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蒸馏酒让你做花洒

“太子说的甚是。”孙武也很无奈，既然夫差都这样说了，那他只能过去与对方将领交谈一番。

不过此行也并非如同他所想象的那样危险，仔细对方的样貌气质，分析一下现在的敌我形势之后，所以我倒是觉得只要不是康采恩请他过去，恐怕是很难有什么危险的？

这个推测倒是让他微微惊奇，以至于他都忍不住将这话说了出来，倒是一旁的傅山听到这话之后，有些微微愣怔的问道：“将军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难道那个康采恩就如此阴险毒辣吗？”

“那是个奉行实用主义的家伙，并不会讲究什么礼节法度，倒不像对面的那位将军一样，一看就是个忠厚豁达，颇有风骨之人。和他交谈，或许还是一场愉快的事情。只是如果对面出现了康采恩，太子可要记得把我救回来。”

夫差听到这话忍不住哈哈一笑，事情哪有孙武说的那么凶险，至少他不会这样认为，这个读书人显然是胆子太小了一些。

不过前年和去年的时候，吴国之所以能够战胜出国，并且一度攻入印度，还多亏了这个人的运筹帷幄，因此夫差也不好当面戳破对方的脸皮，这对他来说也算是礼贤下士了。

于是他便挥挥手，说道：“将军尽管去就是了。如果对面发现康采恩的身影，我一定会把将军救回来的，就算是有不逮。我也会用自己把将军换回来，吴国可以没有夫差，但不能没有将军啊。”

这话说得孙武都忍不住一阵激动，其实他不知道的是赋能说的漂亮话也就这么一两句了，除了伍子胥和孙武之外，他不觉得吴国境内有任何指示他低三下四去讨好的人物。包括他的父王也不能相提并论，当然他的父王和他是一家人，原本只需要恭敬而已。但对于外来的这些世人，他们这些王族成员，其实不得不拉下脸去，好好与他们巴结一番。

只是他父差在这方面的造诣实在高不到哪里去，如果是换成了别人，恐怕早就得到别人的誓死效忠了，这是他凭着自己的一身本领，偏偏不把这些人放在心上。若不是这两人实在太过出类拔萃，以至于他根本就无法无视，恐怕他连这俩货都不会放在心上。

只是这些事情并不在孙武的掌握之中，他固然知道夫差的刚愎自用，但他也觉得这个人至少在表面上会摆出一副礼贤下士的样子来，将来他如果能顺利的继承王位。那在初期的时候说不得还要继续保持这种状态，至于后来越来越专横独断那他说我就只好归隐山林了。

总之。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世道好了，自然可以笑呵呵的看官山云秋水。世道坏了，那就将自己的臭脚丫子伸出去，能熏死一个是一个好人。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孙武笑嘻嘻的走到了两军对垒的中间。而对方的那位主将也正在和他做着同样的事情。

只不过那人随身带着的几个兵士，却扛着大大小小的器皿，还有一张长长的砖，似乎是要与他孙武对饮一番，孙武心道此人果然是心怀坦荡之人，便命令随从回去也取了些酒食过来，准备好好与这人喝上一顿。

不久之后，双方便各自落座，李靖一开口便笑着说道：“将君之大名，李某人早就有所耳闻，就连我家主公也是极其推崇将军的学识的。只可惜你我各自为主，倘若能够并肩作战，想来定然能够成为人生中一大快事。”

所以我哈哈一笑，他担心的就是自己树大招风会成为康采恩必然要拉拢的人物之一，要是那样的话，那位自我宣称推行实用主义至上的人物。恐怕教育无所不用其极了，什么绑架抓捕之类的法子，那对他来说当然是小菜一碟。

因此所以我觉得干脆趁早打掉他这个念头比较好，于是他佯装哈哈大笑着说道：“孙某只不过是个背井离乡之人罢了，原本是有可能饿死街头，你是在那云梦泽之中的，除非我家大王看股，恐怕早就已经暴尸荒野了。因此孙某是早就已经下定决心要拿余生来帮助吴国强大起来的。至于越国的好意，在下也只能心领了。”

