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老同学见面

随心才从公路拐进自家的私家路，就让坐在客厅门口旁，外面走廊上的聂军看到了，当然随心早看清楚了他，这相当于路人甲的小子在上世记忆中被埋在记忆深处，这世倒是清晰得很，聂群和他这弟弟聂军在玩耍时是形影不离的。

只听他叫道：“随心哥哥回来了。”

于是，随心立即就看到他的同学聂群、莫久学、莫放民、夏学军走出门来，到走廊上迎接他。

随心明白，一定是聂群去找的另三人，想跟自己学一手放虾笼的手艺。

跟着妹妹和莫久学的妹妹莫灿，妈妈和朱静枝、卢玉华、刘惠、薛晓琳，她们也走出了门。

随心将车骑到走廊下才停下，前院已有一半地方太阳晒不到了，在屋外热气已大量减少。

静玉和静波乖巧地先和杨扬打招呼，称呼“妈妈”，让杨扬笑成了眯眯眼。

青心与莫灿和朱静波、朱静玉是同班同学，暑假放了几天，此时相见，倍感亲切，青心和莫灿跑下台阶迎接静波、静玉，手拉手地高兴得不得了。

看着自己几个关系最好的同学，随心脑子里情不自禁地产生两种感觉：现实与遥远的记忆。尽管记忆已融合和重迭，可就是因为记忆力太强，一是一，二是二还是记得很分明，幸亏没冲突，否则会影响脑子的正点运行。

随心把自行车支在聂群他们骑来的自行车旁，冲个子有1.77米、身材比较结实匀称、国字脸、长相比较英挺的聂群笑道：“聂群，你是不是想学一手？”

聂群比随心大五个月，他生日是64年9月13日，随心是65年2月2日。

聂群是随心这伙七人中的老大，按年龄排序依次是：聂群、莫久学、陈随心、莫放民、李青川、蒋坤、夏学军。

听到随心这一问，走廊上响起片笑声，原来是杨扬已把随心此前凑趣儿的话告诉了他们，那句“爷爷我当年是怎么怎么玩的。”倒是很合聂群几个的口味，这“爷爷我”说起来很是琅琅上口，遇上不对头的人，真可以做口头禅用。

听到他们笑，有玲珑心的随心哪有不明白的，又对夏学军笑道：“等你出师了，佩瑜就天天有好吃的。她怎么没来？”夏学军身高1米75。长得五官端正，他妹妹也是个小美女，窈窕身材足有1米68。夏学军的生日是65年4月28日。

莫灿听到了，抬起很俏丽的小脸对随心道：“她怕热，不想动。”这女孩与她哥哥莫久学长得多有不同：莫久学是长得结实粗壮，相貌堂堂，性子急、大嗓门，身高有1米78。而女孩儿是身材窈窕，细胳膊细腿，小脸精致秀气，与青心在伯仲之间，个子有1米67以上，估计还要长高一点，说话很细气甜脆，惹人怜爱，生日是1967年2月2日，与随心同一天过生日。莫久学的生日是64年12月16日，比随心大一个半月。兄妹神似他们父母长相。

“噢，怕热就不要出来了，中暑了就不好。”随心听出莫灿有埋怨的意味，忙疏解道。从街小到医院，还是有好几百米距离，虽然有自行车代步，没邀到同学，随心知道女孩心里不爽。

夏学军笑道：“她身体比你差些，你就让她一下，你还是姐姐呢。”夏佩瑜在5月3日生日，莫灿可不是姐姐。

莫久学说道：“学军，我看是你自己不怎么喜欢带她玩，要多关心她一点。”都是有妹妹的男生，这其中的细微之处可感觉出来。女孩子心思细腻，久而久之就不愿当小尾巴跟着哥哥了，莫灿和青心都很有同感，同仇敌忾地瞪了夏学军一眼，看自己的哥哥多好！

随心圆场道：“好了。这也是些性格的小差别，青心你们多去请她出来走走不就好了，马上要住校上高中，你们以后更好交流。”看看四个马上要上高中的女孩。

不提还好，这一提她们更高兴，四个自顾自地进客厅去憧憬她们美好的高中生活去了，娇嫩的笑声阵阵。

聂群这时说道：“随心，我们几天不见，你就长本事了啊，让我被爸爸妈妈埋怨了一顿。这样，把这四个新虾笼转卖给我们，算扯平了。”

