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复仇的味道 完

“住手！”格里高看着自己的大儿子被打晕，然后张立还要提剑刺下去，他立即出言阻止。

“……”

张立停下了动作，不过不要误会，他并不是因为格里高停下的，他停下是因为代弗林想逃。

他把自己的剑插在地上，同时捡起了脚边那本属于萨尔曼的半手剑，然后猛地朝着代弗林扔了过去，这一家四口本就睡得很近，所以代弗林离他也就几步远，这距离几乎没有打偏的可能。

半手剑直接撞到代弗林背后，或许是由于长剑不适合当暗器，也或许是因为张立投掷武器的熟练度很低的缘故，这个好运的家伙没有被一剑穿心，只是剑柄打到了他的后心，将他击倒在地上，不过凭张立这身怪力，没一时半会他是起不来了。

“啊啊啊！”看到小儿子和大儿子都被重伤，格里高大吼着冲了上来，然后被张立一脚踹飞，直接把他踹了个口吐鲜血，倒地不支，张立本可以直接了当的杀了他的，但他不想这么做，他要最后再杀死这一家子。

于是他看向了仅剩的那几名亲信。

在之前他已经杀死了七名亲信，现在还剩五个，这五人面对张立畏畏缩缩的，他们本就不是战士，他们只是农夫，面对张立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大块头他们实在太有压力了。

“我，我们一起上！他不可能对付得了这么多人！”其中有一个有点小聪明，他的话打动了另外的四位同伴，他们很默契的分散站位，想要对张立完成包夹，而张立就那么等着他们包夹，对于他们的动作他只是面露讥笑。

这大大刺激了这些人。

“拼了！”那个“小聪明”大喊着，然后第一个冲了上去，不过他很鸡贼，他虽然是第一个冲的，但他冲到一半就放慢了脚步，反倒是与第二个和第三个一同到达的张立身边。

“呵呵。”张立对此毫无反应，他抬起空无一物的左手，然后突然爆出一道强光。

“那是圣光！？”人眼从黑暗中骤然看到强光，瞳孔无法调节就会短暂失明，那五人全都紧盯着张立，根本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手，于是他们都慌了，失明的恐惧以及之前张立给他们造成的心理压力在这一刻全部爆发，有的人胡乱挥剑，有的人则是吓破了胆开始四处乱撞，最终张立不紧不慢的杀光了他们每一个人。

“……你到底是人是鬼？”格里高躺在妻子的怀里，恐惧的看着张立，他不是没有想过瘟疫把张立给复生成亡灵的可能，但张立也太冷静了，他从没看过这样冷静的亡灵，而且那圣光……

张立没有理他，只是微笑着一步步走进萨尔曼。

“看到我是不是很出乎意料？”张立走到萨尔曼身边，随便从一具死人身上撤了块布就开始擦拭自己的铠甲，那上面溅到了很多血。

“你为什么……”

“为什么还活着是吗？”张立接过了他的话：“说起来我差点就真死了呢，不过幸好我是一个圣骑士，你懂得，圣骑士总是能够创造奇迹。”

“……那瘟疫……是不是你所为？”

“不不不，那可不是我，我可是个光荣的圣骑士，其实有个死灵法师早就盯上了你们，你这好儿子要是不偷袭我，说不定我能阻止这一切，不过现在我倒还要感激那个死灵法师呢。”张立开口就是瞎话，他是个很谨慎的人，虽然他打算把这一家子连灵魂都一起消灭，但万一这里的某个亲信的灵魂逃出去变成幽灵，他的真面目说不定会被人知道。

“……”格里高的表情很复杂，他有些相信张立的话，又有些不信。

“好了，不说这些废话了，现在我们来谈正事吧。”张立手上的布料已经满是血污，他扔掉了它，然后站在萨尔曼跟前道：“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按我说的做，我说不定会放过萨尔曼。”

“……”格里高看着张立没有搭话，张立也不管他，直接指向了代弗林：“我现在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你可以在两个儿子中选一个，我会杀掉你没选的那个人，然后给另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他这话音刚落，代弗林就开始惊恐起来，他蠕动着想要逃离。

“选择！？”格里高瞪大眼睛，浑身哆嗦着说道：“你让一个父亲选择自己的孩子死！？”

“对，你必须快点选，不然我可就替你选了，让我选的话可就多了个选项，我会把你们全部都杀掉！”

格里高情绪波动非常剧烈，他大口喘着粗气，由于本就被张立击伤，他呼吸非常不顺，现在更是剧烈咳嗽起来，还不时咳出些鲜血。

张立笑着，这一家子越痛苦，他就越开心。

“快点选，我可没什么耐心，这样吧，我们来玩数三下的游戏，每数到三我就砍掉萨尔曼一只手，砍完手再砍脚，砍完脚还可以砍些其他东西，总之你拖得时间越久萨尔曼就越不完整，我想代弗林会很乐意看到你拖延时间，因为你总不能放着一个完整的儿子不选，去选一个残疾让他生活在这世上。”

