还模拟出了浓雾……朦朦胧胧十分有感觉。

在橙子少女号上已经经历过了这种建筑风格的校园阵仗了，反正现在人本主义已经登峰造极，科学技术方面已经压榨到极限，那么要想提高工作、战斗效率，只能从人机工程跟人本身上想办法，进行挤压了——怎么能让人心情好，就怎么来，心情好做事效率就高，这可是人类诞生之初就存在的常识了。

“都说了你不用专门来接我的。”龙女观月皱眉看着坐在自己必经之路上的路边咖啡馆里，守株待兔的邱枫烈，道，“你这个样子，我才不会感到高兴呢。”

但我想体验体验接女朋友放学的感觉啊，这种话邱枫烈自然只会闷在心里，嘴上道：“雅丽莎跟杜菲两不是忙吗，我们同课程，虽然进度不同，但开课和结束时间一样……舰长大人身边总得有个亲卫的吧。”

今天的龙女观月是一身百褶鹅黄色连衣裙，看起来有像是穿了七八层衣服，其实都是褶皱、花边，实际上只是一层裙子而已，轻飘飘少女味道十足……这是蒂亚的时尚街收获之一，托尔图加的少女自然没有什么时尚潮流审美，都是在佩小姐的远程指导下完成购物。

自己的团员们这么多天下来，奈琪姐妹也不得不承认，有了佩小姐的存在之后，团里的时尚数值直线垂直飙升。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很朴实的尾巴蕾丝套，就让两只猫咪萝莉变得潮起来……流行圈真是不容小视。

“看什么看，这是试试战友送的礼物罢了。”龙女观月一甩长发，一拍裙摆，高傲无比地哒哒哒走进了咖啡位中，拉开邱枫烈对面的椅子坐来下来，然后给自己点了杯焦糖玛奇朵……

“雅丽莎她们还有半个小时结束课程，我们就在这里等会儿她们好了。”

邱枫烈可以说是来自距离咖啡起源最近的时代，然而他是个土包子，除了不断听说的卡布奇洛外，就不知道任何其它咖啡的口味了。看龙女观月翻看菜单的模样，明显就是深喑此道……家教方面对一个人的品位果然深有影响。

等上咖啡的过程中，看着静悄悄的街道，邱枫烈想找个话题：“这里用不着连雾气都模拟出来吧，湿乎乎的。”

“……这里的雾气只是全息影像罢了。我不喜欢潮潮湿湿的地方。”

“当年的雾也不怎么潮湿，现在说是那个时代所谓的‘雾都’其实是雾霾，那时候伦敦市内有近百的烧煤的火力发电站，别说脱硫等环保措施了，以那个时代的煤炭处理能力，电站功率，烧的粗煤会有多大的污染可想而知……翻查那个时代伦敦市民医院、健康记录，也可以证明这一点……而且在那个工业时代之前和之后都没有‘雾都’这种说法。”

“所以‘雾都’是在那个年代特殊情况下才诞生的吗？你对那么久远的历史还真了解啊。”

“没什么，只是兴趣罢了。”

邱枫烈谦虚道，其实这是他历史课中上到过的时代……那个时候最多只用考个五千年的历史，而到了现在，怕是要学上万年的历史了，而且还都是信息时代后，大事件爆炸性发生的历史……这样的事实造成了现代人很少去学习什么历史了，光是五百年前那场人类内部最后的银河系大战的历史，就足够人们学习、研究一辈子了。

去了解五千年前？万年前？算了吧，记载在人类知识库里，让几个专家学者去研究掌握就好了。

邱枫烈突然意识到，以后过上和平生活了，不搞书法，自己也可以靠丰富的“远古知识”搞个专门年代的历史学家、研究者身份。

“雾霾啊，完全没有见过呢……你说啊，我们皇族这样在京城里烧原木，会不会造成什么环境、大气问题啊？”

看着龙女观月认真的表情，邱枫烈噗嗤笑了：“比远古还古老的上古，整个城市的人，或者说全人类都是天天烧烧木材、各种木炭煤炭做饭、取暖的，也没说有什么雾霾出现啊。”

“是这样子啊……”

波波球端了龙女观月的咖啡上来，看起来像一只起司蛋糕，软乎乎泡泡的，很美味的样子。

“……而且京城，皇宫不是有空气净化装置吗，根本不会造成什么大气问题的。”

“噗嗤——”龙女观月一口焦糖玛奇朵喷到对面邱枫烈脸上……

邱枫烈还真没想到故事里的套路剧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眨巴眨巴眼后，才一抹脸上热热的咖啡，已经有溶液滑到了嘴唇上，顺势一舔——果然风味独到，并非甘甜的焦糖，让咖啡的苦味变成了多重层次，可惜只有一缕，下次自己也点上一杯，好好品品。

“啊！对不起对不起！”

龙女观月想从自己随身包里掏手绢，但已经波波球过来进行清洁了，这种据说最难洗的咖啡污渍，也不过是一些大颗粒分子罢了，在电磁效应下，全部被从邱枫烈脸上、衣服上吸附了出来。

“嗯，没事……你也跟露娜、露蒂一样随身背个小挎包了啊。”

“这个吗。”龙女观月举起三个拳头大的小包，从里面掏出一个半个古代鼠标大小的复合材料盒子，“我也觉得应该学她们那样，随身带一块供能包、电池什么的以防万一，一直以来都没想到这点，可能是生活在无线供电网络里，把随时都有电习以为常了吧。”

看起来应该是迪阿蒙星球上的经历，让她意识到随身准备点必备装备，有备无患。

波波球收拾完污渍后就又离开了，随便把邱枫烈的卡布奇洛也收走了，因为里面也受到龙女观月的喷射波及……场面一时变得有点尴尬。

龙女观月缓了缓神后，抚着脸蛋偏过头，一幅怕又喷出来的模样，道：“实在对不起，刚才是突然想到了前几天的那个事……”