李靖浓重的叹息了一声，低头寻思了片刻，才抬起头来强颜欢笑一番说道：“将军说的正是，忠臣不事二主，在这方面，李某人应该好好向将军学习才是。来来往是不贴也罢，让我们喝个痛快。”

说着两盏吴国特产的甜九辫，在他们咕咚咕咚的声音中，咽到了他们的肚子里。

其实来到越国这么久的李靖早就对周围的风俗和物产有了基本的了解，吴国的甜酒虽然也算是这个时代的代表但比起楚国的清酒来，其实还是稍显不足的，或许是因为吴国刚刚崛起不久，相应的酿酒技术还没有达到巅峰的缘故，但不管怎么说，他都觉得和孙武在这里和吴国的甜酒多少有些对对方不敬。

不过，孙武家乡齐鲁之地的酿酒业，似乎远没有想象的那么发达。

西汉淮南子当中曾经记载过一则故事，说的就是鲁酒薄而邯郸围。虽然故事的主旨似乎是让人提防小人的算计。但这件事揭露的事实之一就是鲁国所产的酒未免太过单薄了一些。

要说这北方的酒类产品当中，春秋战国时代最为出名的毫无疑问就是中山国了。或许是因为那是个苦寒之地的缘故，人们更加倾向于购买烈酒，因而那里的工匠们也更倾向于生产这东西。公元前296年的时候，中山国就被赵国给灭掉了，从那以后赵国的酒酿便成为了战国中后期最为畅销的产品。

这是中山国距离吴越之地，实在太远，想在这里喝到那里的特产，根本就之间做不到的事情，不过。有了康采恩的时空走私能耐，无论在哪个时空，后世的高度酒，都不再是难以企及的商品了。

于是李靖当即拍了拍手，招呼手下取过一坛白酒，这并不是从20世纪香江贩卖过来的瓶装白酒，而是在11世纪的宋朝利用蒸煮花路的装备制造出来的蒸馏酒。这种酒因为没有经过勾兑，而显得味道过于原始以至于大部分人都对他不太适应，但李靖的几个手下们却偏偏觉得这是种好东西。

而李靖虽然平时不怎么喝酒。耳朵里听得多了，也便跟着觉得这是酒中的上品，因此一旦有什么客人到来，她便拿出这些酒来款待对方。

所以我当然不知道其中厉害，她只觉得对方只是想在他面前展示一下他们的创造力而已，这好像是康才和他的部下们最愿意做的事情，这个群几乎把主要的心思都花在这等事上的工匠们，当然更希望得到别人的认可与肯定。

错非孙武不是个喜欢撒谎的人，他一定会组织人手造谣中伤抹黑这群越国的工匠们，但不是因为他每次出现而显得骄傲自大，而是因为他们的这种强大造物能力在春秋战国时代就被视为一种。强大的象征如果。周围的那些邦国们都知道这是一股强大的力量而不敢去招惹，那么如果以后在动物园这群人殴打月国方面就要花费更多的心思了。

要知道，在这个春秋战国形势混乱的时代里，国家之间的交往是相当重要的，远交近攻的策略虽然数百年之后才被明确的提了出来，但在这个时候其实并不缺少懵懵懂懂的运用。

因此像孙武这个级别的战略家，绝不可能不曾意识到这其中潜藏的危险。

不过，这样潜在的危险发酵成实实在在的威胁，其实还需要一段时间。而在这段时间当中，吴国虽然不见得能够做出与这群人一样的疯狂进步但纠结一批人来围殴他，还是能够轻松做到的。

