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19章 老夫老了不管了

齐泰有些伤神，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因为现在他们两个人沟通的已经不仅仅是兵部自己的事情了，反而牵扯到了更多的人。

“谭翼，老夫年纪大了，如今兵部有你和康石，我已经很满意了，不过如今看来你们的想法有相同，但更大的是不同。

也就是说在很大的程度上，你们依然会走上对立面，那么后期到底会怎么样？我也说不准，对于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齐泰毕竟是一部主官，而且在朝廷上有着非同一般的影响力，他毕竟也要考虑到整个帝国的发展，如果两个强势的人物都在兵部的话，最后带来的麻烦，恐怕会使整个兵部直接崩塌。

这件事情对谁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特别是他们这些在朝廷上要做事情的人。

谭翼听到这番话，知道自家大人已经动摇了，至少以前他从来不会去谈论另外一个人，在他的面前，如今谈论另外一个人是觉得另外一个人会赶上他甚至超越他。

谈不上失落，反而更加的锐气十足，甚至是自信心爆棚，因为谭翼心里很清楚，只要他自己努力，一切都不会改变，还是会和之前一样。

“大人不管是什么事情，我能考虑到的，他确实也能考虑到，他能考虑到的，我也能够跟上，两个人理念都不同，但终究有一点是同的，那就是兵部必须成为大明最强大的部门。

这一点我相信，康大人心里也是如此的，他虽然接受的是新式教育，甚至是对于小方大人的那一套看得非常的透彻，可这并不意味着其他人就跟不上。”

谭翼对自己认知非常清楚，对于其他人也有着非常明显正确的认知。

齐泰听了这一番话很是满意，他不希望自己手下的两个人斗得你死我活，然后让整个兵部出现问题，现在既然有这样的想法也就意味着短时间内两个人不会起太大的冲突，甚至可以说只要有人努力，说不定会让对方折服。

“既然如此，老夫希望你们可以共同将并不打造得更好，相信康石也会有这样的理念。”

他是一部主官，自然要为整个并不考虑，不可能因为自己的私心而去让帝国的前途去冒险，所以必须要提前把这些话说好。

“大人，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可是有些时候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总要有人排在后面的。

接下来的事情您不用担心，我自认为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自然会用合理的方式在这场战争中作出我应有的事。

我也不会去用什么其他卑鄙的方式，想必康石大人也会有同样的想法，所以兵部不会变的弱，只会变得更强，它不会因为我们的斗争而出现衰弱的趋势。

您心里很清楚，帝国一直都在不断的向外扩张中，有扩张，自然就会有战争，有战争就必须有兵部的协调，大多都有他的能力，但同时也有它的缺陷，它的缺陷也很明显。

那就是他的传承是有问题的。”

这一点齐泰其实也很清楚，文臣可以培养武将，确实没有办法那样做的，甚至可以说武将太过是大，对于整个皇族都是不利的，如今他们可以掌控这么大的权力是因为那些人与皇族关系亲密与建文皇帝朱允炆关系很好。

可是他们不在了之后呢，皇帝不在了之后呢，军队可能就会出问题，这才是他们面临现阶段最大的问题。

齐泰知道斗争在所难免，甚至是现如今这种情况下，每个部门多多少少都有这样的问题，毕竟有人能够看得更远，不是只有他们才能看出来。

“既然你把话都这样说了，我只希望你真的是为大明好。”

如今发生这种情况，在某种程度上是因为孤家寡人这件事情的扩大化。

建文皇帝朱允文开始严格控制皇室宗亲爵位的想法，甚至是对于以前可能袭封郡王，甚至是更低等爵位的人严格控制。

可以说建文皇帝朱允文现在已经没有亲戚了。

他的那些亲戚们有能力的，现在都可以自食其力了。

没有能力的其实是非常希望能够得到朝廷的支持，用封地里的东西来养活自己。

但事实上这种可能性越来越小。

在皇室宗亲面前，孤家寡人成了一个越来越明显的政治信号。

而其他人却恰恰在这件事情上获取了最大程度上的利益。

官员们获得的越来越多。

高薪养廉是他们开始试用的方法，看起来效果不错。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那是因为，朝廷让他们获得了更多的利益。

在这上面并没有直接的给予他们金钱，但是他们和他们身边的人参与了各种各样的贸易，再加上彼此之间的连接，让他们在这件事情上可以说是有了很多的进步。

自此以后，官员的心思就被束缚了起来，如果他们还有贪腐的话，等待他们的就是杀头就是流放。

人总是会害怕的，再杀的太多了之后，他们都会努力的把这件事情控制起来。

百姓们正在过着好日子，这是他们现在最好的状态，就是你的热闹，是他们从来都没有瞧见过的。

现在这样挺好的。

太阳还不错，照着大家懒洋洋地。

有老人开始在给孩子们讲述当年的故事，有学生正在慢慢的采风。

为自己的毕业作品添加砖瓦。

锦衣卫北镇抚司衙门如今已经扩张得很大，但却没有那么张扬，反而更显静谧。

这里少了当年那种阴郁之气，方中愈第1次到来的时候，就觉得里面杀气重重，阴暗潮湿。

锦衣卫越来越强大，而且活在表面，自然不再需要当年那种阴森的感觉来震慑宵小。

所以方中愈现在也越来越喜欢这些地方，当年年纪越来越大的人回到京师都是受到奉养的。

锦衣卫基地里面现在还有无数的老人在那里，安心的养老。

当然，他们也会把自己的经验一直传递下去。

当然有他们存在锦衣卫基地会一直都很安全，虽然很多人都知道他们在哪些地方，但没有人敢去打破他们的主意，就算是方中愈的敌人也不敢。

在锦衣卫北镇抚司方中愈的值房里面。

方中愈正在翻阅康石和谭翼两个人对兵部尚书齐泰所说的话。

他没有发表任何的看法，只不过是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时而深思，时而皱眉。

汪雨辰在一旁等待了许久，这一份消息是他亲自拿过来的。

下面的人报上来之后都不敢处理，毕竟这牵扯到皇室，牵扯到当今陛下，甚至是牵扯到未来的君王太子殿下。

汪雨辰看到这一份奏报的时候，立马就拿来给了方中愈，手下人不敢处理他也能够理解，毕竟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这个担当。

