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七章 野味是有价无市

随心的话引起曾国亢的浓厚兴趣，有野生动物就好。

随心端起茶杯喝口茶，这茶用七十多度的开水冲泡，茶味香浓，确是好茶。

曾国亢陪喝一口，听随心的下文。

随心接着说道：“我家旁边的高山上有窝野猪，它们从不下山祸害庄稼，山沟沟里种的红薯从来不啃不糟蹋，山那么高，有那么多沟沟壑壑坎坎，谁知道山上有野猪呢？还是我们上山后，才在无意中发现了这窝十二头大小野猪。我们趁一头野猪觅食落单，猎杀了它。”

“什么？你们杀了头野猪！野猪好啊，全身是宝，炮制得好，可烹制出几十道各式各样的菜呢，肚子更是道做药膳的好食材。”

曾国亢兴奋了，声音都大了，引得曾伯母、王玉梅、蓝萍看了过来。

曾正红已出去帮忙了，包子已做好了六笼，再做一笼就可送出去上蒸锅，王玉梅已清楚曾正斌报的五笼是随心两人要的。

“是啊，就上个星期，肚子是炖的，加了红枣、桂圆、薏米、莲子、百合等，我爸做的，味道确实好。”随心笑道。

曾国亢听得心痒痒的，摇头说道：“可惜了，可惜了，这是家常做法，唉！你们什么时候还能打到野猪？要是弄到厂里，我能做出六七十道菜。”

随心笑道：“我跟曾哥说了，回去就找你们厂里的采购员，联系上，以后给曾哥的就请他们顺便带过来。这样，只要联系上，我们就给你们厂猎头活野猪，老伯，你们厂里有杀猪的？”

曾国亢笑道：“啥都有，过年时，我们要杀几百头猪，把猪肉发给全厂近万干部职工当福利呢，我都亲自上阵杀猪。贤侄，要不要我给厂里后勤处的领导说说？”

随心点头微笑道：“老伯方便就说，这可能有利于我谈价，我把价要高些，老伯没意见吧？”

曾国亢连声笑道：“哈哈！我没意见，真正的好东西本来就值钱，何况现在的野味是有价无市，不贵怎么行。我常在门外看菜市场，甲鱼都是少了五块一斤不卖，鱼经常是一块三、一块五一斤，鸡有时可以卖到二块三、二块五，物以稀为贵，不差的！哼，我们厂里那些采购员买回来的东西听说更贵，一只三四斤重的甲鱼有时要花三十块钱，当然，催得急也是个客观原因，上头要来考察，桌上甲鱼都没一只就太没档次，食材越稀有，筵席的档次才越高。呵呵，贤侄要是有稀奇东西，尽可以卖贵些，是活的，就更贵一些。我们厂的领导就常说没口福，有我这御厨，却没山珍海味，吃来吃去，就是些鸡、猪肉、海鱼、海参、木耳黄花菜，换不成味口，唉，不想说他们。”

曾国亢平常是不爱说闲话的，但遇上随心这个让人不知不觉中就把他当做可信赖的人，就忍不住暴些内幕，还帮着随心出谋划策。

随心听到的是跟县里厂矿一样的情况，看来企业是一样啊！都是对餐桌上的规格和丰盛很重视。这跟现在政企不分家有关，企业的招待费可计入成本，有现金流，花钱比机关单位方便得多，相关管理部门自然就成常客。

不过，后世的大央企、大国企基本上仍是这样，他们的车比大机关的好，待遇更高，就是职工食堂也豪华，食堂每顿一块钱的自助餐，其食品数量和质量，相当于外面每客两百来块的自助餐。随心上世在网上看到网友评论：不进两桶油的机关食堂，你根本不可能想象到他们是怎么个好享受。

随心感觉回归以来，自己涉及社会最深、了解最深刻的就是国家各行各业在迎来送往上的吃吃喝喝，上世看网上的文章，说是全国一年吃掉二三千亿，这是很容易啊，国家这么大、吃的人这么多，唉，只怕还漏算了不少。呵呵，现在改革开放还没深入，暂时只能吃喝，以后花样更多。