随心早已发现他们的用心，几双眼睛不时瞄瞄自己上午才拉回家的虾笼。倒是该给他们，但也不能太便宜他们，耽误自己一晚上的收获，就笑道：“也不是不行，我再去请大表哥做，有钱挣，他不怕你们要的多。但今天不给你们，明天给。”

“为什么？这是我们的了！”莫久学的大嗓门怪叫道，惹得大家个个笑逐颜开，气氛热烈。

随心笑道：“你知道什么叫做生意？我们还没开始做吧。做生意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就象你到供销社的柜台上去买棒棒糖吃。”随心故意贬他一下，把他当成小孩，逗得笑声又起。

随心接着说道：“我是师傅，又是我辛辛苦苦的买回来，不给点孝敬？再说，这是新的，不泡一夜，你们新手基本没收获(有点假，但他们不懂)，而且，你们准备工作做了没有？要三十米以上长的结实绳子，早上好收上来。要准备好骨头、动物内脏，这些臭了更好，还要糟糠拌进骨头内脏里用布包好，要捆起来。所以，你们今天也用不上，明天晚上来，我手把手教你们。关键别忘了带钱，这是我大表哥的劳动产品。只有付出了，你们才有收获的乐趣。看到后面院子里水沟中的草鱼没有？就是虾笼里进的，只要虾笼里进一两条鱼，买虾笼的成本就收回来了，进只脚鱼，就大赚了。”

随心大说一通，有理有节，既摆难度，又讲诱惑，还拿事实说话，说得他们不按随心的话做都不行。

莫放明在旁说话了：“还挺麻烦的。”他身高1米74，长得白净文秀，爱看课外书，这点与随心最相同。两人年龄最相近，相差没几天。莫放明的生日是62年2月13日。

“你想不劳而获啊！都准备好，明天晚上带着东西一起来，我们也整点虾到街上去卖，省得我妈总说我是花钱虫。”聂群为他自己的积极性作出了解释。

他的话也算说出了年轻人的心声，没有经济来源，就只能老实听父母的抱怨。现在年轻人很有上进心，与上世啃老族不同。

而上世，年轻人啃老啃得心安理得，真是时代不一样，但上世年轻人也怪难的，难混出头，随心感觉是垄断笼罩迷漫在整个社会的方方面面，没倚仗太难出头。

现在年轻人有上进心，主要原因是现在传统重，进身之阶也多。上世，没用的大学生太多了，读大学只是给有关方面送钱而已，大学是产业嘛，特别是民办大学，就是私企，让有钱人更有钱，使其挣钱的渠道更多罢了。真正培养人才的，还是那些政府经费充足的老牌大学和不怎么扩招的大学。

聂群的话引发共鸣，钱可通神能壮胆，有钱能使鬼推磨，莫放明几个都点头同意。

卢玉华几女就更有感觉了，现在身上有几块钱，要买些小东西，就不用向父母要钱。随心更好，反而给妈妈钱了，不由向他投去温柔的目光。

杨扬对这些和儿子同学的男孩子们个个喜欢，他们既是儿子的玩伴，也是朋友加兄弟，杨扬是信奉一个朋友三个帮的，与人为善，就是与己方便。

杨扬笑着招呼这些年轻人：“进去坐吧，都再喝碗擂茶，准备工作一下做不完的，明天早些开始就是了。”

还没坐稳，莫久学又急不可待地问随心道：“随心，后面那些脚鱼真的都是你用那什么甩钩捉的？”

随心还没搭话，薛晓琳就接上了，嗔怪道：“莫久学，你以为我们说的是假话啊？非得要随心亲自证实一下。”

莫久学对这几个女同学一向是避让的，不仅是因为她们成绩好，更主要的是那少男少女的情怀。他尴尬道：“这，当然不是。主要是太难想象了，我是根本做不到的，还真有些不信随心有这个本事。”不错，他有啥说啥。

随心向薛晓琳笑笑，对这几位都难以置信的老同学说道：“君子厚积而薄发。苏轼也说：博观而约取，厚积而薄发。教语文的任老师的口头禅嘛。这有什么？我还在按书上讲的套路练掌法和棍术呢！现在社会有些乱，多学点杂艺傍身有好处，哪个想学功夫的，我都免拜师礼，当作代师传艺，怎么样？”

这时，港台武侠小说还只在城市中流行，但塘湾已经有几套，《射雕英雄传》、《书剑恩仇录》大家都看过了，对于拜师学艺这些话都听得懂。随心也是先给他们打预防针，让他们以后对自己显露出来的本领有点抵御力。

