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白发泪心伤

苏凌风看着眼前女子的背影，有几分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我来是想邀请你加入暗香谷，不知小哥哥是否愿意？”那女子转过身来问道。

“莫灵姝…大小姐”苏凌风诧异，居然是暗香谷的大小姐。

“你居然认识我？”莫灵姝也吃惊不已，自从她回来，想不到眼前的这位少年居然认识她。要知道，她只在暗市中公开露过一次面。

“莫家的大小姐，孤溪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话说莫大小姐为何会邀请我呢？”苏凌风意识到莫灵姝并没有认出现在的自己，竭力岔开话题道。

“邀请你是因为你被苏家的人盯上了，而且刚才你又杀了马霸天的心腹，马战。”莫灵姝并没有怀疑什么，回答道。

“苏家怎么会盯上我呢？”苏凌风心头狂震，不过他只能表现的稍微惊讶而已。

“跟踪你的只是个小喽啰，什么都没交代，就被人灭口了。”

莫灵姝提及此事，眉头微皱，想不到在她的眼皮地下被灭口，苏家的果然底蕴不一般。

苏凌风此时心乱如麻，他想不到为何苏家会有人注意到他，思来想去，他想到了一种可能：难道是小孤山里，有人认出了云飞叔叔？

苏凌风摇了摇头，立刻否定了这样的想法：

他们也许只是怀疑，所以才只是派人跟着我，而不是动手杀我。如果这个推测不错，那倒是更能肯定族长和马家勾结的情况属实。

“你在想什么呢？”莫灵姝问道。

“我在想我是怎么得罪苏家的，不过，好无头绪啊。算了，能给我说说马战吗？”苏凌风不能承认自己的身份。

莫灵姝莲步轻移，向苏凌风走来，说道“马战，是马霸天最看重的人之一，早年和马霸天一起外出闯荡，据说救过马霸天的命，从此备受其重用。

当年马霸天带了五十人出去，回来的只有三人，而马战不想回到城里，便常年待在兽泽之林，近些日子才被马霸天召回。

前些天，在生死台上与当年的冤家决战，三招就将对手斩杀。这次他被派来购买妖兽内丹，只是没想到…”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现在岂不是很危险。”苏凌风摸了摸鼻子说道。

“现在的你应该不是真面目吧，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应该比我还小，看你的身形，我倒是想起了苏家的一个小弟弟，不过，他似乎没有你这么优秀。”莫灵姝试探道。

“你说的是苏凌风吧？听说他将马家两兄弟打败，也不知是真是假，有机会真想找他切磋一番，要不，莫大小姐给搭个桥？”

苏凌风语半信半疑的表情，让莫灵姝难辨真伪，不过对她而言，什么身份不重要，进门就是客，何况她也没和苏凌风起什么冲突。

“如果小哥哥同意加入我莫家，这点都是小事。”

苏凌风呵呵一笑，道“那真的要辜负莫大小姐的美意了，在下闲散惯了，受不得那么多拘束。”

“没关系，不过，我还有一事相求。我打探到，兽泽之林内出现一种金岭蛊，想邀请小哥哥加入我的狩猎队，不知可否？”

苏凌风听言，暗自腹诽：恐怕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

不过，他确实想再去兽泽之林，兑现对暗灵妖狐的承诺，而目前孤溪城局势相当严峻，出入都盘查很严。

“金岭蛊为何物？”苏凌风讶异。

“它是一种蛊虫，能寄生在人体内，但并无任何伤害，并且能够增强人体肉身强度。”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怎么出这孤溪城…”苏凌风吃惊万分，还有这样的蛊虫，他顿时来了兴趣。

“太好了，那你不用操心，一切包在我身上，事成之后，小哥哥在暗市买任何宝物，都享受六折优惠。”莫灵姝开心地跳了起来，宛若一个可爱的小精灵。

莫灵姝继续说道“那我们三天后辰时在暗市集合。还有，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呢？”

“额…你就叫我小武吧。”苏凌风想了想，说道。

“那三天后见了，小武兄弟。”

莫灵姝走了，消失在夜色中，苏凌风也离开了此地。

回到家中已经很晚，但他发现老族长还在院子里坐着，等他回来。

“爷/爷？！”

苏凌风很惊讶，从小孤山出来，第一次见到老族长，他极为激动，扑到老族长的怀里，哭了起来。

“孩子，是爷/爷没用，让你受了那么多苦。”老族长抱着苏凌风，摸着他的头。

在外面他要想尽办法生存，但他到底还只是一个孩子，唯有在老族长面前，他会卸下所有的防备和负担，展现脆弱和害怕的一面。

“爷/爷，我见到了云飞叔叔，他…”苏凌风哭了一会儿，说道。

“什么？你见到了谁？”

老族长苏洪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见到小孤山内屏障的时候，他有怀疑过，但终究只是怀疑。

