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暗河

想到就做，张立立即回到了山洞里，他让所有人都停下了挖掘，在人们不解的注视中，只说让他们稍作等待，就直接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一座山，它显然不会是一整块石头，它的内部会非常复杂，总有一些泥土砂石之类容易挖掘的成分，张立要做的就是探明这些易挖掘的脉络，让那些人可以更快、更省力的挖出一条通路。

他进入山体后，并没有前进多少米就感到了厚厚的黏土层，这是一个好消息，他开始顺着这些黏土前进，偶有遇到各种各样的岩石甚至宝石，他都予不理会，只是大体认定一个方向，然后仔细寻找岩石之间的缝隙前进着，如果遇到死路，前进几米若还是不通，那他就折回来，他的探查工作会耗费很多时间，不过相比毫无意义的开山破石，这样求生的希望要大很多，还不容易引起塌崩。

就这样前进了几百米，张立经过了黏土区、砂砾区、碎石区，这些易挖掘的区域，中间偶有小缝隙需要铁镐扩充一下，总体来说还算顺利。

荆棘谷隔绝暮色森林的这道山脉至少两千米宽，如果接下来能够一直如此顺利，他们生还的机会就会增多很多。

又是几十米过去了，可惜的是，前方又遇到了死路，张立不得不折返回来，他已经折返过多次，如果再折返很可能会记不清路，而且他已经离开那些人有一段时间了，为了不让他们焦躁，他决定先回去，让他们先顺着自己已探明的道路去挖。

忽然，就在他已经扭头回去的时候，他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他回到了刚刚那个死路的位置，在岩石的对面，一种让他十分莫名其妙的感觉出现在那里。

如果他有听觉，他一定会发现岩石后面传来了水流的声音，然而幽灵是没有五感的，不过幽灵这种东西对水非常敏感，纯净的水克制很多邪物，同时拥有禁锢灵魂的能力，很多淹死的人都会变成水鬼，所以张立感到的，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威胁的感觉。

“暗流？”这个发现真不知是喜是忧，流动的水证明这些水有出路，如果那些人类进来，很有可能有机会逃出生天，然而万一下面有很小的缝隙，不足以使一个人通过，又或者水流很长又没有可以换气的地方，那人绝对会被憋死。

探索未知的前路是很危险的，为了查明这一切，张立势必要亲自下去查看一下才行。

几个小时以后，那些守夜人俘虏都开始等不及了，有的人开始胡思乱想，甚至怀疑起了张立，也不知道张立有什么可怀疑的，他要是想害他们又何必给他们希望呢，放着不管不就完事了？

总之人们很焦躁，然后，张立终于回来了。

“你们有救了！”他回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这让不少人感到莫名其妙，张立也不过多解释，直接指挥人们挖掘他指定的位置，人们稀里糊涂的听着他的指令行动着，然后非常非常顺利的挖出了好几百米。

“注意，那些黏土不要把洞口全部封上，我们还需要氧气不然会被憋死在这里。”现在这些人对张立可谓是无有不从，如此顺利的挖掘，张立在他们心中已经神化，现在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些挖掘出来的泥土碎石全都被堆积到了洞口，要是食人魔进来一定会大吃一惊，估计他们想要突破这层阻碍都要好一会儿。

而终于的，这些满身泥泞的守夜人终于挖到了暗流的位置，面对这不知前路的深邃暗流，他们踌躇不前，直到张立领头第一个下去。

他变成了一种水生动物，鳄鱼，人们对他这种种神奇的变化之术已经见怪不怪。

“这片暗流会通往一处暗河，很大的一套暗河，中间的道路由于水流冲击非常湿滑，你们可以像做滑梯一样滑下去，过不了多久就会掉进暗河里。”下去前，张立如是说道：“暗河的尽头通往荆棘谷的一条大河，就是分割西部荒野、艾尔文森林于暮色森林的那条，到了那里我们就能逃出生天，不过荆棘谷的河域有很多鳄鱼和食人鱼，所以我有一个提议，我下去后，你们可以先把死人扔下来，我会用他们当诱饵吸引这些掠食者，然后再让有残疾的下来，最后再是完整的人。”

张立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那些死人和残疾人会被当成诱饵，因为食人魔不可能给断手断脚的人包扎，已经有很多人因为流血而死，没死的伤口也感染了，他们活下来的机会并不高，所以，就看看那些伤残者愿不愿意散发余热了。

“不过当然，这只是一个建议，如果你们真要发扬不抛弃不放弃的精神我也无所谓，反正我是死不了，最后不管能救出去几个我都能跟夜色镇那些大人物交差。”张立是不会去当坏人的，说完这些话他就跨进了暗流里，接下来他会在暗河里等待，至于先下来的是什么人就看他们自己的了。

“……”几个幸存下来的守夜人队长相顾无言。

“我们真的要放弃那些同伴？”一个队长如此问道。

可是你让其他人如何回答？

“我们去把这里的情况跟他们说清楚，如果有自愿牺牲的人，我们就记住他们，回去后善待他们的家人，如果不愿意……那就随便他们好了。”

………………

“原来如此吗……”洞口那些残疾人听闻此事后大都无言，可以感受到一股悲哀的情绪正在酝酿。

“我愿意去当诱饵，不过你们能不能答应我，如果你们能活着回去，请善待我的家人……”这个人看服装也是一个队长级人物，不过很遗憾的，在这里残疾人都是一样的待遇，但他很理智。

“佛塔斯，你放心好了，以后你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你的孩子我也会当成自己的孩子抚养长大。”

“那好，那就把我扶过去吧，我第一个下去！”

然而有他这样理智的，自然也有不理智的，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坦然面对死亡。

“不……不！我不想死！该死的！我不想死！”有的人哭泣，更有甚者甚至做出了令人震怒的举动。

“卫兵！卫兵！有人要逃出去了！你们快来阻止！”有几个家伙居然对着通风口喊出了这样的话，这群人自己活不下去也要拉着别人跟他一起死。

“你这个白痴！反正我们也死定了，临死前为你的家人争取些利益不好吗！？”那个决定第一个赴死的队长大声叫骂着：“而且你也不一定会死，如果你运气够好的话，说不定没有鱼来吃你呢？”然而他说什么都不管用。

“哈哈哈！老子家里就老子一个人，老子活不了你们也跟我一起送死吧！哈哈哈哈！”他已经疯了，这家伙光棍的很，他成功的让所有人愤怒异常，有几个守夜人差点没忍住就要对他动手，不过赶在所有人之前，那个名叫佛塔斯的队长一拳打晕了他。

此时已经有食人魔被惊动，他们打开木门，顿时被眼前这些阻拦物惊呆了，紧接着里面的人们就听到了食人魔挖掘的声音。

“好了！快带着人走吧！留我一个人阻拦这些食人魔，如果他们快进来了我就点燃炸药！你们快走！”

不能有丝毫耽误，他们立刻动身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