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章 扫塔遇妖怪 问话知盗贼

现在没有三藏法师拖他，悟空扫起来速度就快多了。没有多久，剩下的五层已扫了四层。剩下最后一层，悟空刚踏上楼梯，忽然听到，从上面传来了说话声。

悟空心里一惊，心想，怎么在这塔顶上，还有人在？是什么人深夜不睡，藏在塔里说话？他放轻了脚步，来到了楼梯正中间的转身平台处，隐藏着身体在暗处，朝上看去。只见那顶层之上有灯光，灯下坐着两个妖怪，一个长得稀奇，一个长得古怪，好像是河里的妖魔，水里的精怪。在这两个妖怪面前，摆着一壶酒，几盘菜，两个妖怪吃得正开心。

悟空不知道这两个妖怪是什么来历，不过想着，它们肯定和城中下的血雨，金光塔里失去的宝珠有关。他倾着耳朵，听到一个妖怪说道：“这酒少了，一壶不够。”另一个妖怪说道：“先喝着吧，待明日来守塔，多拿一壶就是了。”悟空腾地纵身一跳，来到了两个妖怪面前。

两个妖怪正喝得醉眼朦胧，突然见有一个浑身毛茸茸的和尚跳了出来，不由得酒惊醒了一半。悟空指着他两个骂道：“好你个妖怪，躲在这塔里喝酒。老实说，塔里的佛宝，是不是你们盗去了？”这两个妖怪也不答话，拿着酒壶和盘子就招呼了过来，对着悟空又摔又打。

悟空闪身躲过去，拿出金箍棒来一抡，将他两个都逼得贴在了墙壁之上，让金箍棒挤着，动弹不得。两个妖怪见悟空厉害，只好连声求饶。悟空说道：“说实话，这里的宝贝佛珠，你们两个偷到哪里去了？”一个妖怪哀求道：“好汉饶命，我们两个只是跟班，在这里值夜看守的。偷佛宝的，不是我们。”悟空将金箍棒使劲一压，挤得他两个连声惨叫。悟空骂道：“还不老实？”两个妖怪都哀求悟空：“宝贝实在不是我们偷的。”

悟空押着他俩个，来到第十五层，看见三藏法师正在佛前念经。悟空一手一个，将这两个妖怪朝着塔里一丢，吓得三藏法师赶紧站了起来，问悟空：“这是什么人？怎么看着像是两个妖怪？”悟空说道：“他两个本来就是妖怪。师父，我说与你听，那偷佛宝的贼，就是他们两个。我本来想着打死了他们，好为金光寺的和尚出口恶气。后来想想，还是留着活口，到了国王面前也好分辨。”

三藏法师仔细看了看这两个妖怪，见它们两个长得奇形怪状，在灯光之下看着有些怕人，将身子退了退，说：“这样也好。”

两个妖怪听见悟空准备拿他们去见国王，苦苦哀求，恐怕见了国王，就没了性命。悟空问他：“说出你们的来历，若是有一点不清楚，我可不轻饶。”一个妖怪说道：“我叫奔波我霸，是个粘鱼粗。”又指指另外一个妖怪，说：“他叫霸波儿奔，是个黑鱼精。我们两个，都是乱石山碧波滩里万圣龙王手下的水族。那龙王有个公主，又招了个驸马，叫做九头虫。三年前，九头虫驸马来到这祭赛国城池之上，使了个法术，下了阵血雨，将金光塔污了。将这塔里的佛宝佛利珠偷了去，在珠波潭龙宫里放着。”

悟空听了这妖怪的话，方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又问妖怪：“已偷了佛宝去了，你们两个为什么还在这里守着？”奔波儿霸说：“只因九头虫驸马听说，孙悟空保着唐僧取经，将路过此地。他怕孙悟空神通广大，知道了此事，帮着金光寺里的和尚们来讨还宝贝，就派了我们两个来此守着，巡视一番。”

悟空听了，不由得冷笑道：“原来是怕着老孙找他麻烦，你们看仔细了，眼前站着的，正是你孙爷爷。”两个妖怪听见了，更是又惊又怕，涕泗横流，伏在悟空面前，又是磕头，又是作揖，求悟空饶了他们两个。

悟空说道：“你们两个老老实实跟着老孙，到国王面前做个见证，洗清了这金光寺里和尚们的冤屈，我就不伤你们的性命。若是敢有一点心存欺骗之意，小心老孙有金箍棒将你们两个打成肉泥。”两个妖怪磕头像捣蒜，连声说不敢。

正说着话，从楼梯下面传来了脚步声，又见有灯光闪闪，接着，戒带着几个金光寺里的和尚，沿着楼梯走了上来。原来，是戒在塔下等了半夜，睡了一觉醒来后，见三藏法师和悟空扫塔还没有回去，他就叫上了几个金光寺里的和尚，一起来塔里看看。

戒见塔里伏着两个妖怪，怪头怪脑的样子，放下手里的灯烛，就准备上前去打。吓得两个妖怪赶紧后退，躲在柱子后面。悟空连忙阻止，说道：“戒，不可莽撞，留着他两个性命，还有用处哩。”戒问：“这两个是哪里来的妖怪？怎么你和师父扫塔，还扫出妖怪来了。”

悟空告诉他：“这两个妖怪，一个是粘鱼精，一个是黑鱼精，都是乱石山碧波潭里万圣老龙王手下的水族。这塔里的佛宝舍利珠，是老龙王的驸马九头虫偷了去。他两个正是奉了命，到这里来巡视的。”

戒上前，一把一个，将这两个妖怪抓住了，朝塔下走去，说：“等在国王面前问完了话，就将他两个炖了作汤喝。一个粘鱼汤，一个黑鱼汤，也让老猪补补身子，顺便为这寺里的和尚们，出出心里的闷气和怨气。”戒手大，抓着两个妖怪又用上了十成的力气，直抓得两个妖怪连声大喊“饶命”，疼得脸上的肉都哆嗦着，浑身蜷缩了起来。看上去，就像是两个离了水的鱼，上了岸的蟹。

几个跟来的和尚，见拿到了妖怪，想着他们的冤屈洗雪有望了，各各心中欢喜，开开心心跟在戒后面，随着他朝下层走去。悟空将佛案上的烛台端起来，对三藏法师说道：“师父，我们也回去吧。”

三藏法师整了整褊衫，收起了两把扫帚，拿在手中，随着悟空，顺着楼梯朝下层一步一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