嗯，以后的一条龙服务，大保健，确实是有钱人的享受。从市场经济规律来讲，这是供求关系的必然结果，社会上有需求了，有关商品就必定粉墨登场，何况，这也是一个均贫富的手段！

对于封建糟粕，对于资本主义的腐化堕落、腐败现象，那是自当坚决打击，尤其是对于经不起考验的蜕化变质的党员干部。

贪图享受是人类的天性，做人上人、称霸世界，归根结底都是为了享受，所以享受是应当的，前提是，只要你不侵吞别人的那一份！前提是，做什么事，要符合党纪国法。

随心感觉，资本主义确实有值得借鉴引进的东西，比如说，法大于天。

在上世，有几起正当防卫案例，开始，当事人还被刑拘，幸亏网友和媒体的力量大，引起了最高检查部门的注意，正义才得到伸张。看来，司法高层是知道人民之所求，但基层的人执法水准偏低，文化程度还不高，主要是对基本的法理理解不透，且解读不了法的本质，只知道伤了人就犯法，犯罪之人不砍伤你，不弄死你，你就不是不算正当防卫。

呵呵，随心知道自己想远了，不过，不影响自己与曾老伯交谈。

“老伯，这也是盛世来临了，不打仗，和平时期，有条件的，就想吃好。”随心猜度着官员的心理，而贪官，肯定是又贪又吃。

“是啊！”曾国亢叹息道，“只吃吃喝喝还算好的。只是，这野味太难到手了，真的是有价无市。”

说到底，曾老伯关心的是施展自己的手艺，随心暗道。

“老伯，我保证你有好食材，让你有好心情，就说那熊掌，我也想办法给你弄来。请教老伯，一对熊掌该卖多少钱？”随心真的不知道什么价位才合适。

“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它列为‘山八珍’之首，应该值钱，嗯，旧时的那一对熊掌，听说花了四百块大洋，在现今，也不会少于四百块吧？”

曾国亢探讨着说道。

随心笑道：“这样啊，我想，卖给私人，一对熊掌，我咬咬牙四百块卖了，卖给单位，两只熊掌，少于五百块我不卖，我们跑老远去收，这收购价还不知道多少呢。老伯，您说呢？”

随心这里和曾国亢老伯闲聊，那边包子包好了，由王玉梅送出去上蒸锅。等个六七分钟，随心和蓝萍就能吃到早餐。

曾国亢笑着点头，说道：“是该每支熊掌加二百块，这东西名气太大了，不过呢，是真的好吃，我尝过，真是又糯又软、又粘又腻啊！”

“老伯真是有福之人！”随心真心羡慕道，心想我也想吃啊！

曾国亢笑了，笑得自豪，说道：“我一跟厂里领导说我尝过的熊掌、鹿筋、驼峰、穿山甲、斑鸠，他们就想流口水。”

随心点头笑道：“我也想流口水了！老伯，都说厨师胖，您却不是！”

这点是曾国亢最自豪的，笑道：“我总结过，我很少尝菜，另外，我不抽烟，最多喝一杯酒，只喜欢喝茶。”

随心点头，笑道：“我也害怕吸烟的人，吸烟的人只要他瘾上来了，就不管不顾地拿烟就点，不讲半点文明礼貌，还乱吐痰，实在邋遢，和叫花子一样，他们只比抽鸦片的好点，听说抽鸦片的瘾上来了，鼻涕粪尿都会乱冒。”随心特讨厌烟味，顺便和曾国亢同仇敌忾，把吸烟的人“糟蹋”一番。

曾国亢听得“哈哈”直笑，真正的厨艺大师，都是特爱干净的人，何况御厨传人。

曾伯母和蓝萍以及返回了的王玉梅也听得莞尔，她们也不喜烟味，幸亏自家人都没吸烟这个坏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