“我见到了苏云飞叔叔，要不是他，我可能真的回不来了。”苏凌风回应道。

“快，快给我说说。”老族长声音颤抖不已，双手也颤抖着。

“爷/爷应该记得，我突然从显化大阵内消失了吧，其实那是云飞叔叔带我走的，他是想要我身上的魂灵兽…”

苏凌风将遇到苏云飞之后的事讲述了一遍，只略过了他被苏云飞扒/光的那幕。从救出他们到进入山洞，从地灵液到地灵髓，从灵修的决心到突破心印境，从苏群山的追杀到错过老族长的搜寻…

老族长认真地听着，心情十分沉重，不时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老族长担任族长多年，无论任何事，都难不倒他，更没红过眼，流过泪。可是如今残喘度日，却更看重亲情，甚至成为他此生唯一的牵绊。

他最疼最放不下的是苏凌风，最遗憾最对不起的是或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儿子苏云飞。

如今得知他一直生活在小孤山，还晋升到心印境，他既兴奋，又难过。为儿子的成就而兴奋，为不能陪伴他而难过。

此时，苏凌风将灵修心得递了过去，老族长接过它，抚摸着，一句话也没说，拿着他进屋里去了。

翌日清晨，苏凌风来到老族长屋前，发现门只是虚掩着，进去后发现老族长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地看着手里苏云飞留下的灵修心得。

“爷/爷，您没事吧？”苏凌风关心道。

“没…没事，风儿，你是不是炼制出了灵液？”老族长低声道。

“是啊，其实就是将武之主药和辅药凝露草去掉，其他和炼制灵武液没什么差别。”苏凌风快速回答道。

“嗯，这些天没在你身边，风儿长大了。去忙你的事吧，我想静静。”老族长说话依然虚弱无力。

苏凌风把香儿准备的饭菜给老族长送了过去，就出门去了，他要再去药仁堂，看看能有什么办法治好老族长的旧疾。

虽然武液能够阻止武府萎缩，甚至有转好的迹象，但是依然无法根除，或许是需要更高阶的药草才行。

只是三阶主药草已是灵武液的极限，再高阶的主药也不会提升药性，而老族长已经使用过三阶主药炼制过武液。

武液确实有很大的效果，武府内武气无比充盈…只是，仅能维持一天时间，无法持久，这让爷孙二人重燃的希望再次被浇灭。

不过总算取得了一些进展，并非一无所获。

苏凌风走在路上，发现原来繁华的街道，如今变得冷冷清清，满目萧条，十个店铺有七八个都关了门。

“小虎哥，你怎么在这里？”苏凌风突然看到了苏小虎，问道。

“是你啊，我在这里执行公务，你看这里到处都是空店，总得想办法找人接手才是。”苏小虎满脸愁容，显然这事他并不拿手。

“是啊，以前是那么繁华，可现在…”苏凌风感叹道。

“你这是要去哪儿啊？”苏小虎岔开话题道。

“去药仁堂看看，对了，你知道苏明阳现在哪儿吗？”

“听说他族比没结束就走了，应该是回皇城了吧。”苏小虎回应道

苏凌风略显低落，小孤山的相处，他觉得苏明阳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只是可能在皇城内生活久了，潜移默化地，所有事都会计较利害，趋向于最大化的利益。

“苏凌风，哈哈，好久没见，你都恢复了吧？”

苏凌风望去，赫然是光脚大汉李冲迎了上来。

“好样的，最后一战，真是堪称奇迹，果然是少年天才啊。”李冲兴致勃勃说道。

“李大哥，你加入我苏家？”苏凌风看着李冲穿着苏家的服饰，问道。

“是啊，我暂时不准备走了，和你们共同对付妖兽，镇守孤溪城。”

“真是太好了，小虎哥终于能有切磋的人了。”

苏小虎点了点头，其实他们一有时间就互相切磋，累了就一起喝酒吃肉，真是相见恨晚。

告别了苏小虎二人，来到药仁堂，刚一进门，就看到伙计热情的迎了上来，竟然是上次卖给他储物石的伙计。药仁堂伙计众多，每天都不同，想不到今天竟然又见到了他。

“苏少爷，您真是我的贵人，能继续在柜台招呼客人，全是托您的福，快请进！”伙计极为热情。

“怎么？这是份好差事？”苏凌风惊讶道。

“那可不，偷偷告诉你，我们每个月只有一天能上柜台，那是福利，有提成的。”伙计小声道。

苏凌风顿时明悟，怪不得如此热情，想必昨天拿了不少的提成，才受到了如此优待，难怪看见他就像是看到了财神爷。

“哎呦，真是该死，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呢。苏少爷，唐掌柜吩咐，见到您来，就把您请到后院，我这就带您去。”伙计一拍脑袋，想起了这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