“你简直是魔鬼！你这种人怎么可能是圣骑士！？如果你还记着圣光的教义，就给我们个痛快吧！”格里高大喊着，喊完再次咳嗽了起来。

“呵呵，你可要明白一点，对于好人我当然是以礼相待，但你们一家子都是坏人，在我的教义里，对坏人就要用最残忍的手段，好了，我不会再说废话了，一……二……”

“不！不！不要！”格里高在那里咳嗽着喘不过气，妮萨夫人痛哭流涕的恳求着，然而……

“三。”

“啊啊啊啊啊！！！”话音刚落，张立的剑直接就落了下去，萨尔曼的一只手被斩掉，剧疼让他直接从晕眩中醒了过来，蜷缩着尖叫。

这家伙叫的真心烦，张立再度一脚把他踹晕了过去，这下总算是安静了。

“好了，现在进行第二轮游戏。”

“不！你杀了我吧！让我替他们死！”妮萨这位母亲扑了上来，直接就要扒张立的腿，而张立没有丝毫善待女士的想法，直接把她也踹飞了出去。

“注意，妮萨女士，你谁也替不了，因为你在必死的名单中，好了现在进行第二轮，一……”

格里高这时终于努力从咳嗽中恢复了过来，他虚弱的问道：“我怎么知道我选了之后你会遵守自己的诺言？”

“嗯……我是圣骑士啊。”

“……”格里高沉默了，好吧，这名号真tm好使。

“二……”张立看他沉默，就继续数起来。

“等等。”格里高面目非常痛苦，他显然在天人交战着。

“你要选了吗？”张立问道。

“……”

“如果你不选我可就继续数了……”就在张立张口要念出三的时候，格里高突然说话了：“萨尔曼！”

周围的一切仿佛瞬间静止下来，包括不断呻吟蠕动的代弗林。

“对不起，代弗林，我不是个好父亲……”格里高流着泪对代弗林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扭过头狰狞的看着张立道：“我选择萨尔曼，让他活！”

“啊……很好的选择，毕竟他才是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是吗？”张立就直接跨过萨尔曼，朝着代弗林走去，然后手起刀落，代弗林仿佛在格里高喊出那句话时就已经死了，直到最后他也没再挣扎。

“现在你该放了萨尔曼了吧！”看着张立杀死自己的儿子，格里高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但他还不忘自己的大儿子，立即询问起来。

“是啊，现在我们应该决定萨尔曼的生死了。”然而张立这句话却出乎了他的意料。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一开始就说的很明白啊。”张立邪笑着：“我说过给被选者一个活下去的机会，而机会当然是需要争取的。”

他走到格里高与萨尔曼中间，用剑在地上画了一个园，然后在中间划了一剑，左边写上了“生”字，又边写上了“死”。

“你应该玩过大转盘的游戏吧，萨尔曼是死是活就看他的运气了。”

“混蛋！你这个骗子！”就这样，在格里高的怒骂声中，张立找了根树枝，把它放在中间旋转了起来。

木棍快速转动着，这在格里高眼里简直是度秒如年，然后树枝渐渐慢了下来，它最终停向了……“生”。

格里高眼中瞬间绽放起了希望：“你现在该遵守诺言了吧！放了他！”

“咳！我显然没有把规则说完。”张立眼神飘忽不定着说道：“这个游戏是三局两胜制的，所以他必须赢两次。”

无视了格里高怒骂仇视的眼神，张立再次转了起来，而这次……还是“生”。

“额……我忘记说具体玩几轮了，真是的，我总是忘记把规则都说清楚……”

“……”

最终萨尔曼还是被张立杀掉了，他玩的很起劲，而作为规则的制定者，他本来就没想放过阿加曼德家的任何一个人，这一点格里高也看出来了，他最后都放弃了，只是痛苦的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杀掉萨尔曼后张立还顺带着杀掉了妮萨，最后走到了格里高面前。

“杀了我……”格里高眼神死寂的看着张立走来，口中呢喃着。

“如你所愿。”很绅士的笑了笑，张立挥剑而下……

每杀死一个人，他还不忘用圣光驱散他们的灵魂，他完成了他的誓言，要让他们连魂都不留。

“哈哈哈！哈哈哈哈！”现在这片林地中就只剩张立一个活人，他站在这些死人身边，眼睛微闭，一脸享受的表情。

“哈哈哈……！”他大笑着，充分享受着复仇的快感。

周围满是血腥味，四周甚至响起了野狼的嚎叫。

然后渐渐地，他的笑容冷了下来。

‘杀了我……杀了我……’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一个场景，那是在一个巨大的实验室中，某个刚刚被抓来的异能者浑身被插上了各种各样的东西，他这样呢喃着，表情万分痛苦。

‘杀了你？那可不行，你可是珍贵的研究材料，如果可以，我们会让你长命百岁……’

那是噩梦开始的日子……

看了看这些面目狰狞，痛苦惨死的一家子，这一瞬间张立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你们可真是幸运啊……”

丢下这样一句，他离开了这里，连身上的血污也懒得擦干净。

“嘛，复仇的味道，也就是那么回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