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0有目的不假，怎么就不可告人了呢？

“新自由主义”乍一看似乎挺让人震撼的，但细细想来，在地球彼端的华夏文明，有人在数千年前就已经提出了类似的理论，正所谓“治大国如烹小鲜”、“无为而治”等等。

不强制国民，只是加以潜移默化的引导，这种理念表面上很美，但在实际操作的时候，经常被外部的暴力组织所打破。

理论上来说，这种“无为而治”的统治方式只能覆盖一个小镇的范围，无数的历史教训证明，这种“理想国”就是秋后的蚂蚱，长不了。

但瑞萌萌却能主宰整个北美而高枕无忧。

究其原因，是瑞萌萌各方面的条件都太过得天独厚，让她拥有了化腐朽为神奇的可能，这让天使彦佩服不已。

所谓得天独厚的条件，既有恶魔文明的庞大底蕴在，更多的却是瑞萌萌本身的优势和布局。

恶魔军团有洗脑的技术，但瑞萌萌从来没有用过，她只是使用最基本的通讯技术、基因表达选择性优化和恶魔军团擅长的空间技术，在推行《人类补完计划》的同时，就在全美建立了无上的威望。

以米国民众对瑞萌萌这位女神的拥护态度和坚定的立场，就连天使星云附近的伊人文明都比不上——天使们经常作为神祗，降临到各个附庸文明去做他们的领袖和信仰，但天使们大多高高在上，充满了神秘和神圣，与瑞萌萌在米国的形象大有不同。

正是借助了那些安装在教堂里的“插入栓”装置，使得瑞萌萌这位自由女神与民众的距离比任何一个神祗都近。就算明知道面前的这具“分身”不是女神的本体，但自由女神光辉的形象在信徒的心中仍然根深蒂固，女神的人气和威望与日俱增。

除此以外，恶魔文明的技术优势，使得瑞萌萌能够在短时间内掌握全美各州每一个角落里发生的事情，从而通过信息发布和情报共享的方式，把居民自治发挥到了极限——甚至连谁家的狗走丢了，都可以发布在社区频道，让教会的神职人员去通知失主。

再加上普通民众天然地对暴力侵害他人的行为有一种反感，因而在这种高密度的数据流和情报系统的加持下，他们能够出于自身的自由去制裁恶徒，维护秩序，在绝大部分情况下不再需要法律的强制效力。

黑手党在两个月的时间内销声匿迹，除了是因为很多低级成员离开组织，更重要的原因是，民众会自发地对自我和他人进行监督，而NERV掌握的海量情报则让所有的犯罪行为无所遁形。

换言之，瑞萌萌给信徒的“自由”，并未导致他们滑向弱肉强食的原始丛林，反而将他们推向了前所未有的和平和友善。

神圣凯莎定下的“正义秩序”同样能够做到这一点，但在过程中却多多少少要使用一些武力，而且还经常使用“神力”来让民众顶礼膜拜，属于显然意见的误导和歪曲。

这让天使彦不得不感叹，作为女王的继承者，自己不如瑞萌萌。

到了这天傍晚，瑞萌萌和天使彦两人乘着一辆QQ飞车，已经穿行了米国东北部的广大区域，进入米国腹地中央的堪萨斯州。

她们从华盛顿特区出发，穿过宾夕法尼亚进入俄亥俄州，再向北绕行至密歇根，到了著名的北美五大湖做了一次观光游览，然后才折向西南。

在此之前，瑞萌萌的巡游都漫无目的，走到哪儿看到哪儿，但来到堪萨斯州，她却有一个明确的目标。

在斯莫威尔市的一家旅馆里，瑞萌萌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墨镜，拿着伪造的证件，在店员惊讶的目光中，和天使彦一起订了2个房间——蕾丝边在米国很常见，而且也很少被人歧视，这两个女人为什么要订2个房间呢？尤其是其中一个女人还特别美丽，就像天使一样。

天使彦很享受被人瞩目的感觉，这一点和蕾娜还真是有些相似，不过她也没多说什么，和瑞萌萌拿了房卡之后，就并肩走向了电梯。

然后她一如既往地敲开了瑞萌萌的房门。

瑞萌萌既没有睡觉，也没有洗澡，而是穿戴整齐，准备好了热茶和茶点，坐在椅子上等待天使彦的到来。

天使彦直来到属于她的座位——和瑞萌萌隔着一张小圆桌。

在过去的十多天里，她们经常像这样坐在一起讨论，有时候是讨论正义秩序，有时候讨论堕落自由，她们时而非议莫甘娜做事太过散漫，时而非议神圣凯莎做事太过严肃，每次谈话的时间有长有短，有观点一致的时候，也有冲突激烈的时候。

这一次，天使彦习惯性地端起茶杯，拿开杯盖嗅了嗅，问道：“红茶啊，哪里的品种？”

“武夷山的岩茶。”

“武夷山？岩茶？”天使彦皱了皱眉，“大红袍吗？”

瑞萌萌点了点头：“尝尝口味，是NERV那边刚刚送来的。”

天使彦抿了一小口，细细品位之后，又把茶杯轻轻放下：“凑合吧，我还是更喜欢绿茶。”

瑞萌萌笑着摇了摇茶杯，说道：“现在是冬天了嘛，冬天适合喝红茶。”

“别拿你那套虚伪的养生理论来做挡箭牌了，你都是神了，还用养生啊，让你长命百岁吗？”

天使彦的吐槽颇为犀利，对于拥有超级基因的她们来说，“长命百岁”其实是在诅咒对方早死。

瑞萌萌对此不以为意，这段时间她和天使彦朝夕相处，对彼此越来越熟悉，相互之间都没有什么架子，天使彦虽然一直受伤未愈，但也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地放了一个假，跟在瑞萌萌屁股后面体验了一番人类女孩的生活。

吐槽瑞萌萌是天使彦的一大乐趣，瑞萌萌也时常还嘴，她觉得天使彦笑起来很好看，而且她跟自己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似乎笑得还挺频繁。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两句路上的见闻，天使彦忽然问道：“我总觉得你来到这个小地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