而在这之前对于吴国来说，更加直接的威胁是一直在所谓的技术上取得进步的康采恩等人，似乎正在寻求一种展现自家力量的理论舞台。或者说不久之后他们将会将自己的理论如同诸子百家一样在这世间当中传播，当然如果他们不能展现出真正的力量，没有多少人会去学习他们的东西，而且就算他们展现出了真正的力量，那些去学习他们东西的人，恐怕也只不过是为了投机取巧罢了，这对于康采恩来说并不见得是件好事情。

然而，那对于我国来说更不见得是件好事情，倘若出国也掌握了像他们一样的技术，即便不可能像康采恩的部下一样出类拔萃只掌握其中的3到5成，恐怕也足够让吴国感到麻烦了。

因此孙武倒是觉得绝对不可能，也不应该给这群家伙展现自己力量的舞台，即便他们在理论上叫得再响亮，但在实践当中如果展现不出足够的威力，那么绝对不可能有人轻易相信他们的鬼话因此这场战役他们固然不太可能轻松的赢下来，但也不准备输的太难看。

正如他刚才所谋划的那样，这是一场相互试探相互认知的战斗，既然如此就从认识它们的白酒开始好了。

就这两个字，其实就贴在那个大号的酒坛之上光从名字上来看的话，应该谈不上多么难喝。

白这个字在春秋时期与食物相关的时候往往是指代大米，比如说吴国特产的羹汤之中便有白羹一说——那是用大米做成的羹汤。

因此所以我也只把这东西当作是米酒一般来看待，在吴国境内也并不是没有人拿大米来酿酒。

但是当这种东西被倒进陶碗之中以后，孙武很快就意识到其中散发出来的浓烈气息，绝对不是一般的米酒可以相提并论，他有些惊异的看向对方，却见李靖从容不迫地端起酒碗，咕咚一口全都咽了下去，然后连连喘着粗气，并迅速摆出了一副相当过瘾的姿态。

所以我下意识的意识到，这可能是一种比较适合五福美来饮用的烈酒换而言之，这很有可能不是江南地区特有的甜酒或者清酒，而是来自北方的某种技术所蕴造出来的中山特产一样的玩意儿。

但他还是忍不住端起陶碗来喝了一口，结果当时就被辣的喷了出去，好在李靖闪躲的比较及时，要不然就被孙武这个花洒给当花浇了。

不过孙武终究是出身中低层贵族的，世家子里看到对方被自己弄得这么狼狈不堪，也知道自己实在是做了一件有失体面的事情，于是当即起身向对方拱手道歉。

但李靖却是摆了摆手说道：“这事儿不怪将军。谁让我们这种白酒产量太低，没有多少人知道，要是将军早就知道它的烈度，恐怕也就不会喝的那么豪迈了。”

这话的意思是分，五是因为一口喝的太多而被呛成这样的，但是我自己却知道，他早看出来这酒并非反省，所以这是小小的命了一口，没想到竟然也被拉成这熊样。让对方既然有意为他留些颜面，那他自然不会画蛇添足的去解释和道歉，因此只是赧然的笑了笑，口称：“看来你我双方还缺乏了解啊。”

这句话里相互试探的意味变浓了许多，他现在是生怕对方再拿出什么稀罕玩意儿来弄的，他难看，那样的话可就真的是丢了吴国的颜面，因此他准备让对方意识到危险，也好尽快给无聊的宴席，左右，吃喝方面的事态是没有多大意义的，战争上的认知才是左右两国关系的重要内容。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却让他有些惊讶。

“将军说的极是，其实我本意就想与将军好好交流一番，为此我特地准备了许多美食。将军既然也认为我们缺少相互的了解，那不如好好品尝一下我们为你带来的美食好了。”

说完这话，李靖瞧了瞧面前因为两人对坐而并排排列的两张桌案，然后拍了拍自己的左手边说道：“一会儿吴国没事做好了就放在我们的左手边，我们兴德的美食做好了之后，就放在你我的右手边。而后你我各自品尝对方的佳肴，时不时的品鉴一番，不知这个提议如何。”