“啊？啥事，这么好笑？”

“噗嗤……咳咳，嗯，就是杜菲啊！要你说什么空气净化，噗嗤——嘻嘻哈……”

龙女观月拼命想忍住，结果根本忍不住，憋得自己身子笑的都抖起来。

她这么一说，邱枫烈也忍不住露出笑容来——杜菲性格开放活泼，什么都想试试看，感觉就像是奈琪露娜长大后的样子。结果这次她就尝试过头了，吃了一种扫描说明微毒，建议只在紧急情况下食用的蘑菇，只因为它看上去很漂亮，就让邱枫烈烤了烤，撒了撒盐后独自享用了。

本来她还想拉雅丽莎下水来着，但对于蘑菇并没有什么偏好的少女，严词拒绝了……所以之后她就可以跟龙女观月跟邱枫烈一起看杜菲的热闹了。

一开始的一段时间里还好，但到了半夜之后就开始出问题了……四人使用头盔的空气净化设备，把一处小山洞变成含氧正常的空气环境，然后用沙包进行建设构筑出密封的室内。

建造纳米材料有限，学校自然不可能给你足够造出公寓、别墅的装备来，借助地形才能获得一个安全的气体环境，能进行生火做饭，最多勉强划分个卫生区跟休息区……至于沐浴、上厕所之类的事情，男女有别，都是轮换着在室内进行处理，其他人穿戴整齐待在外面。

水源问题是最不成问题的了，只要大气内存在水蒸气，空气过滤装置就能随便采集水，简单的针对性半透膜而已。

只用有军服的头盔，打开设置，张开一张薄薄的房门大的网膜，无风的环境里一天都能收集一浴缸纯水……有了干净的水源，就不用担心卫生糟糕造成疾病，个人干净，也能提高心情。

所以清洁不成问题，唯一的问题就是，杜菲作为女孩子，大半夜闹肚子，至少要把邱枫烈给赶出去。

吹了吹夜风，看了看模拟出来的异星月色，渐渐清醒起来，然后就被通知完事可以进去继续睡觉了……然而刚刚脱下动力服，回到自己睡袋角落躺下没一会儿，就又被轰了出去……

第二次被轰出来，在山洞外没坐一会儿，龙女观月跟雅丽莎就穿戴整齐跟了出来……食物中毒恶性闹肚子，那气味自然不会好的，又是密封的环境，空气净化设备又不是专业的……

总之两女也出来避难了……然后山洞室内就只剩下一个空气净化头盔了，过滤效率更加低下，而杜菲看起来一晚上都不会安生的模样，三人最后决定就在外面过了。一拉过滤收集水的网膜，就在山头搭帐篷露营了。

当时三人别提有多恼火了，而且由于杜菲食物中毒，这次他们班级评分成了倒数第一。

第二天登上回程的运输机，吃过了药，脸色惨白惨白可怜兮兮一幅要死模样的杜菲才算是缓过劲了来。

那时气愤无比，但现在再说起来却只会爆笑出声，只觉滑稽、无厘头。

龙女观月跟邱枫烈对上视线，莫名心意相通，不再掩饰什么，直接开怀大笑起来。

“哼，这么开心，我觉得你们一定在说我坏话。”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正主儿杜菲走出浓雾，出现在了咖啡位旁边。

雅丽莎也跟在她一旁：“你们说什么呢，这么开心……对了，白莫邪，佩小姐那边找你有事情，是关于军售的，奈琪露蒂、奈琪露娜那边的战舰也开工好几天了……你现在有空吧？处理一下。”

莫名的最近雅丽莎有点变成中间联络人的感觉，或者通俗讲，变成了邱枫烈的秘书，团聊天群里，正经事有了什么进展，她都会帮邱枫烈记下来，然后提醒他去办。

邱枫烈：“唔，雅丽莎啊，感觉你比我家佩小姐更尽职尽责啊。”

走到桌子边坐下的雅丽莎脸色微红，偏开视线：“才、才不是在给你帮忙呢……这些事情总得有人惦记着吧。”

龙女观月：“以前在我这边时，雅丽莎也是负责在背后催促的角色呢。”

“我还以为应该是步清嫣，明明看起来她才是最稳重的。”

杜菲：“是哦，步清嫣，她是负责出点子，但在执行点子过程中，催命鬼却是雅丽莎。”

雅丽莎：“……喂喂，你们似乎很讨厌我催促的样子啊，还不是怪你们自己执行力弱！”

杜菲：“嘻嘻，别生气啦，知道你做人认真啦……说起来，刚才老远就听见你们两个笑得很开心的样子，在说什么呢？”

邱枫烈跟龙女观月相视一笑，十分默契地岔开了这个话题。

龙女观月：“再说佩小姐提高我们团队时髦值的事情……对了，雅丽莎啊，奈琪妹妹那边是什么事情啊？还有军售。”

充当服务生的波波球开了过来，雅丽莎边点单边说道：“……要不我们就这里吃午饭吧，这种雾蒙蒙的感觉挺不错……军售问题吗，我先把报表发出来。”

然后桌面上就出现一片全息屏，有数据有图片，十分全面。

杜菲扑到桌子上，盖住全息屏，然后全息屏穿透她实体身躯，漂浮出来，继续向其他人展现画面：“哎，好无聊哦，正事没意思啊……诶，对了白莫邪，最近你开始不停吃瘪了啊，一开始打遍学院无敌手的气魄呢？”

邱枫烈喝了口卡布奇洛，叹息一声：“人生啊，无敌是多么的寂寞，难得有败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