夏学军笑道：“等你出师下山的时候，我一定跟你学。”这小子明显敷衍了事啊，随心想，但与他们在一起确实最放松，玩得最投入。

“不学是个人自己的损失。有一套招式，我希望你们一定学。个人资质不同，但我保证你们练上十天半个月，绝对有感觉。‘双抢’后，我教你们。再告诉你们一点：我能用甩钩抓脚鱼，就是因为我练了这个。”根据上世经验，红砂手的强筋健骨功效是明显的，随心希望自己的好友们在力量上不吃别人的亏。

聂群几人见随心说得认真严肃，又抛出了抓脚鱼的秘诀，这一下来劲了，莫久学急切地说道：“那你不能提前啊，我们又没事。”聂群等也连连点头。

随心摇头道：“蒋坤和李青川没回来，要等一下。我这几天要捡柴火也忙不赢，每天还要学医。最主要的，我不带着你们练，效果出不来。”

随心已隐约感觉到，招式的频率至关重要，因为能量是波动的，可以当作是一种能量波，而波的频率就决定了波的性质。

现在，随心脑中不时在想，为啥自己能吸进天地元气？粹炼血肉之躯的元气为什么这么适应自己的肉体？

听随心讲的合情合理，莫久学他们也不能强求了，只能等了，默默点头后，一时没了话说。

静玉心急她的游泳，见有了她插话的机会，马上对随心说道：“随心哥哥，你什么时候教我啊！”她这话一出口，立即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莫灿与静玉关系也好，在班上，一般情况是，学习成绩较好的女同学容易扎成一堆，这是普遍现象，除非从小关系就好，当然也有例外，象红花绿叶的那种。

莫灿立马就问：“静玉，你要学啥？”一幅大感兴趣的样子。女孩子们多有攀比心，尤其是对好朋友。因为和青心亲密，以及对随心的了解，或是同一天生日的缘故，她对随心一直有股亲近意味。

“游泳！随心哥哥教我游泳，我妈妈同意了的。”静玉傲骄地道。女孩子学游泳，这年代少见，就是弄湿了一身，衣裳粘在身上显得身段姣好或曲线毕露，人们都感觉是伤风败俗。但也有另外，如果是自己家人教，不让外人看见，就没话说。

莫灿期待地望向哥哥莫久学，莫久学忙摇头说道：“我做不了主，要妈妈答应才行。”开玩笑，莫久学心想，我怎么敢答应，不被骂死才怪。

见小姑娘失望的样子，杨扬也不能乱做主，是卢琼华还可以，就劝说道：“小灿，跟妈妈说好了，以后让你哥哥教。”

莫灿负气道：“他没随心哥哥游得好。”这一说，把大家逗笑了。名师出高徒，学艺都要找名师教授。有的师傅忙得要死，有的师傅闲得要死，关键在于手艺高低。

杨扬看看表，四点半过了，就对随心道：“随心，你和学军一起走吧。静玉，你随心哥哥五点钟把你秋容姐姐接来，就马上开始游泳，好不好？”

唉！小姑娘能反对吗？

随心笑着道：“我答应给糖货店的蒋老板送只脚鱼，正赶趟。”

薛晓琳笑对朱静枝道：“我还在想要不要提醒一下他呢，还有明天供销社的王阿姨要黄辣丁。”

聂群几人见杨扬都安排好了，随心也真的有事，知道今天一起打不成篮球，更一起游不成泳，只好等明天了，今天就撤退。

几人站起来，包括不情不愿的莫灿，青心用原来的包装纸给她包了一大包糖果、瓜子、花生，这是女孩子喜欢的零食。

夏学军知道妈妈汪明霞要买甲鱼的事，见甲鱼有好几只，就对随心道：“随心，我看别等明天了，今天就顺便带过去算了，我爸昨晚又在说这事。”

“行啊！你是大少爷，学习模范，在家倍有面子，就听你的。”随心当然知道没问题，夏学军在家里好象比自己更受宠些，这点小事肯定有面子。

这话把大家说笑了，现在不是上世，是个男的称“帅哥”、稍年轻些的女人就叫“美女”，单位上当个小头头，关系户叫他小孩儿就是“少爷”，随心这时调侃夏学军为“大少爷”，很稀奇，自然就好笑。

朱静枝很配合地拿来杆秤，先秤水桶的皮重，后放进甲鱼一起秤。

准备给蒋老板的甲鱼重九斤六两，算九斤半重。

夏学军自己挑的甲鱼重八斤三两，算八斤重。

这些做完，随心就同聂群几人骑车出了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