看到这种情况，他其实是很欣慰的，至少锦衣卫在保证秘密的同时，直接向上次汇报，而不是把这件事情传递出去，光凭这一点他们已经做得非常好了。

年纪越来越大的汪先生，如今也算是一个很成熟的中年人了，已经开始蓄须，甚至是举手投足之间颇有一些上位者的气势。

这种人就算是放到大街上，也会很快被人识别出来，因为长时间的了解各种秘密，只能压抑着自己不去说出去的，感觉不是所有的人都懂，但是那种散发出来的气息却又能让人感到压抑。

他在下面看着方中愈的表情变化，其实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心疼的。

因为如果当那些人都看到了这种变化，也就说明有更多的懂政治的老手们一直都在等待着方中愈犯错误。

这种事情看起来非常的正常，因为对于他们来讲，方中愈倒了，对他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当然坏处是目前来说他们看不见的，谁都知道方中愈对于目前这些事情有着非同一般的统治力，但他们不信这个邪。

不管是走在明面上的还是隐藏在背后的那些人，都认为自己可以把控全局。

所以对于方中愈这种完全走在明面上的人，他们是不担心的，甚至可以说跃跃欲试，将他取而代之。

锦衣卫内部没有人反对方中愈，但肯定有人有自己的想法。

在方中愈还在的时候，他们会选择支持，但如果方中愈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他们肯定也是第1批反水的人。

方中愈从来不阻止他们做这样的事情，甚至是对于手下人都保持着极大的信任，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让锦衣卫更加的强大。

汪雨辰正是因为担心这些，所以，才会在，最大的时间内支持方中愈做更多的事情

他不希望在某一天方中愈会被其他人当做是锦衣卫，最大的祸害，甚至是整个帝国最大的祸害。

那么在这些事情发生之前，他必须要保证朝廷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也就是说锦衣卫一定要牢牢的掌控在忠于方中愈的人手里。

“这个康石，是皇明军事学院的学生？”

方中愈张嘴没有问其他的，而是笑着问了这个问题。

“是的，大人，皇明军事学院的学生，已经毕业几年了，这是他的资料。”

汪雨辰这么多年来也只想方中愈的习惯，那就是要对所有的他关心的事情都要记在脑海之中，虽然很耗精力，但是方中愈却能够一而再再而三的做下去，对于他们手下的这些人来讲，这就是非常了不起的习惯。

对于康石方中愈是没有印象的。

也许当年他也是听过方中愈课程的人，或者说当时互动新学的第1批人中就有他，但是方中愈确实没有太大的印象，这也很正常，如今学子中有一些比较拔尖的方中愈基本上都知道。

但是那些有能力但是却比较内敛的人，防忠于也不会太多，注意手下人会关注他们，并不代表会把这些情况都会告诉他。

方中愈接过资料之后再看，从头到尾都在看。

从康石之前的生活经历，再到他进入皇明军事学院，再到他，后来在边疆历练，最后进入兵部，所有的一切他都在了解。

方中愈越看越觉得很舒服，因为这才是他需要的人，从头到尾甚至可以说这个人就是彻彻底底能够帮助朝廷做大事的人。

方中愈现在已经到这个地步了，自然和其他人想的不一样，他已经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自己的力量集聚到巅峰，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这些力量分散出去，然后培养出更多可以接手的人。

这种情况下对于更多的人来讲，都是这个样子。

他不可能一直都把控着太多事情需要分散出去，至少暗地里那些人是跟他方家没有关系的，这样才是最好的。

“是个人才，这样吧，明天或者是后天送一封拜帖，邀请他到我家去坐坐，不，查一下他现在居住在哪里，我去拜访他。”

方中愈也是一个非常果断的人，在这件事情上，甚至是说在用人上面他非常的痛快，所以很快就做出了决定，一定要去亲自拜访他。

“大人，您不生气？”

按照汪雨辰的想法，甚至是手下那些人的想法，康石是会倒大霉的，毕竟如今他如此公开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甚至是将方中愈与皇帝陛下太子殿下两个人的关系讲的那么透彻，多少是有些不太好的。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就算是如今锦衣卫快速的结束消息的来源，后期也会有人把这些话传递出去的，甚至是康石说不定自己还会跳出来，来证明自己有多么的有远见。

他们不想看到这种情况发生，至少在这个时期，如果真的出现了这样的事情，证明他们没有能力。

暗地里锦衣卫做了多少事情谁也说不清楚，除了他们内部的人，当然没有太多权限的人也不知道，可是如果这些事情真的被曝光出去，那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种伤害，既然如此，他们也不可能自己站出来说。

所以他们想到的最简单的方法那就是处理好这个人，甚至是把他远远的打发离开京师，一辈子都不要回到大明朝廷中来才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